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里,竟然泛起了骇人的红血丝。
我甚至看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想动手。
一个耳光,或者,直接掐死我。
这似乎更符合他的人设。
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和我对峙着,像一场无声的、漫长的拉锯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好。」
「江暖,你很好。」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回到他的办公桌前,拿起那张罚单,看也没看,就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停业整顿,是吗?」他喃喃自语,像在问我,又像在问他自己。
「所有人都放假,是吗?」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我。
「江暖,从现在开始,你也放假了。」
「带薪休假。」
「假期,无限期。」
「但是,」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我抓到那个‘内鬼’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的护照、证件,我会让林瑞去‘保管’。」
「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找到任何证据。」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那潜台词,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他这是,要将我软禁起来。
他怀疑我,但他没有证据。所以,他要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炮制证据,来逼我就范。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我看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好啊。」我欣然应允,「带薪休假,我当然乐意。傅总,希望你抓内鬼的过程,能有趣一点。」
「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在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傅总,游戏,才刚刚开始。
04. 寻找内鬼的“狼人杀”
我的“带薪休假”第一天,是从总裁办内部群里99+的未读消息开始的。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真的被封了。
黄色的警戒线拉得整整齐齐,门口还站着两个保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大厅,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进行深度清洁,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张照片,不知道是哪个不甘心的同事,冒死拍下来的。
群里哀鸿遍野。
「我的天!玩真的啊!真的停业了!」
「我刚到公司楼下,被保安劝返了……说是集团内部整顿,复工时间待定。」
「待定是什么鬼?我的房贷车贷怎么办?」
「傅总这次是动了真怒了吧?到底是谁干的啊?这么想不开?」
「听说傅总昨天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的火,把珍藏的明代青花都给砸了!那玩意儿听说八位数起步!」
我窝在公寓柔软的沙发里,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悠闲地刷着群聊。
每一个字,都让我身心舒畅。
尤其是那句“八位数起步的青花”。
砸得好。
多砸几个。
反正都是民脂民膏。
我正看得起劲,一个私聊弹窗跳了出来。
是我的“好同事”,琳达。
「暖暖,你在家吗?看到群里消息了吗?太可怕了!」
我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回复:「看到了,是挺突然的。」
琳达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暖暖,我跟你说,你可千万要小心!」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搞地下情报工作,「我听我男朋友(一位副总的司机)说,傅总这次是真的气疯了,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举报的内鬼给揪出来!」
「哦?」我配合地发出了好奇的音节。
「真的!他让林特助调了集团上下所有的监控,从大门口到茶水间,一帧一帧地看!还要排查过去一个月所有人的通话记录和网络访问记录!这简直就是要把公司翻个底朝天啊!」
「这么大阵仗?」
「可不是嘛!」琳达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现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跟玩狼人杀似的。每个人都在互相猜忌,生怕自己被当成那个‘狼人’给投出去。」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傅司砚,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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