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我在洞房枯坐一夜。
隔壁舞姬的娇喘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天亮时,驸马衣衫不整地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
“本驸马昨夜……”
我打断他,起身理了理凤冠。
“既然驸马的眼睛分不清嫡庶尊卑,那本宫便替你换一双。”
他手中酒杯应声而裂。
“你敢!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我笑了:“来人,送驸马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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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曳,我在洞房枯坐一夜。
隔壁舞姬的娇喘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喜床上,洒满了寓意多子多福的红枣桂圆。
我捻起一颗,指尖冰凉。
天,一点点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我的新婚夫婿,当朝驸马秦宵,衣衫不整地走了进来。
他发髻微乱,锦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一点暧昧的红痕。
脸上,是餍足后的慵懒笑意。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不属于我的、廉价的脂粉香。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竟还端坐在此。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某种心虚。
“本驸马昨夜……”
他开口,想编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打断他。
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头上沉重的凤冠。
凤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散发着清冷的光。
“既然驸马的眼睛分不清嫡庶尊卑,那本宫便替你换一双。”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秦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应声而裂。
瓷片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死死地盯着我。
“你敢!”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扭曲。
“我父亲是当朝丞相秦铮!”
我笑了。
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
“来人。”
我朝门外唤了一声。
守在殿外的金甲卫应声而入,甲胄碰撞,发出冰冷的声音。
他们是我身为长公主的亲卫,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秦宵的脸色,终于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你要干什么?”
“本宫说过的话,从不重复第二遍。”
我转身,不再看他。
“送驸马,下狱。”
金甲卫统领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
两名卫士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秦宵的胳膊。
“你们放肆!”
秦宵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是驸马!是丞相之子!你们敢动我!”
他的叫喊,在空旷的喜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金甲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贴身侍女昭月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殿下,这……”
“昭月。”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本该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去告诉父皇,就说驸马秦宵,新婚之夜,意图行刺本宫,已被拿下。”
昭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
秦宵也听到了我的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疯了!你这个毒妇!你敢诬陷我!”
他的咒骂,不堪入耳。
我慢慢摘下凤冠,放在妆台上。
沉重的束缚消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堵上他的嘴,带下去。”
卫士立刻抽出一块布,塞进了秦宵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净了。
秦宵被拖拽着出去,他用怨毒的、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宵是丞相秦铮唯一的嫡子。
秦家,权倾朝野,党羽遍布。
我将他唯一的继承人以“行刺”的罪名下狱,等于是在秦铮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昭月走上前来,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您这是……这是要和丞相府,彻底撕破脸了啊。”
“脸面?”
我拿起一把小银剪,开始剪掉身上繁复的嫁衣。
“昨夜,他秦家把我的脸面踩在脚下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红色的嫁衣被一寸寸剪开,像破碎的蝶翼,落了一地。
我换上一身素白常服。
“传我的令,从现在起,公主府闭门谢客。”
“是。”
“把昨夜隔壁那个舞姬,找出来。”
我的声音很冷。
“处理干净,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消息。”
昭月身体一颤,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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