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母只会让我读书,读书,再读书。”
“父亲……父亲也只会问我功课做得怎么样。”
“只有娘,会问我开不开心。”
说完,他竟然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娘,我喜欢你。”
我:“……”
我当时就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顾长庚那张冰块脸,在听到儿子的话后,竟然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辛苦你了。”他对我说。
顾雪仪的脸,则彻底绿了。
我赢了第一回合。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的捧杀大计,出师未捷,就好像……跑偏了?
03
不行,我绝不能就此放弃。
一次的失败,只会让我更加坚定。
顾明轩,我柳玉茹跟你杠上了。
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我养不废的孩子!
当天晚上,顾长庚破天荒地留在了我的房里。
虽然我们依旧盖着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但他临睡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明轩……就拜托你了。”
“你今日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他性子孤僻,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你能用心待他,我心甚慰。”
我温顺地点头。
“将军放心,我一定待轩儿如己出。”
心里却在冷笑。
对,如己出。
等我自己的儿子出来了,你们就都是路边的石头。
从那天起,我开始变本加厉地“腐蚀”顾明轩。
首先,是物质上的。
我让账房把每月给我院里的份例,直接拨出一大半给顾明轩。
新做的四季衣裳,流水一样地送进他的院子。
笔墨纸砚,全都要最顶级的。
吃的点心,玩的器具,只要他看一眼,第二天必定会出现在他房里。
渐渐地,顾明轩对我不再那么戒备了。
他开始会主动来我的院子里,虽然还是话不多,但眼神已经柔软了很多。
顾雪仪每次看到,都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有顾长庚给我撑腰,她也不敢再明着找我麻烦。
物质腐蚀初见成效,我开始进行第二步。
精神上的捧杀。
顾明轩虽然年纪小,但确实是个读书的种子。
族学里的先生,每次都对他赞不绝口。
每次他拿着写了“甲上”的功课给我看时,脸上都带着小小的的得意。
若是寻常母亲,定会鼓励他再接再厉。
但我不是。
我接过他的功课,看也不看就放到一边。
然后拉着他的手,满脸心疼。
“哎呀,我们轩儿真是太辛苦了。”
“每日写这么多字,手腕一定很酸吧?”
“走走走,娘带你去花园里玩,咱们今天不读书了。”
“这么聪明,学一天,顶别人学十天,偶尔歇歇怕什么。”
顾明轩愣愣地看着我。
“可是先生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捏了捏他的脸。
“先生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我们轩儿是天才,天才懂吗?天才不需要那么辛苦。”
我不断地向他灌输“你是天才,你不需要努力”的思想。
一开始,他还将信将疑。
但架不住我日日说,夜夜说。
连他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我授意,整天“大少爷是文曲星下凡”地吹捧。
慢慢地,我发现他去族学的时间越来越晚,交的功课也越来越敷衍。
我心中狂喜。
很好,鱼儿上钩了。
但是,这还不够。
一个人的堕落,往往需要一个坏的圈子。
我必须为他找一个完美的“坏榜样”。
我盯上了京城里最著名的纨绔子弟,靖安侯府的世子爷,周烨。
这位周世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是京城一霸。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写几首酸诗,在文人圈子里还有点虚名。
这简直是为顾明轩量身定做的“损友”。
我打听到周烨常去的诗会地点,特意给了顾明轩一大笔钱。
“轩儿啊,你现在也是半个小大人了,也该出去交些朋友了。”
“我听说城西的‘风雅集’诗会很有名,很多才子都去。”
“你也去见识见识,多结交一些朋友。钱不够了,只管跟娘说。”
我算准了,以顾明轩那点半吊子的水平,去了肯定会被人嘲笑。
而周烨那种人,最喜欢捧着有钱的冤大头,踩着没名气的新人。
顾明轩去了,要么被打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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