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着慌乱。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会去肿瘤科?”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
“温雅,你装给谁看呢?”
“你那点小把戏,骗骗林砚川和他那个蠢货妈就算了。”
“在我这里,不好使。”
三年前。
温雅拿着一张癌症诊断书,哭着求我把林砚川让给她。
说她时日无多,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林砚川在一起。
我当时信了。
还真情实感地同情了她很久。
可笑。
一个能在肿瘤科连续“化疗”三年,脸色还越来越红润的癌症病人。
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雅的声音有些发抖。
“乔念,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这么污蔑我!”
“污蔑?”
我慢悠悠地走到医院大厅的休息区,坐下。
“那不然,我们现在就去肿瘤科核实一下?”
“看看你温雅小姐,到底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
“还是说,你得的是‘不说谎就会死’的病?”
“嘟……嘟……嘟……”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了扯嘴角。
跟我斗?
她还嫩了点。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林砚川。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头发也打理过了。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憔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回家。”
我绕过他,想走。
他伸出手,拦住了我。
“我送你。”
“不必。”
“乔念。”他固执地站在我面前,“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抬头看他,眼神冷漠。
“林砚川,别再来烦我了。”
“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快死的白月光,你们一家人好好过。”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许你这么说温雅。”
“她很善良。”
我气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
他还在维护那个女人。
“善良?”
“一个靠装病骗取别人同情和男人的女人,叫善良?”
“林砚川,你的善良可真廉价。”
他皱起眉头。
“谁告诉你她装病?”
“需要别人告诉我吗?”
我反问他。
“一个得了绝症的人,还有心情给你发性感自拍?”
“一个快死的人,还有力气去商场血拼,一买就是十几个爱马仕?”
“一个化疗了三年的人,头发比我还浓密?”
“林砚川,你别告诉我,你这三年一次都没怀疑过。”
他沉默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有她的苦衷。”
“苦衷?”
我真是要被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给蠢哭了。
“她有什么苦衷?是骗你的钱不够多,还是骗你的感情不够爽?”
“够了!”
他突然低吼一声。
“乔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逼近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那是哪样?”
“是她骗了你,还是你心甘情愿被她骗?”
“你为了她,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你为了她,任由你妈对我百般羞辱。”
“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想怎么样?”
“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和温雅养?”
“还是让我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林砚川,你做梦!”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手里的保温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许久。
他才沙哑着开口。
“我没有……”
“我没想让你当情人。”
“那你想怎样?”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痛苦,又像是挣扎。
“乔念,跟我回家。”
“把孩子生下来。”
“我们……我们复婚。”
04
复婚?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所谓的挣扎和痛苦。
只觉得一阵反胃。
“林砚川。”
我轻轻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想离婚,就拿出一纸协议。”
“你想复婚,就说一句轻飘飘的‘我们复婚’。”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丢弃,又能随时捡回来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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