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换上了一副轻蔑的表情。
他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06
顾明哲站在我们面前,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萧清衍。
“萧督军,久仰大名。”
他的姿态摆得很低,语气里却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挑衅。
萧清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
他完全无视了顾明哲。
顾明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的林婉儿娇笑一声,打破了尴尬。
“督军真是好大的架子。也是,如今云城谁不知道,您是新贵,我们这些前朝旧臣的家眷,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她这话,明着是在自嘲,暗地里却是在讽刺萧清衍目中无人。
更是在提醒所有人,我许知意,也是个“前朝旧人”。
萧清衍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林婉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先生,”萧清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管好你的女人。”
顾明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强撑着笑意。
“萧督军说笑了,婉儿只是我表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说起来,知意,我们才分开没多久,你就嫁给了萧督军,真是好手段。”
“当初在我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女一样,原来骨子里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怎么,萧督军能满足你吗?还是说,你终于治好了你那石女的毛病?”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周围的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羞耻,愤怒,难堪。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手,死死地攥着手包,指甲掐进了肉里。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萧清衍的手。
他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烫得我一哆嗦。
他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姿态亲密,带着占有欲。
我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墨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开口了。
“我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至于她能不能被满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明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碰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顾明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
“我什么?”萧清衍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顾明哲下意识地后退。
“顾明哲,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
“从她嫁给我的那天起,她就是我萧清衍的人。”
“再让我听到你从嘴里说出半个对她不敬的字……”
他凑近顾明哲,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顾明哲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恐惧。
他连连后退,拉着林婉儿,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周围看戏的人,也纷纷散去。
萧清衍松开我,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回家。”
回去的车上,我们一路无言。
我坐在角落里,离他远远的。
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维护我。
是因为他的占有欲?还是因为他男人的尊严?
绝不可能是因为我。
车子停在督军府门口。
他先下了车,我跟在后面。
刚走进大门,他突然停下脚步。
我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
他猛地转身。
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阴影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他面前,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唔……”
我的后背,撞得生疼。
他捏着我的下巴,迫我抬头看他。
烛光摇曳,他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阴鸷。
“许知意,你最好给我记清楚。”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戾。
“你是萧家的人,是我萧清衍的脸面。”
“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再敢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外面那些关于我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07
他的威胁言犹在耳,我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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