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注视下。
我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笔尖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嘈杂的会场里,却像一声惊雷。
我抬起头,对上张总疑惑的眼神,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张总。”
“今天这字,我不签了。”
02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万众瞩目的签约台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错愕,有不解。
华创的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看着我,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射向不远处的周启明。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和不敢置信中,还夹杂着被戳穿阴谋的惊慌。
他身边的几位高管,同样是一脸茫然和惊骇。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我这只任劳任怨的“工蚁”,敢在最关键的时刻,掀翻整个棋盘。
周启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冲过来的,几步就跨到我身边。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对张总解释。
“张总,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出了点小状况,知意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说着,他俯下身,靠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威胁。
“你疯了?”
“许知意,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可是三十亿!”
我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狰狞和急切。
三十亿。
他当然在乎。
这笔单子签下来,他的年终奖,他的职位,都能更上一层楼。
而我这个最大的功臣,却要被一脚踢开。
凭什么?
我笑了。
笑得平静,甚至有些愉快。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解锁。
点开那条信息。
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他,递到他面前。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我看到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句“裁员名单第一行”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额头上,开始有冷汗渗出。
他眼中的暴怒,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明白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
这场戏,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用同样轻柔,却冰冷刺骨的声音,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对啊,周总。”
“三十亿,我当然知道。”
我的目光扫过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我的宣言。
“所以,我才更想看看。”
“没了我,这个字,你们谁敢签?”
这个项目,从前期接触,到中期攻坚,再到后期敲定所有细节,都是我一个人带着一个小组,不眠不休跟下来的。
合同里上千个条款,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潜在的风险点,只有我最清楚。
华创的张总,只认我许知意。
他信任的,是我这个人,是我的专业能力。
换任何一个人来,他都不会轻易点头。
尤其是这种临阵换将的荒唐事。
周启明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需要我,需要我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字签完。
签完之后,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他没想到,我会提前知道。
更没想到,我敢当场翻脸。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抽搐。
会场里,窃窃私语声已经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看出来,盛华科技内部,出了大问题。
华创的张总,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周总,看来贵公司今天的状态,并不适合进行这么重要的签约。”
“我需要一个解释。”
周启明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惊醒。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张总,拼命地挤出笑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张总,您别误会,一点小问题,我们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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