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的春,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冷意。抄手游廊的朱红柱子被雨水浸得发亮,墙根下的青苔疯长,像一层洗不掉的阴郁,缠缠绕绕,爬满了这座深宅的每一个角落。沈清欢坐在沁芳亭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海棠花瓣,花瓣粉嫩,却早已没了鲜活的气息,一如她在侯府这五年的时光,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被磨去了所有棱角。
她是靖安侯府的正室夫人,出身名门苏家,自幼饱读诗书,温婉端庄,五年前,风风光光嫁入侯府,成为京中人人艳羡的侯夫人。可谁也不知道,这侯府的朱墙之内,藏着多少算计与寒凉,藏着多少委屈与隐忍。嫁入侯府五年,她始终未能诞下子嗣,这成了她最大的软肋,也成了府中其他人觊觎正室之位的突破口。
“夫人,风大,小心着凉。”贴身丫鬟云溪捧着一件月白色的绫罗披风,轻手轻脚地走近,语气里满是担忧。云溪是她的陪嫁丫鬟,跟着她从苏家过来,见证了她在侯府的所有挣扎与不易,是她在这深宅里,唯一能交心的人。
沈清欢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清冷。她的容貌清丽绝尘,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只是眼角的细纹,比同龄人多了几分,那是常年忧思、步步惊心留下的痕迹。“无妨,吹吹冷风,倒能清醒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侧夫人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云溪放下披风,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回夫人,锦绣阁那边今日热闹得很,侯爷一早就过去了,还带了西域进贡的暖玉,说是给小公子暖身子。侧夫人还让人送了些燕窝过来,说是亲手炖的,给夫人补补身子,可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炫耀,说不定这燕窝里,还藏着什么猫腻。”
沈清欢瞥了一眼石桌上的食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侧夫人柳玉茹,原是侯府的一个丫鬟,凭着一张美艳的脸蛋和几分狐媚手段,勾搭上了靖安侯萧景渊,又运气极好,诞下了侯府唯一的子嗣萧承泽,一跃成为侧夫人,深得萧景渊的宠爱。她看似柔弱温顺,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这三年来,明里暗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只为取而代之,成为侯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把燕窝收下吧,毕竟是侧夫人的一片心意。”沈清欢轻声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去取一小碗尝尝,若是没事,再给我端过来。”她做事向来谨慎,在这侯府,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不能有丝毫大意。柳玉茹野心勃勃,绝不会满足于只做一个侧夫人,她的目标,是她的正室之位,是侯府的掌家之权,甚至,是让她的儿子萧承泽,成为侯府的世子。
云溪虽有不甘,却还是听话地打开食盒,取出一小碗燕窝,小口尝了尝,过了片刻,才松了口气:“夫人,没事,味道很正常,没有异样,想来她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沈清欢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燕窝,送入口中。软糯的燕窝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甜腻,却让她觉得一阵恶心。她放下勺子,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才压下心底的不适。“侧夫人倒是有心了,”她轻声说,“你去回了侧夫人,就说我很喜欢,多谢她的赏赐。另外,把我梳妆台上那支碧玉玲珑簪,送过去给她,就当是我回赠她的。”
云溪愣住了:“夫人,那支碧玉簪是您的陪嫁之物,质地精良,怎么能送给柳玉茹那个狐媚子?她不配!”在云溪眼里,柳玉茹出身低微,不过是个仗着子嗣得宠的丫鬟,根本不配得到夫人的贵重之物。
“无妨。”沈清欢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一支玉簪而已,比起侯府的安稳,比起我们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柳玉茹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有有子嗣傍身,我们不必与她硬碰硬,暂且顺着她,让她放松警惕,才是上策。”她心里清楚,柳玉茹现在势头正盛,又有萧景渊的宠爱,还有老夫人的偏袒,若是贸然与她作对,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连累苏家。她必须隐忍,必须等待,等待一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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