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一屁股从地上弹起来。
“你抢钱啊!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死!”
“可以啊。”我点点头,“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报警。”
“就说你私闯民宅,故意伤人。你看警察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我晃了晃手机,作势要拨号。
刘玉梅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灭了。
她又怕又怒,求助地看向许航。
“儿子!”
许航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
半晌,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十万,够了吗?”
“够了。”我接过卡,满意地笑了笑,“密码。”
“你生日。”
他说完这三个字,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讽刺。
太讽刺了。
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却能说出“不是我让你怀孕的”这种话。
“许航,你的深情,真廉价。”
我收起卡,淡淡地说。
然后,我把目光转向依旧呆若木鸡的刘玉梅。
“两万是你的账单,现在,我们来算算你儿子的。”
我又点开了那个备忘录。
“从结婚到现在,一共三年。我作为家庭主妇,没有收入,但付出了劳动。”
“家务劳动,市场价保姆一个月五千,三年,十八万。”
“这三年,你妈,你妹妹,你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的次数,不下五十次。每次都是我买菜做饭,招待她们。这部分招待费和我的劳动费,算五万,不多吧?”
“还有……”
我看着许航,笑得像个魔鬼。
“怀孕八个月,我辞掉工作,忍受孕吐、水肿、失眠的痛苦。这些,都是我的沉没成本。”
“这笔账,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算。”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看样东西。”
我转身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我把它,扔在了许航的脸上。
“你慢慢看。”
“看完,我们再谈。”
我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轻轻吐出一句:
别急,这只是第一份。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04
许航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封面上那几个大字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离婚协议书》。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离婚?”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沈悦,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
我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
“留着你过年吗?”
“不可能!”
他突然嘶吼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冲上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离婚!”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沈悦,你休想!”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别想离!”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可笑。
“许航,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你以为,撕了这份协议,就没事了?”
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
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
“我复印了十份。”
我还在他面前晃了晃。
“撕吧,撕完了我还有。”
许航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刘玉梅也傻眼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儿媳妇,会变得如此强硬。
“沈悦!你这个毒妇!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许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对不起我的地方?”
我笑了。
“刘女士,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不如,我们一件一件地算。”
我走到许航面前,捡起一片碎纸。
“这份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第一,离婚。”
“第二,孩子归我,抚养权归我,跟你许航,跟你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财产分割。”
我看着许航,一字一句地说。
“这套房子,婚前我爸妈付了全款,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房子归我。”
许航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车子,是我婚前的财产,也归我。”
“至于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
我顿了顿,看着他。
“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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