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差点被当成祭品投河,危!危!危!
第一章 祭台惊变,雨落河姑
林微是被震耳的唢呐声吵醒的。
后背硐着硬邦邦的木板,浑身被浸了水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勒得骨头生疼。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日光晃得她眯起眼,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混着香烛燃烧的焦糊味,还有河水翻涌的腥气。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青河下游的林家村,她是村里无父无母的孤女林微,三天前被族老们选中,成为今年献祭给青河河神的新娘。
今天,就是她被沉河的日子。
林微的心脏瞬间攥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明明前一秒还在水利局的办公室里,熬夜赶汛期防洪预案,心脏骤停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再睁眼,就掉进了这要命的绝境。
祭台就搭在青河边上,脚下是翻涌着浑浊浪头的河水,暗黄色的浪头一次次拍打着堤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角。周围乌泱泱站满了村民,脸上带着麻木的敬畏,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吉时快到了。
穿着黑袍的巫祝举着桃木剑,绕着祭台跳着怪异的舞,嘴里念念有词。族老们站在祭台边,脸色肃穆,对着河水拱手行礼。两个壮实的汉子走上祭台,伸手就要抬她身下的木板——只要木板一翻,她就会掉进这汹涌的青河,瞬间被浪头吞没。
“等等!”林微用尽全力喊出声,嗓子因为缺水干哑得厉害,却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她脑子飞速转动,求生欲拉到了极致。她学了四年水利工程,太清楚这条河了。青河上游连着山脉瀑布,水汽充沛,眼下正是汛期,清晨她睁眼时就看见西边堆着厚厚的积雨云,空气里的湿度高得吓人,随时都可能下雨。
而按照流程,沉河之前,必须燃放爆竹,敬告河神。
巫祝皱着眉呵斥:“河神新娘,莫要喧哗,误了吉时,全村都要给你陪葬!”
林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慌乱。她没有别的路了,赌一把,赌这爆竹响后,雨会落下来。
“吉时到!燃爆竹!”族老的声音落下,祭台边的几挂爆竹瞬间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炸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黑色的烟尘冲上天空,和厚重的云团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雨砸在了林微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不过数息的功夫,细密的雨丝就从天空落了下来,打在所有人的脸上、身上,打在翻涌的河水里。
村民们瞬间哗然,纷纷抬头看天,脸上满是惊愕。
就是现在!
林微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压过了爆竹的炸响和雨声:“放肆!尔等凡夫俗子,竟敢以烟火亵渎神威,以绳缚我河姑真身!吾奉青河河神之命临凡,尔等如此不敬,就不怕河神降罪,让这青河决堤,永无宁日吗?!”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祭台边的所有人都僵住了,巫祝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族老们脸色煞白,看着祭台上眼神凌厉的姑娘,浑身都在抖。
原本就对河神敬畏到骨子里的村民,瞬间就崩了。前排的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祭台连连磕头,嘴里喊着“河姑恕罪河神息怒”,后面的人也跟着纷纷跪倒,乌泱泱跪了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松绑!快给河姑大人松绑!”领头的族老颤着声喊,两个汉子连滚带爬地冲上祭台,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林微身上的麻绳。
麻绳松开的瞬间,林微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祭台上。她撑着木板站稳,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和雨水打透了。
活下来了。
她刚松了这口气,抬眼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人群的最前方,一匹神骏的黑马静静立着,马背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领口袖边绣着暗纹,哪怕下着雨,身上也不见半分狼狈。他倚着马鞍,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沿微微压着,却挡不住那双漆黑的眼。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了然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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