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往前压了压。
“你是唯一碰过那个位置的人。至少监控上看,是唯一。”
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探进半个身子,脸冻得通红。
“沈队,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找到了。”
“在哪?”
“主驾车门内侧的胶皮密封条里,塞进去的。看位置,像是有人故意藏的。”
“卡里有内容吗?”
“有。正在拷贝。”
沈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回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门重新合上,暖风继续吹。
我一个人坐在那间临时借用的北极镇警务站里,对面墙上钉着一张泛黄的漠河地图,在我的旁边标着“白桦沟”三个铅笔字。
陈勋、顾瑶、宋彦、叶知秋、许铭、赵逸。
六个名字,六张停止了一切表情的脸。
还有许铭最后那声嘶吼。
“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握住自己的手腕,指尖冰凉,脉搏跳得又快又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到底干了什么?
6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沈川和韩明远一起进来的。韩明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棉手套脱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袖口上。
沈川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到桌上,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的暂停画面——行车记录仪的广角镜头拍到的车厢内部,夜视模式,灰绿色的画面,时间戳是昨晚11点14分。
“先看这段。”
他按了播放。
画面里,车厢内很暗,暖风机嗡嗡响着。前排陈勋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里若隐若现,副驾的顾瑶裹着睡袋,头歪向一边。
中排宋彦和叶知秋靠在一起,闭着眼,像是已经睡了。
画面右下角可以看到后排的一部分——许铭抱着相机在低头调参数,赵逸缩在最角落,帽子拉得很低。
我呢?
我在后排左侧,毯子盖到下巴,已经不动了。
画面快进了一段。11点47分,陈勋放下手机,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似乎也准备入睡。
11点58分,暖风机的声音变了。
很细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原本平稳的嗡嗡声里多了一丝“咝——”的尖利泄气声。
画面里没有人对此有反应。
0点08分,陈勋在群里发了那条消息——“别管那女的了”。
0点12分,他放下手机,搓了搓脸,似乎在忍受什么不适。
0点23分,顾瑶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把脸埋进睡袋。
0点31分,宋彦坐直了身子,揉着太阳穴,嘴巴大幅度地张合,像是在大口呼吸。
0点38分,陈勋开始按中控台上的按钮。画面里他的手在几个键之间反复按压,但似乎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0点41分,他开始拍方向盘,动作越来越大。
0点45分,叶知秋被惊醒了,她看见陈勋的状态,立刻转头去推宋彦。
0点49分,所有人都醒了。
除了我。
画面里能看到五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挣扎、拍打、尝试打开车门和车窗。陈勋的手在中控锁上按了无数次,宋彦扑到后排,试图用脚踹车窗。
0点52分,许铭打开了相机的录音功能——这一段后面的内容,就是之前沈川放给我听的那段音频。
在画面的右下角。
后排左侧座椅上。
我一动不动。
毯子裹着,看不出呼吸的幅度,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跟这一切毫无关系。
中间,宋彦冲到后排来推我、摇我、扇我,动作大到差点把我从座椅上拽下来。
我纹丝未动。
1点03分,陈勋的头砸在方向盘上,再也没抬起来。
1点11分,顾瑶停止了一切动静。
1点15分到1点30分之间,宋彦、叶知秋和赵逸相继失去了行动能力。
1点35分,只剩许铭还在动。
他把相机抱在怀里,镜头对着我的方向,录完了最后那段话。
1点38分,他的手滑下来,相机掉在膝盖上。
1点39分,车厢里再也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
然后是漫长的静止。
一直到凌晨4点18分。
画面里,后排左侧的毯子动了。
我坐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
然后门被打开了——我手动拨开了后排车门边的保险扣,推门,踉跄着踩进了雪地。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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