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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跑到站台跟我装大爷。”
“你离他远点。”
“现在知道让我离他远点了？我被他坑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这句话一出口，院里静得连风声都能听见。
我妈冲过来，抬手就捂我嘴。
“别说了！”
可我已经停不住了。
这一路压着的火，这些天受的窝囊，这一刻全冲出来了。
“我在城里撑不住了，想回家，你们把门关上。我回来，发现房间没了，东西进了仓房，墙上连我一张照片都没有。现在你还问我回来干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爸。
“陈国栋，你是不是巴不得没生过我？”
院门外有人吸了口凉气。
我妈哭得站都站不稳。
我爸看着我，眼睛通红，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他像是想抬手打我，可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
下一秒，他做了一件让我全身发冷的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把我掉在地上的全家福捡起来，走到垃圾桶前，直接扔了进去。
“你要真这么想，就当这个家没你。”
我脑子轰地一声，像有根弦断了。
我冲过去想把照片捞出来，被他一把拽住。
他力气还是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滚回城里去。现在，马上。”
我盯着他，嗓子像被砂石磨过。
“你做梦。”
他眼里那点压着的情绪忽然全翻上来，吼得青筋都绷了出来。
“你留这儿能干什么！看我怎么给你擦屁股？看这个家怎么被你拖垮？陈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供出去！”
我整个人僵住。
院里有人小声议论，游客举着手机，想拍又不敢拍。
我爸说完，像被抽空了力气，捂着胸口往后晃了一下。我妈和陈念赶紧扶住他，他却还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逼我走的狠劲。
我忽然觉得很冷。
从脚底窜上来的冷。
我想过他会骂我，会失望，会看不起我。
可我没想过，他会说后悔供我出去。
这句话比扇我十个耳光都狠。
我后退两步，点了点头，笑了。
“行。”
我把包往肩上一甩。
“你们都觉得是我拖垮了这个家。那我就把窟窿填上。”
我转身往外走。
我妈在后面哭着追我。
“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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