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陈奶奶告诉我的。”我说。
我知道这个回答听起来很荒谬。一个正常人不会相信死人会说话。
但陈淑芬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最后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出了声。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最后从前台小姑娘那里拿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她说她很爱你。”我蹲下来,跟她平视,“她说你闺女今年考大学,让你别太操劳,身体要紧。”
陈淑芬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再说什么,把那包纸巾放在她手边,起身离开了。
走到写字楼门口的时候,秋天的阳光打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暖意。我掏出手机,看见那条直播软件的提醒,说昨晚的直播回放已经有三千多人看了。
三千多个“人”。
我叹了口气,跨上共享单车,骑回了殡仪馆。
晚上七点,我准时打开了直播。
观众比昨天多了,开场的时候已经有四百多人在线。弹幕稀稀拉拉地打着招呼。
“来了来了。”
“今天播什么?”
“林师傅晚上好。”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今天的逝者清单。一共四位,下午已经处理了两个,还有两个在冷藏柜里等着。
第一位是个老爷爷,八十多岁,自然死亡。他的表情很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做着什么好梦走的。我伸手碰到他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很平淡——他在院子里浇花,一只橘猫窝在他脚边打盹,老伴从屋里端出一碗绿豆汤,嘴里念叨着“老头子你喝不喝”。
弹幕安安静静的。
“这个好温暖。”
“这才是寿终正寝吧。”
“善终,真好。”
我一边给老爷爷擦脸,一边把这些画面转述给观众。弹幕里有人说,这老爷爷年轻时候是个老师,教了一辈子书,退休了就在家种花养猫,走的时候八十三岁,老伴还在,子女都在身边。
“真好。”有弹幕说,“我也想要这样的。”
第二位是一位年轻女性,看档案才二十九岁,车祸走的。她的脸伤得挺重,我花了不少时间缝合和上妆。触碰她的时候,画面并不完整,只有一些碎片——一个男人的背影,一声尖叫,然后是刺眼的车灯。
我皱了皱眉,没有把这些画面说出来。
弹幕里有人问:“怎么回事?”
“车祸。”我说,“具体的不太清楚。”
处理完这位年轻女性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我收拾好工具,准备去把冷柜里的最后一位逝者推出来。
那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档案上写着:刘建国,五十二岁,猝死。
推开车门的时候,我的手顿了一下。
刘建国。就是那个欠了我三个月工资的老板?
我拉开装尸袋,胖乎乎的脸,紧闭的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种惯常的不耐烦的表情,和我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我的表情。
“林师傅怎么了?”
“这个你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脑海里“叮”的一声响了。
“触发特殊事件:生前纠纷。逝者欠薪三笔,涉及金额共计八万四千元。是否开启直播调解?”
直播调解。
我看着刘建国那张脸,沉默了几秒钟。
弹幕里有人在催促。
“林师傅?”
“怎么了到底?”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支架对准了刘建国。
“各位观众。”我说,“这位是刘建国,我前老板。他欠了我三个月工资,一万两千块。另外根据系统显示,他还欠了另外两个人,加起来八万四千块。”
弹幕瞬间炸了。
“就是他!”
“就是他克扣工资!”
“我昨天就听说了,阎王爷要处理这个人。”
“死得好。”
“等等,人死了还能追债吗?”
我看向刘建国的脸,不知怎的,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他好像能听见我们说话。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像之前跟陈奶奶聊天那样,轻声说了一句。
“老板,要连线调解吗?”
冷藏柜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弹幕沉默了半秒钟。
然后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调解!必须调解!”
“林师傅你是我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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