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要买两个识字的丫鬟伺候起居,出的价是每人十五两——比普通丫头贵三倍。
马婆把我带到孙府门口,让我一个人进去。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去谈。谈成了,这一单我分你五钱。”
我进了孙府。
没直接去找管家。
我先在后院转了一圈,听两个老妈子嚼舌根——
说孙家老太太最近痴迷礼佛,想找人抄经,但府里识字的下人没几个,外面请的先生又不放心进内宅。
我找到管家,没提丫鬟的事。
我说:“我听说老太太要抄经。我会写字,写得还不错,能不能让我试试?”
管家半信半疑,把我领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让我写几个字。
我拿起笔,抄了一段《心经》。
上辈子在柴房,隔壁除了账房先生,还有一个落第秀才。
他疯了,整天摇头晃脑背书写字,我用树枝在地上跟着比划,学了三年。
字不算好,但工整。
老太太看了,点头:“留下吧。”
我说:“老太太,我不是来当丫鬟的。我是马婆那边的人,来谈生意的。但我可以给您抄经,不要钱,只求您跟管家说一声,马婆送来的丫头,您多留两个。”
老太太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会打算盘。”
最后孙家一口气买了四个丫头,每两二十两——比马婆的预期价还高了五两。
马婆拿到银子的时候,嘴都合不拢。
“你行。”她拍着我的肩膀,“你真行。”
我拿着分到的二两银子,没乱花。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辈子在柴房,我听过太多消息。
那些来窑子消遣的商人、官吏、甚至宫里出来的太监,喝了酒什么都往外倒。
我记得几个关键的事。
永宁十二年,也就是明年春天,梧州会爆发茶瘟。整个南方的茶园都要遭殃,唯独北边云雾山上那片野茶,因为海拔高,虫害过不去。
茶价会翻二十倍。
永宁十三年,朝廷要与北漠互市。皮货、药材、铁锅,这些东西在边境能卖出天价。
永宁十五年,太子登基,新皇要铸新钱,需要大量铜料。而青峰山脚下那座废弃的铜矿,会在三年后被重新勘出矿脉。
我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像存钱一样,一条一条攒着。
在马婆这儿干了半年,我攒了十二两银子。
我用这些钱做了第一笔买卖。
云雾山的野茶。
我没自己去。我托马婆手下跑货的刘三,让他去北边进货的时候,顺道收些野茶回来。刘三说那破叶子没人要,山上到处都是,他花了几钱银子收了两大筐。
茶瘟爆发的时候,这两筐野茶卖了二百四十两。
马婆吓坏了。
“你怎么知道要涨价?”
“听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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