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陆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和不容置疑,“嫣嫣,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凌筱入宫?哼,她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不过是自寻死路!你……”
“父亲!”
一声清脆又带着恰到好处惊愕的呼唤自身后响起,打断了陆彻的话。
镇南王猛地回头,只见凌筱不知何时出现在竹径入口,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茶盘,上面放着一盏热气袅袅的茶盅。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措,仿佛只是来给父亲送茶,却撞破了不堪的一幕。
陆彻和凌嫣嫣闻声,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分开。陆彻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地扫过凌筱,又看向面沉如水的镇南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凌嫣嫣则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父、父亲……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是陆公子他……他……”
镇南王的目光在惊惶失措的庶女、脸色难看的陆彻,以及捧着茶盘、神情复杂却异常平静的嫡女身上一一扫过。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对凌筱那句“自寻死路”的惊疑,在他胸中翻腾。他重重哼了一声,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凌嫣嫣,只对陆彻冷冷道:“陆公子,天色已晚,请回吧。我镇南王府的家事,不劳外人置喙!”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陆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瞪了凌筱一眼,拂袖而去,背影带着狼狈的怒意。
镇南王没再看凌嫣嫣,径直走向凌筱,接过她手中的茶盘,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凌筱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柔:“女儿见父亲辛劳,特备了茶来。不想……”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委屈和隐忍,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镇南王看着女儿沉静的面容,再想到方才陆彻那句“自寻死路”和凌嫣嫣的哭诉,心中那杆原本因她忤逆而倾斜的天平,似乎又微妙地晃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最终只道:“茶放下,你……也回去吧。”语气虽依旧生硬,却少了之前的雷霆之怒。
凌筱温顺地应了声“是”,转身离去。转身的刹那,她眼底冰封的平静下,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父亲撞见的这一幕,足以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对陆彻,对凌嫣嫣,甚至对她那“自寻死路”的选择,都会重新掂量。这第一步棋,成了。
入宫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凌筱足不出户的日子并未虚度。暖阁里,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她屏退了所有侍女,独自一人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着同一个动作——微微侧首,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难以言喻的哀愁,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仿佛承载着万千心事的浅笑。
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是她,可那眉梢眼角的韵味,却与记忆中皇帝书房里悬挂的那幅已故宸妃画像,诡异地重合起来。那是皇帝心头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前世,她偶然得知,皇帝对宸妃最深的记忆,便是她于梅林回眸一笑的刹那风情。这一世,这将是她叩开宫门的第一块砖。
临行前夜,镇南王终究还是来了她的筱园。父女俩对坐无言,气氛凝滞。最终,镇南王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宫中……不比王府,步步惊心。你……好自为之。”他终究是妥协了,或者说,是凌筱展现出的心机和那日陆彻的言行,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儿的价值和威胁。
凌筱起身,对着父亲盈盈一拜,姿态恭顺:“女儿谨记父亲教诲。”她起身时,从袖中取出三个早已备好的锦囊。锦囊用料考究,分别绣着松竹、云纹和兰草图案,针脚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清冽怡人的草木香气。
“女儿此去,归期难定。”她将锦囊一一奉上,声音轻柔,“此乃女儿亲手调制的香囊,内里是些安神静气的寻常草药,聊表心意。陆公子、许公子、崔公子……毕竟自幼相识一场,烦请父亲,代女儿转赠。”
镇南王看着那三个精致的香囊,又看看女儿平静无波的脸,眼神复杂难辨。他最终点了点头,接过香囊:“……有心了。”
凌筱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寻常草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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