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你想想,那可是三十万两白银,谁不眼红?”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从市井之间,传到了官场之上。
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太傅府和户部尚书府。
陆景渊听到这首童谣的时候,正在用早膳。
他当场就把手里的玉碗给捏碎了。
“岂有此理!”
他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
这首童谣,字字诛心。
就好像有人亲眼看到了他和王德发分赃一样。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的那些政敌。
可是,这件事做得如此隐秘,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王德发那边出了纰漏?
“备马!去尚书府!”
陆景渊怒气冲冲地赶到王德发府上时。
王德发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太傅大人!您可算来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陆景渊看着他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慌什么!”
“一首童谣而已,能当证据吗?”
王德发哭丧着脸。
“可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御史台那边,已经有人上本弹劾我们了啊!”
“弹劾?”陆景渊冷笑一声,“没有证据,他们能奈我何?”
“可是太傅,这童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王德发的话,点醒了陆景渊。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被他想起的人。
那个在三天前,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出府的女人。
云舒。
先是紫云砚,让他当众出丑,威严扫地。
再是这首童谣,直指他贪墨赈灾款,动摇他的根基。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离开之后。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那两次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景渊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难道……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不。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通房丫鬟。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编造童谣,散布京城,甚至能精准地知道他和王德发的交易。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持。
她,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
对。
一定是这样。
她投靠了他的政敌,把从他身边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对方。
所以对方才能如此精准地打击他。
这个贱人!
吃里扒外的贱人!
陆景渊的眼中,杀机毕露。
找到她。
必须立刻找到她。
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
只有让她闭嘴,才能永绝后患。
“王大人。”陆景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立刻派人,把京城里所有传唱童谣的孩童,都给我抓起来!”
“堵住他们的嘴!”
王德发一愣。
“太傅,这……这恐怕会引起民愤啊……”
“民愤?”陆景渊眼中闪过不屑,“一群蝼蚁,能翻起什么浪?”
“你照我说的做!”
“另外,加派人手,继续给我找那个叫云舒的丫头!”
“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是!”
王德发看着陆景渊那张狰狞的脸,吓得连连点头。
他有预感。
京城,要变天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
正坐在别院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京城。
我听着风中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童谣声。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钱伯站在我身后,神情激动。
“阁主,您的计策,实在是太妙了!”
“一首童谣,就让他们阵脚大乱!”
我淡淡一笑。
“这只是第一步。”
“舆论的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添一把真正的,能烧死他们的柴了。”
我转过身,看向钱伯。
“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钱伯重重地点头。
“回阁主,人证物证,俱在!”
“户部押送银两的官员,江南负责分发粮食的小吏,被他们克扣粮食的粮商……”
“所有人的供词,以及他们伪造的账本,都在我们手里。”
“好。”
我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明天早朝。”
“把这些东西,‘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的书案上。”
“张大人刚正不阿,最是容不得贪官污吏。”
“他,会替我们,敲响陆景渊的丧钟。”
06
翌日,金銮殿。
天还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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