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像是凌迟。
然后,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还不算太笨。”
他承认了。
他如此轻易地,就承认了。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
“为什么?”我哑声问。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知意,你该不会以为,我萧清衍会让你这种女人生下我的继承人吧?”
“我这种女人?”
“一个被丈夫嫌弃了三年的弃妇。”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窝,“我需要一个妻子,不需要一个麻烦。孩子,是最大的麻烦。”
他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也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瘫软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如此。
原来我在他眼里,是这么的不堪。
连为他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刘妈准时端着药进来。
我看着那碗黑色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涌。
我把它打翻在地。
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刘妈愣住了,随即恢复了平静。
“夫人,我再去给您盛一碗。”
“我不喝!”我低吼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喝!”
刘妈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点怜悯。
“夫人,这是督军的命令。您违抗他,没有好下场的。”
“我不在乎!”
我像是疯了一样,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我闹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到了晚上,萧清衍回来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闹够了没有?”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抬头看他。
“萧清衍,你杀了我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死,太便宜你了。”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窒息感传来,我拼命地挣扎。
“许知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就让你整个许家,给你陪葬。”
许家。
父亲,母亲……
尽管母亲对我那般无情,可父亲……
我脑海里闪过父亲苍老的脸。
我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松开手,我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刘妈立刻端来一碗新的汤药。
萧清衍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喝了它。”
我看着那碗药,像是看着我的命运。
我没有选择。
我颤抖着手,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满意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明天,是我回门的日子。”
他皱了皱眉,似乎才想起还有这个规矩。
“我会让副官备车。”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回了许家。
母亲看到我,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审视。
“督军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
“他忙。”我淡淡地回答。
“你这个样子,怎么当督军夫人的?连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她开始数落我。
我没有反驳,只是麻木地听着。
午饭时,父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饭后,他把我叫到书房。
“知意,在督军府,还好吗?”
我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眼眶一热。
“挺好的,爹,你别担心。”
我不能让他担心。
离开许家时,母亲递给我一个包裹。
“这是我托人求来的方子,你拿回去,照着上面的法子做,保管能让督军离不开你。”
我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画册,和一些气味诡异的香料。
我的心,彻底冷了。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
我的死活,我的感受,根本不重要。
回到督军府。
天已经黑了。
刘妈告诉我,督军今晚要去法国领事馆参加一个宴会,让我准备一下。
我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化了淡妆。
萧清衍回来时,看到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走吧。”
宴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跟在萧清衍身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鄙夷。
我统统不在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顾明哲。
他挽着他的表妹林婉儿,正笑意盈盈地跟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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