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说最不想当老师。
“朵朵,你和你妈妈住在哪里?”
“成都。但妈妈前几天带我来北京,说看病。然后就把我放在派出所门口,让我找警察叔叔,说要找爸爸。”
“她没说是什么病?”
朵朵摇头,眼圈红了:“妈妈哭了,说她爱我,让我一定要找到爸爸。”
我心沉下去。如果林薇真的得了重病,把女儿托付给我……
不,还不能下定论。万一这一切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呢?
手机响了,是大学死党王浩。
“喂,晨子,你微信上问林薇的事?什么情况?”
“一两句说不清。你还跟她有联系吗?”
“分手后就没联系了。不过我听周婷说,林薇毕业后回了成都,好像在少儿美术机构工作。怎么了?你俩要旧情复燃?”
“不是。她……可能有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我靠!不会是你的吧?”
“不知道。孩子今天突然出现,说是我女儿。派出所给我打电话,我去领的。”
“等等,我捋捋。林薇带个孩子找你,说孩子是你的?这都分手七年了!”
“孩子五岁半,出生日期推算,可能是分手时怀上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做亲子鉴定。但在结果出来前,孩子得跟着我。浩子,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同学知道林薇的近况,特别是……健康情况。”
“行,我问问。对了,孩子叫什么?”
“张朵朵。”
“姓张?这……你多保重。有消息告诉你。”
挂了电话,我看到朵朵正踮脚够书架上的相框。是我和父母的合影,去年春节拍的。
“这是爷爷奶奶吗?”她问。
“嗯。”
“妈妈有爷爷奶奶的照片,她说爷爷奶奶是好人,但不知道朵朵的存在。”
“为什么不知道?”
“妈妈说……怕爷爷奶奶不喜欢朵朵。”她低下头,“爸爸,你会不喜欢朵朵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朵朵,在结果出来前,我先叫你朵朵,好吗?等确定了你是我女儿,我再当你爸爸。”
“可你就是我爸爸啊。妈妈说的,照片也看了。”
“但我们需要科学证明。就像……做作业要打勾一样。”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证明之后,你会喜欢我吗?”
“会。”我摸摸她的头,很软,“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直到找到你妈妈。”
这不是敷衍。即使她不是我的孩子,一个五岁女孩被母亲遗弃在派出所,我也不能不管。
晚上,我面临第一个难题:睡觉。
我只有一张床。最后决定,朵朵睡床,我打地铺。从柜子里翻出大学时用的瑜伽垫,铺上毯子,凑合一夜。
“爸爸,我能抱着兔子睡吗?”
“能。它叫什么?”
“小白。妈妈缝的,耳朵是后补的,因为我不小心扯坏了。”
我注意到兔子耳朵的缝线,很精细,和林薇以前缝扣子的手法一样。她手巧,大学时我衣服开线都是她缝的。
关灯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我能听到朵朵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身时,床垫的轻微响动。
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播放今天的画面:派出所里扑过来的小女孩,那张诡异的合影,陈警官的话,朵朵说“妈妈可能回不来了”……
如果是真的,意味着我有一个五岁半的女儿,而我完全不知情。
如果是假的,是谁在设局?目的是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浩发来微信:“问了一圈,周婷说林薇两年前在同学群里说过生病的事,但没具体说是什么病。后来退群了,再没消息。她发了我林薇的微信号,我推给你。”
我点开名片,头像是幅油画,向日葵。朋友圈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动态,昨天发的:“愿我的花朵永远向着太阳。”
配图是儿童画,画的是向日葵,署名:朵朵,5岁。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心脏狂跳。点开“发消息”,犹豫了很久,输入:“林薇,我是张晨。朵朵在我这里,看到回电。”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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