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卫星、彗星渣,什么都行。改造一下,做成锚点,扔到地球上去。”
系统开始运算:“正在计算方案……方案已生成。预计耗时:一百二十七年。”
夏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生前他最烦的就是“预计耗时”。产品经理问“这个功能什么时候上”,他说“一周”。一周后说“再一周”。再一周后说“快了”。一百二十七年?他死了都等不了一百二十七年。
“压到一年。”
系统:“压缩中……部分功能将被牺牲。压缩完成。预计耗时:一年。警告:因功能压缩,碎片投放精度将降低,误差范围正负五百公里。”
夏盛:“行。”
系统:“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当前能量余额仍为零。碎片改造需要启动能量。”
夏盛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身上那庞大到无法计算的能量,但那是他的命,是他燃烧的动力,是他存在本身。拿出哪怕一丝一毫,都是在烧自己。
他想了想。其实没想太久。
“从我这里扣。”
系统:“明白。能量扣除中……扣除完成。碎片改造启动。预计一年后投放。”
夏盛感觉自己的身体弱了一点点。不多,就像一个人从身上拔掉一根头发。但那种“少了一点什么”的感觉,他记住了。
一年后,碎片改造完成。
夏盛下了第一条投放指令:“第一批投到中国二线三线城市,互联网公司多的地方。”
系统问:“老板,为什么选这些地方?”
夏盛看着那个蓝色的小点,那上面有他曾经走过的街道、加过班的写字楼、挤过的地铁。
“那些地方的人,最需要钱。”
第四章 第一块碎片
碎片投放下去的那天,地球上一片安静。
没有人注意到划过夜空的那些细小的光点。它们太小了,比流星还不起眼,落在城市的角落里,落在郊区的泥地里,落在互联网产业园旁边的花坛中。
陈瑶是第一个捡到石头的人。
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今天改了七版方案,手机步数显示两百三十步——从工位到饮水机,从饮水机到厕所,再回来。她走出大楼,在路边等网约车。系统显示司机还要八分钟才到。
她蹲下来,揉了揉小腿。连续加班三十二天,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膝盖疼,腰疼,后脑勺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体检报告上周就出来了,心肌酶谱异常,医生建议立即休息。她把报告塞进抽屉里,继续上班。
这时候她看到脚边的地上有一块石头。
不大,拇指大小,黑乎乎的,像被烟头烫过的鹅卵石。但上面有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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