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法告诉她,因为我见过二十多年后的你。因为我听过那盘磁带,看过那张诊断书,知道你未来会失去全部听力。
“我,”我搜刮着理由,“我有个远房表姐,也是搞音乐的,后来耳朵出了问题。症状和你一样。”
她沉默了。许久,她轻声说:“别告诉别人。”
“不会。”我保证,“但你要去看医生。”
她苦笑:“看了。医生说是神经性的,治不好。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可眼泪滚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水泥地上。
我胸口发闷。这就是我妈年轻时的样子,骄傲,敏感,被困在逐渐崩塌的世界里,无人可诉。
“会有办法的。”我说,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
她摇头,擦掉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她拉开门。走廊那头,播音室的门也开了。
林远勋走出来,手里拿着稿子。他一眼看见苏可宁,眼睛亮了,快步走过来。
“苏同志,”他开口,声音比广播里更温和,“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苏可宁别开脸:“没事。”
“我刚在播音室看见你,”林远勋继续说,语气有点急,“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
“那你…”林远勋还想说什么,苏可宁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可脚步凌乱。
林远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播音员,”我适时开口,“苏同志好像心情不好。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他看我一眼,有点惊讶:“你是?”
“新来的档案员,小林。”我说,“刚才在排练室,苏同志被批评了,好像是因为弹琴的事。”
林远勋的眉头皱起来:“她弹琴那么好。”
“她耳朵可能有点问题。”我压低声音,“我猜的。她总听不清高音。”
林远勋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确定?”
“不确定。但如果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告诉她‘你弹得真好’的人。而是一个能听懂她恐惧的人。”
林远勋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稿子,许久,轻声说:
“谢谢你,小林同志。”
他转身,快步朝苏可宁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时,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胸前别着“技术部”的工牌。他刚才一直在那儿,看着林远勋和苏可宁。
见我发现他,他匆匆转身下楼了。
但我看清了他的脸。
和铁盒里那张诊断书上的签名,和磁带B面那个忏悔的声音,和林可画里那个“稍矮的陌生男人轮廓”,瞬间重叠。
陈默。
1998年的陈默。
破冰者与窃听者
我在广播站安顿下来了。
档案员的工作很简单,王主任是个和善的老太太,不怎么管我。这给了我大把时间观察。
我在广播站安顿下来。档案员工作简单,我有大把时间观察。
上午十点,林远勋录文学节目。苏可宁总会“路过”,在窗外听他念诗。手指无意识轻敲大腿,嘴唇默念。
她发现我在看她,脸红,匆匆走掉。
第二天,我“打扫”播音室时,把一本掉在地上的《飞鸟集》塞进文工团的资料堆。
那是本《飞鸟集》,很旧了。我翻开看过,里面几乎每一页都有批注,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那是林远勋的朗诵笔记。
我把书塞在最上面。
下午,苏可宁来还书了。她抱着那本《飞鸟集》,站在播音室门口,等林远勋录完音出来。
“林播音员,”她把书递过去,声音很轻,“你的书,掉在资料室了。”
林远勋愣了下,接过书,翻开,看见那些批注,耳根红了:“啊,这个我随便写的。”
“写得很好。”苏可宁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生如夏花之绚烂’这句,为什么用‘叹息般的重音’?”
林远勋眼睛也亮了。他翻开书,指着批注解释:“因为这里写的不是纯粹的喜悦,是绚烂背后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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