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最划算,坏了也不心疼。”
两人匆匆走出拥挤的宿舍,清晨的上海还带着一丝凉意,李磊跟在老周身后,花三千块钱挑了一辆七成新的二手电动车,又配了个结实的餐箱,随后直奔站点,办健康证、注册骑手账号、领取工服,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快到早高峰。
穿上不合身的蓝色外卖工服,戴上头盔,李磊看着手机上亮起的接单界面,手心微微冒汗,既有紧张,又有对挣钱的期待,只想着赶紧跑出第一单。
“路线不熟,就先接近距离的单子,一次最多接两单,千万别贪多。”老周站在他身边,一字一句耐心叮嘱,“看清楚商家地址和顾客定位,绕路就麻烦了,超时一分钟都有可能被扣钱、挨骂。”
“我记住了,哥。”李磊用力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一单派来的时候,李磊难掩欣喜,快步赶到商家取餐,可真正上路才发现,上海的街巷错综复杂,高楼林立,导航时不时就出现偏差,他绕了好几圈,才找到顾客所在的小区,等他气喘吁吁爬上楼,还是超时了五分钟。
“你怎么回事?送个外卖这么慢,我上班都要迟到了!”开门的年轻白领满脸不耐烦,眼神里满是嫌弃,语气十分刻薄。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第一天跑单,路线不太熟,实在抱歉。”李磊连忙低下头,不停道歉,后背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工服。
“不熟就别出来接单,耽误别人时间有意思吗?再这么慢我就投诉你!”白领一把夺过餐盒,狠狠关上了房门,冰冷的关门声砸在李磊心上,让他半天缓不过神。
委屈涌上心头,可李磊没时间多想,另一单的催单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他只能攥紧手机,骑着电动车一路狂奔,越是着急,越是频频出错,一上午下来,接连三单超时,还收到了一条投诉提醒。
从早跑到晚,李磊没敢歇一分钟,渴了就喝两口自带的凉白开,饿了就啃几口早上买的冷馒头,舍不得花一分钱买吃的,双腿跑得发酸,胳膊也因为长时间握车把变得僵硬,整个人累得直不起腰。
等到夜幕降临,李磊找了个路边角落,瘫坐在电动车上,颤抖着手打开骑手后台,看着上面的账单,瞬间红了眼眶。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老周收工路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哥,我今天跑了十三单,才赚四十七块,超时加投诉,扣了六十五块,倒贴了十几块。”李磊声音哽咽,鼻尖发酸,一天的疲惫和委屈在此刻全部爆发。
“我早就跟你说了,新手别贪单,路线不熟就慢慢跑,你就是不听。”老周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递过去一根烟,“这行就这样,顾客不管你是不是新手,平台不管你有多难,只看结果,超时就罚,不满意就投诉,没道理可讲。”
“我真的一直在跑,没敢停一步,可还是做不好。”李磊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满是无力。
“谁都有第一天,我刚跑的时候,比你赔得还多,慢慢熟悉路线就好了。”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出来打拼,哪有不受委屈的,熬过去就好了。”
路灯亮起,照亮了上海的街头,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生活,只有李磊坐在路边,看着眼前繁华的夜景,心里满是苦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没和任何人说话,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熟悉路线,多跑单、多挣钱,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三章 宿舍:烟火气里,全是谋生的苦
深夜十一点,宿舍的门才接二连三被推开,忙活了一整天的骑手们陆续收工回来,每个人都拖着一副快要散架的身子,脸上写满了疲惫,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有人一进门就把头盔往桌上一扔,瘫坐在床板上,半天不愿动弹。有人脱下雨衣,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还有人 simply 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仿佛下一秒就能睡死过去。
老周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向刚躺上床的一个舍友。
“今天跑了多少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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