“我不接受。”
“沈知微!”他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西湾项目对我多重要吗?没有那份尽调报告,下周一的董事会……”
“那是你的事。”
我拉开门。
“沈知微!”他在我身后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在摔杯子。
血腥味又涌上来了。我低头看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痕,已经结痂。
第三章:竞业
我在酒店整整躺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门铃响了。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女人。黑色大衣,短发,左耳三枚银环。苏晚照。我法学院的同学。现在是恒通集团法务总监。
“听说你被盛衡踢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笑着说,”来,给我打工。”
“我有竞业协议。”
“我知道。”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盛衡的竞业协议,限制范围是同类业务,期限两年,补偿金每月八千。但……”
她翻开某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这里的同类业务定义,用的是盛衡三年前的营业执照范围。去年盛衡新增了新能源板块,营业执照变更了,但竞业协议没更新。”
我接过文件。
“也就是说,”苏晚照的眼睛发亮,”新能源板块,不算竞业限制范围。”
我抬头看她。
恒通集团。盛衡最大的竞争对手。过去三年,我在法庭上击败过他们七次。
“西湾项目,”我说,”陆沉舟投了四十七亿。新能源储能基地。他的命门。”
苏晚照笑了:”巧了。恒通也在竞标同一块地。地块编号:G2024-017。下周一开标。”
今天周四。
“尽调报告,”我说,”西湾的地质条件有问题。地下水位比公开数据高十二米。如果按盛衡的施工方案,地基成本会增加至少三千万。而且……”
我停顿。
“而且什么?”
“而且那块地,三年前属于恒通。”我看着她,”你们应该还有原始地质数据。比盛衡手里的,准确得多。”
苏晚照的笑容凝固了。
“沈知微,”她说,”你来恒通,想要什么?”
“我要陆沉舟……”我说,”在下周一的竞标会上,亲眼看着他的四十七亿,变成一个笑话。”
第四章:开标
周一上午九点十五分,G2024-017地块开标。
我坐在恒通的代表团里,第三排,靠过道。黑色西装,珍珠耳钉。和三天前一样的装扮,只是换了副耳环——陆沉舟去年在拍卖会上买的,粉钻,他说”随便戴着玩”。我从没打算戴过。
今天戴了。在左耳。
盛衡的代表团坐在第一排。陆沉舟居中,陆明珠在他右手边。她穿着香槟色套装,笑容灿烂。
开标主持人宣读规则。底价十二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万。
第一轮:盛衡,十三亿。恒通,十三亿五千万。
第二轮:盛衡,十五亿。恒通,十五亿五千万。
陆明珠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相遇,她挑了挑眉。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三年前我刚进盛衡时,她看我的眼神。怜悯,轻蔑,像在看一只误入豪宅的流浪猫。
第三轮:盛衡,十八亿。恒通,十八亿五千万。
陆沉舟终于回头了。
他的目光越过陆明珠,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两秒。然后转回去,对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第四轮:盛衡,十九亿。恒通,十九亿五千万。
“十九亿五千万第一次。”
陆沉舟举起了牌子:”二十二亿。”
会场安静了。
这个价格,比底价高出百分之八十三。比盛衡的内部预算,高出两亿。
陆明珠的脸色变了。她拉住陆沉舟的袖子,低声说着什么。他甩开了。
“二十二亿第一次。”
陆沉舟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盯在我身上。有愤怒,有错愕,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二十二亿第二次。”
陆明珠在拽他的袖子。他一动不动。
“二十二亿第三次。成交!恭喜盛衡集团!”
掌声响起。
我站起来,整理西装外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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