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真好。
03. 两百万的代价与“带薪休假”
消防队的办事效率,比傅司砚的变脸速度还要快。
半个小时后,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一张《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一同拍在了傅司砚那张紫檀木办公桌上。
我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得清清楚楚。
“……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严重威胁公共安全……责令立即停止使用,停业整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贵单位罚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的行政处罚……”
两百万。
对于市值千亿的傅氏集团来说,九牛一毛。
但对于“面子”比天大的傅司砚来说,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更别提,“停业整顿”四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了通知书上。这意味着,在隐患彻底消除并通过复查之前,傅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栋城市地标性的建筑,将变成一座巨大的空城。
所有的工作,停摆。
所有的项目,延期。
所有的损失,不可估量。
消防队长在宣读完处罚决定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目光看着傅司砚:「傅先生,希望你能明白,任何财富和地位,在生命安全面前,都不值一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他带着队伍,收队离开。
他们来时雷厉风行,走时也干净利落。
只是,经过我身边时,那位年轻的队长,脚步顿了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做得对。有勇气。」
我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傅司砚,以及他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特助林瑞。
傅司砚坐在他的总裁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他的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下,白得吓人。
那张两百万的罚单,就静静地躺在他手边。
「傅……傅总……」林瑞的声音都在抖,「现在怎么办?公关部那边已经快疯了,楼下围满了记者……」
傅司砚像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穿过长长的办公桌,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阴鸷。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像火山爆发前,那短暂而死寂的宁静。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出去。」
这两个字,是对林瑞说的。
林瑞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办公室。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欣赏一幅正在崩坏的世界名画。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水味里,夹杂着的一丝,名为“挫败”的狼狈气息。
「江暖。」
他叫了我的全名。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叫我的名字。不再是“女人”,也不是带着轻佻的“小秘书”。
「你很得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谈不上得意。」我实话实说,「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顺便,维护一下我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的生命安全?」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让整个集团上万名员工为你的行为买单?」
「傅总,你搞错了一个逻辑。」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为我行为买单的,不是上万名员工,而是你。」
「是你,把消防通道当成了你的私人储藏室。」
「是你,对每年一次的消防巡检,敷衍了事,草草签名。」
「是你,亲手为你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埋下了这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我没有做任何事。我只是,把引线,点燃了而已。」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剖开他那层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虚伪的骄傲。
他死死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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