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苦,“你看,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以告诉我怀孕的事!”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会为了孩子放弃北京,跟我回成都?还是让我打掉孩子,继续你的梦想?”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张晨,我了解你。你不是坏人,但你会选最‘合理’的路。而我和孩子,不在那条路上。”
我无言以对。她说得对,22岁的我,会怎么选?大概率是劝她打掉,或者给一笔钱,然后继续我的北京梦。
“所以你就一个人生了孩子,一个人养大?”
“我爸妈帮忙。朵朵早产,在保温箱住了一个月,花了十几万。我工作,教小孩画画,接设计私活,勉强能养活她。”林薇咳嗽起来,我赶紧给她倒水。
她喝了几口,继续说:“一年前查出肝癌,早期,做了手术,以为好了。三个月前复发,扩散了。医生说……最多半年。”
“治疗呢?化疗?靶向药?”
“都在做,但效果不好。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爸妈的养老金都搭进来了。”她疲惫地闭上眼,“张晨,我撑不住了。朵朵才五岁,不能没有妈妈,但……我真的撑不住了。”
“所以你把朵朵送到北京,送到派出所?”
“我想过直接找你,但没脸。也想过把朵朵托付给我爸妈,但他们身体不好,带不动。最后想了这个蠢办法,让警察找你,至少……你不会不管一个孩子。”
“如果我不管呢?”
“你会管的。我认识的张晨,嘴硬心软,不会看着一个孩子流落街头。”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看,我算计你了。”
“你不是算计,是走投无路。”我握住她的手,很凉,“林薇,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对不起错过朵朵的成长,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
她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是……放心不下朵朵。她还那么小,以后上学,结婚,生孩子……我都看不到了。”
“你能看到。好好治疗,会有奇迹的。”
“医学没有奇迹,只有概率。”她苦笑,“张晨,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朵朵是你的女儿,法律上,情感上,都是。我走后,请你好好抚养她,爱她,让她平安长大。不要因为我,对她有怨气。”
“我不会。朵朵是我的女儿,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能带朵朵去吃点东西吗?医院食堂的饭她不爱吃。”
“好。你睡吧,我们一会儿回来。”
我走到门口,她叫住我:“张晨。”
“嗯?”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我摇头,走出病房。走廊里,朵朵立刻跑过来:“爸爸,妈妈呢?”
“妈妈睡了。爸爸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妈妈说过,成都火锅最好吃了!”
“好,吃火锅。”
牵着她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朵朵蹦蹦跳跳地说要吃辣的,要喝冰粉,要看大熊猫。
我听着,应着,心里沉甸甸的。
林薇的时间不多了。
而我和朵朵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四节:迟来的真相
时间:晚上7:00
地点:医院附近的家庭旅馆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家庭旅馆,要了个标间。朵朵累了一天,洗完澡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陈警官发来了正式的亲子鉴定报告电子版,和王浩的微信同时到达。
王浩:“晨子,见到林薇了吗?情况怎么样?”
我:“见到了,肝癌晚期。朵朵是我女儿,2018年怀孕的,她一直瞒着我。”
王浩:“我操……那现在怎么办?”
我:“治病,照顾朵朵,走一步看一步。”
王浩:“需要钱吗?我这儿有十万,你先用着。”
我:“暂时不用,谢了兄弟。”
王浩:“跟我客气啥。对了,周婷说想来看林薇,她们大学时关系不错。”
我:“我问下林薇的意思。她现在状态不好,可能不想见太多人。”
王浩:“理解。有事说话,别自己扛。”
放下手机,我打开邮箱。公司的工作邮件堆了十几封,我扫了一眼,挑紧急的处理。
但注意力集中不了。脑子里全是林薇瘦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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