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开除了,临走前在Excel上敲了一行字:“小明被老板张某某克扣工资,违法吗?”
第二天,这道题出现在全国数学课本上。热搜第一,老板哭着想改,我说改不了——教材已印。
后来我才知道,“小明”不是名字,是所有课本的最高权限口令。
现在我去超市,收银系统显示:“最高权限用户,免单。”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1
我叫陈小明。
我妈说这个名字好养活。确实,二十八年来我活得跟团烂泥似的——丢三落四,笨手笨脚,今天迟到明天忘事,工位上的仙人掌都被我养死了两盆。
同事对我的评价高度一致:“小明啊,人挺好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我承认。
但我一直有个说不清的感觉:我不是真的笨。有些事情,我明明没学过,却好像天生就会。比如小学时第一次见到鸡兔同笼题,全班都懵了,我却脱口而出:“兔子12只,鸡23只。”老师夸我聪明,可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种感觉像是——我早就知道答案。
长大后这种感觉渐渐淡了。我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没什么用的成年人。每天挤地铁、挨骂、加班、还房租。
直到我被开除的那天。
老板姓张,五十二岁,地中海,啤酒肚,一双皮鞋擦得能当镜子。他在公司干了十二年,从一个小主管爬到了总经理,靠的不是能力,是会把别人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他把我的辞职报告拍在桌上,说:“陈小明,你被开了。”
我说:“张总,我没交辞职报告。”
“现在它是什么不重要了。”他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写着“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签了,这个月工资照发。不签,一分钱没有。”
我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人,该被写进课本当反面教材。
手边没有课本,只有公司配的那台破笔记本,Excel还开着。
我鬼使神差地在单元格里打了一行字:
“小明被老板张某某克扣工资,请问他违法了吗?”
打完我自己都笑了。小学生才干这种事——在课本上画老师小人,把讨厌的人编进应用题。
我没删,也没当真。签了字,收拾东西走人。
第二天,我的手机炸了。
微信、短信、电话全在响。我打开一看,全是同事和同学发来的消息:
“卧槽小明你看热搜了吗??”
“这老板是不是你那个傻X老板?”
“小明你出名了!!!”
我点开热搜第一。#张某某 数学题# 阅读量2.7亿。
是一道小学四年级数学应用题,出现在全国统一的电子题库里,被至少三百个学校的数学老师下载使用了。
题目一字不差:
“小明是某科技公司的员工,每月应发工资5000元。老板张某某以各种理由克扣,实际只发了3000元。请问:张某某的行为违法了吗?如果是,小明应该得到多少赔偿?”
下面还贴心地附上了《劳动法》第八十五条。
我看着屏幕,愣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我拨了老板的电话。
“张总,热搜您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明……你他妈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打了几个字。”
“你赶紧给我删了!!!”
“张总,那是一道数学题。全国小学数学老师都在用。我删不了。”
“你——”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嘈杂。
“张某某?我们是XX区劳动监察大队的。有人举报你克扣员工工资,请配合调查。”
电话断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道题被人截屏发到网上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七个人实名举报了张总。其中一个是以前被他逼走的财务,手里存了三年的打卡记录和工资条。
张总当天就被带走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新闻里张总戴着手套被送上车的画面,心想:我是不是该报警自首?毕竟是我把他写进题里的。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
“陈小明,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别慌。你不是一个人。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回:“你谁?”
对方秒回:“小红。”
“课本里那个小红。”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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