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仪式。现在,这个仪式被打破了。那么,我就要用一种新的方式,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由我,林冉,自己来定义的秩序。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张支票,直直地看向王姐。
「王小姐,」我说,「我觉得,‘远房表妹’这个设定,有点老套。不如,我们换一个剧本。」
王姐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衍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继续说道:「比如,‘契约婚姻’。」
「什么?」王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契约婚姻。」我重复道,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可以继续扮演顾先生的‘未婚妻’,帮他度过这次的公关危机,甚至,可以配合他,打造一个‘深情专一’的完美人设。这对于他接下来的事业发展,应该比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妹’,更有帮助吧?」
我看着王姐的脸色,从不屑,到审视,再到凝重。
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而我,」我话锋一转,「作为回报,我需要顾先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顾衍终于开口了。
我转过头,看向他。
「我要你,和我结婚。」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寂。
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姐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然,」我补充道,「是假的。一份为期一年的婚姻协议。协议期间,我扮演好我的角色,你支付我合理的报酬。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对外可以说性格不合。到时候,你恢复单身,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两不相欠。」
「你想要什么?」王姐的声音,冰冷得像要结出霜来。
「我要的,不是钱。」我看着她,然后,目光转向顾衍,「我要的,是‘顾太太’这个身份,所能带给我的一切。比如,进入一个我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圈子,认识一些我以前永远也认识不了的人,看一看,金字塔顶端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我的新仪式。
与其被动地成为别人剧本里的一个工具人,不如,主动成为这场游戏的玩家。
我想看看,当一个普通社畜,拥有了顶级资源和身份加持后,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这比我那个小小的Excel表格,可有趣多了。
顾衍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他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的笑。
「林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顾太太。」
4
我以“顾太太”的身份,第一次踏进顾衍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那是一栋位于城市黄金地段的顶层复式公寓,电梯直接入户。当我跟在顾衍身后,看着那扇厚重的、仿佛银行金库大门的房门,通过他的指纹和虹膜双重识别后,无声地滑开时,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金字塔顶端”这个词的重量。
玄关很长,感应灯光线柔和。顾衍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脚边。
「随便坐。」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自顾自地走向客厅。
我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整个公寓是极简的黑白灰三色调,所有的家具和装饰,都带着一种冷硬的、充满设计感的线条。空间大得惊人,挑高的客厅,一面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繁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哲学,从剧本集到艺术画册,唯一没有的,是那些畅销的成功学读物。
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后松木的冷香。
这里很漂亮,很昂贵,像一个设计精美的博物馆,却唯独不像一个“家”。
因为它太冷了,太安静了,没有一丝烟火气。
顾衍已经脱掉了风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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