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这么当人母亲的?用金钱收买孩子,还教唆他不必向学?”
“你安的什么心?”
我心中暗喜。
来得好!
我就怕没人看见我怎么“溺爱”这个孽子。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后娘,对他有多“好”。
02
我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
“小姑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眨了眨眼,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我只是……只是想对轩儿好一点。”
“他从小没了亲娘,已经够可怜了。”
“我这个做继母的,若再对他严加管教,府里的人会怎么看我?”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苛待了将军的嫡长子。”
顾雪仪被我这番话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小小的庶女,居然这么能言善辩。
她冷哼一声。
“巧言令色!”
“自古慈母多败儿,你这样不是爱他,是害他!”
“等兄长回来,我定要将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轩儿若是愿意亲近我,叫我一声娘,我便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他,也心甘情愿。”
我这番表演,堪称情真意切。
他看了看手里的金叶子,又看了看我。
顾雪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正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
“夫人,小姐,将军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顾雪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了腰板。
“好,兄长回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评判你这荒唐的教子之道!”
顾长庚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形高大,眉目冷峻,不怒自威。
他一进门,整个前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吵什么?”他沉声问。
顾雪仪立刻像一只好斗的公鸡,冲了上去。
“兄长!你可算回来了!”
她指着我,开始告状。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竟然给轩儿一大袋金子,还让他不用去上学!”
“她这是要把我们顾家的麒麟儿,养成一个废物啊!”
顾长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如刀。
我适时地垂下眼眸,身体微微颤抖,扮足了无辜与柔弱。
顾明(顾明轩)则下意识地把钱袋藏到了身后。
顾长庚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明轩,她说的是真的?”
顾明轩抿着嘴,不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雪仪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等着看我如何收场。
我心里却在盘算,火候差不多了。
我抬起头,迎上顾长庚的视线,眼里的泪水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
“将军……”
我声音哽咽。
“我没有不想让轩儿向学。”
“我只是……只是刚入府,想与他亲近些。”
“这孩子防备心重,我怕我一上来就严厉管教,会把他推得更远。”
“我想着,先让他接受我,信赖我,我们母子俩感情好了,以后我再劝他读书,他或许才肯听。”
“至于这些金子……”
我苦笑一声。
“我出身低微,身边也没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除了这些黄白之物,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我的善意。”
“若我的做法让将军和小姑子误会了,是我的不是。”
说完,我对着顾长庚,深深地福了一礼。
“请将军责罚。”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动机,又贬低了自己,还顺便表达了对继子的“关爱之心”。
顾长庚沉默地看着我,眼神莫测。
顾雪仪还想说什么,却被顾长庚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看向顾明轩。
“轩儿,你怎么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七岁的孩子身上。
我心里紧张了一下。
这个小兔崽子,可别给我掉链子。
只见顾明轩沉默了半晌,然后从身后拿出那个钱袋,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还给我。
而是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稚嫩又认真的声音说:
“谢谢娘。”
“娘是第一个给我这么多钱,还关心我辛不辛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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