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毒后:嫡女她杀疯了裴烬苏晚棠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侯门毒后:嫡女她杀疯了(裴烬苏晚棠)

祠堂里很冷。

那种冷不是寻常冬日的寒风刺骨,而是一种从青石板砖缝里渗出来的、混着陈年香灰与朽木气息的阴寒,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顺着膝盖一路爬进骨髓里。

苏晚棠已经在这里跪了六个时辰。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大红嫁衣早已换下,如今身上只着一袭素白中衣,乌发披散,不施粉黛。在满室森然的牌位中,她像是一株插在雪堆里的墨梅,枝干清瘦,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

面前最上方的紫檀灵牌上,烫金小字在昏暗的烛火中泛着幽光:先妣沈氏之位。

这是原主母亲,沈明姝的灵位。

苏晚棠抬眼望着那块牌子,目光沉静。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位沈氏夫人,当年是江南首富沈家的独女,下嫁镇北侯苏烈时,陪嫁的银子能填满半个护城河。她活着的时候,柳氏不过是个端茶递水的丫鬟,后来沈氏”病逝”,这丫鬟才开了脸,成了姨娘,又仗着生了一双儿女,慢慢爬到了今日的位置。

“病逝。”

苏晚棠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哪有那么多巧合的”病逝”?沈氏死时才二十六岁,身体一向康健,却在生下原主八年后突然得了”肺痨”,缠绵病榻三月而亡。死前,她的嫁妆单子就落在了柳氏手里;死后不过半年,柳氏就搬进了正院。

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她苏晚棠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小姐,您多少喝点水吧。”

身后传来丫鬟春桃带着哭腔的声音。这丫头是原主身边唯一忠心的人,早晨跟着来了祠堂,此刻正捧着个水囊,急得直跺脚:”您都一天没进水米了,这要是跪出个好歹来……”

“撤了。”苏晚棠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既以母亲灵位起誓,要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看着,看着我如何讨回公道,这三日之内,便绝不食一粒米,不饮一滴水。”

春桃眼泪掉下来:”小姐!您这是何苦……”

“苦?”苏晚棠微微侧首,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春桃,你不懂。这苦肉计,我吃定了。父亲既要我反省,那我便让他看看,他苏烈的公正,是如何逼死嫡女的。”

她就是要让全侯府的人都看着——看着大小姐为了清白,宁愿饿死在这祠堂里。看着苏烈是如何偏宠妾室,屈打成招。看着这镇北侯府的规矩,是怎么被柳氏那等贱婢践踏的。

人心,有时候比刀更好用。

第一日,就在苏晚棠的沉默中过去了。

侯府外院,因着昨日那场闹剧,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大小姐是真的与人有私,被侯爷罚了;也有人说大小姐是冤枉的,柳姨娘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有人说,侯爷偏心,明明证据确凿,却只罚了柳姨娘禁足,反而让受害的大小姐跪祠堂。

流言像长了翅膀,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包括松鹤堂里的那位。

第二日,祠堂外下起了雨。

秋雨淅淅沥沥,敲在祠堂的瓦檐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苏晚棠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纸,跪着的身形却依旧纹丝不动。春桃在一旁急得直哭,却不敢再劝,只能一遍遍地用湿帕子擦拭她冰冷的手。

到了夜里,雨势渐大。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带进一阵风雨的凉意。

春桃警惕地抬头,却见进来的是周嬷嬷。老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心腹,手里提着一个描金红漆食盒,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捧着厚厚的狐裘披风,一个提着鎏金手炉。

“周嬷嬷?”春桃愣住了。

周嬷嬷没理她,径直走到苏晚棠面前,看着这个跪得笔直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蹲下身,将食盒放在蒲团旁,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小姐,”周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让奴婢来瞧瞧您。这祠堂阴冷,您身子骨要紧,喝点热汤暖暖胃吧。”

苏晚棠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周嬷嬷脸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嬷嬷请回禀祖母,孙女不累,也不饿。孙女既以母亲灵位起誓,这三日之期未满,绝不会食。否则,便是对母亲的亵渎。”

周嬷嬷眉头微皱:”大小姐何苦如此?身子是自己的。”

“身子是自己的,名声也是自己的。”苏晚棠抬眼,目光直直看进周嬷嬷眼里,”昨日之事,孙女自问无愧天地。可父亲不信我,或者说,父亲信我,但为了侯府的颜面,宁愿牺牲我。孙女不服。”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嬷嬷,您是老夫人身边老人了,该知道这侯府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孙女今日只问您一句——母亲当年,真的是病死的吗?”

周嬷嬷脸色骤变,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碗里。

祠堂里瞬间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

“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周嬷嬷的声音有些发紧。

“乱说?”苏晚棠轻轻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有几分诡异,”嬷嬷,您瞧我如今的样子,像是在乱说吗?我母亲沈氏,当年进门时带了三十六抬嫁妆,压箱底的银子足有十万两。她病逝后,这些银子去了哪里?柳氏一个浆洗房出身的丫头,哪来的银子给她弟弟还赌债,哪来的银子给她侄儿捐官?”

她盯着周嬷嬷的眼睛,一字一顿:”嬷嬷,您在我母亲身边伺候过三年,她待您不薄。您当真不知道,她临死前那三个月,喝的药里有什么?”

周嬷嬷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凝重。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大小姐,老夫人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祖母请说。”

“老夫人说,”周嬷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柳氏上不得台面,她早就不喜。但侯府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您若真想讨回公道,先得活着,得忍。忍到您能掌家,能说了算的那一天。”

苏晚棠垂下眼眸,心中冷笑。

果然。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柳氏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不知道沈氏死的蹊跷。但她是侯府的老封君,她首先要维护的,是镇北侯府的百年清誉,是苏烈这个侯爷的体面。只要家丑不外扬,妾室扶正也好,侵吞嫁妆也罢,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果这事闹大了,威胁到了侯府的根基,那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孙女明白祖母的意思了。”苏晚棠轻声道,”祖母要的是家宅安宁,是侯府颜面。可孙女要的是真相,是公道。这两者,本不该冲突。”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嬷嬷:”请嬷嬷回禀祖母,孙女可以忍,也可以维护侯府颜面。但前提是,父亲要给我一个交代——不是罚跪祠堂这种敷衍,而是彻查母亲当年之死,彻查柳氏这些年贪墨的银子,还我沈家一个公道!”

“若父亲做不到,”苏晚棠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孙女便只能自己讨公道了。到时候,若是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损了侯府的颜面,孙女……也无能为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明明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火,要把这侯府的肮脏与黑暗都烧个干净。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大小姐?

这分明是只已经亮出獠牙的幼兽。

“大小姐的话,奴婢会带到。”周嬷嬷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奴婢多嘴一句——这侯府里,能帮您的人不多。您若真想查当年的事,得先让自己立起来。跪在这里饿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她示意丫鬟将狐裘披风和手炉留下,提着食盒,转身消失在雨夜里。

祠堂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风雨。

春桃扑过来,用那狐裘紧紧裹住苏晚棠:”小姐,老夫人这是……这是愿意帮您了?”

“不是帮,是观望。”苏晚棠摸着那柔软细腻的狐裘料子,这是老夫人年轻时最爱的一件,”祖母在看我,看我值不值得她出手。若我今日喝了那碗汤,软了骨头,她便会弃了我;可我若硬到底,她反而会高看我一眼。”

她看向母亲的灵位,声音轻得像叹息:”母亲,您放心。女儿不会死在这里。女儿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好,活得让那些人……寝食难安。”

手炉的温暖渐渐驱散了体内的寒意,苏晚棠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着下一步的棋。

周嬷嬷今夜这一趟,是个信号。老夫人已经知道她要查沈氏的死因,这意味着,她必须更快,更狠,要在柳氏和老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牢牢攥在手里。

柳氏的私库账本,她手里有一页副本。

王二死了,但刘氏还活着,刘氏知道柳氏更多的秘密。

还有母亲的陪嫁单子,那些消失的银子,都流向了哪里?

三日之期,还剩两日。

这两日,她不仅要跪着,还要让这侯府的天,再变一变。

“春桃,”苏晚棠突然开口,”明日一早,你去外院找刘管事,就说我要请个大夫进府——我跪病了,病得很重,需要回春堂的坐堂郎中亲自来诊脉。”

“啊?”春桃懵了,”小姐您没病啊……”

“很快就会有了。”苏晚棠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那是寒冷和饥饿带来的高热,”这病,得生得恰到好处,生得让全京城都知道,镇北侯府的嫡女,被苛待得要病死了。”

她要的,是舆论,是同情,是把这事闹大,大到苏烈压不住,大到老夫人必须出面,大到……柳氏那层伪善的皮,被彻底扒下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那抹决绝的冷光,突然觉得,这祠堂虽然阴冷,可小姐身上那股子气势,却比这满室的牌位,还要压人三分。

风雨渐歇,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三日,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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