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萧景琰那年,我利用系统交换了我们的体感。
他在战场上受的伤,全都会转移到我身上,而他会在次日痊愈。
我几次险些丧命,终于撑到他凯旋那日。
却见那高头战马上,萧景琰怀里揽着一个女人。
“清月,婉儿医术了得,多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素来贤良,定能同意我娶她当平妻的,对吗?”
我看着他肩上最近受箭伤的位置,轻声问:“你肩膀上的箭伤,也是她治好的?”
他蹙眉,“那是自然,你莫要转移话题,我只管问你同不同意?”
我凄笑道:“好。”
当晚,我召唤出系统,“回家吧,我累了。”
系统有些诧异:“你若离开,之前替萧景琰受的伤会尽数返还,你确定吗?”
“确定。”
“好的,数据传输还需要一段时间,期间会把这个世界全部关于你的东西传送回去,请宿主耐心等待。”
我嗯了一声,丫鬟小桃推门而入。
“夫人,该喝药了。”
我接过那碗苦涩漆黑的药汁,随手倒在了花盆里。
小桃惊呼一声:“夫人,你……”
我冲她笑了笑,“不喝了,苦。”
小桃松了口气,“您都喝了三年了,往日都是一口喝完,怎么今日倒嫌苦了?我准备了糖渍梅子,还有枣泥糕,都甜着呢,您等着,我再去熬一碗来。”
“不必了。”我声音平静,“从今往后,这药就不用熬了。”
“……是。”
小桃一脸疑惑,但不敢多问,正要退下,萧景琰带着楚婉儿走了进来。
“你病了吗?怎么好端端地要喝药?”
我神色如常:“没什么,有些风寒而已,你有事吗?”
萧景琰没再追问,牵起楚婉儿的手,眼神温柔:“婉儿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不如你帮她操办一个宴会,好让她尽快适应。”
我对着镜子,一件件卸下头上的钗环,“她适不适应,与我何干?”
“清月!”萧景琰宁拧眉,长年在边塞征战让他的声音都带着的一种肃杀之气。
他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重新放低了音调: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的救命恩人不也是你的?婉儿她心思单纯,胆子又小,就算入府也还是会以你为尊,你又何必如此。”
我回过身,看向一身素色纱裙薄施粉黛的女子,五官精致白皙,眉眼柔弱,我见犹怜。
要不是她盯着我红宝石头面的眼神的太过炽热,那一丝贪婪嫉妒几乎藏不住,倒是个仙女般的妙人儿。
或许我应该问问,为何救命恩人不是施予钱财,而是要千里迢迢带回来娶作平妻?
若都如此,城里医馆里的大夫岂不都妻妾成群?
但是,这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改口答应,“好,我会帮她办一场宴会,保证全京城的大人物都会过来。”
萧景琰明显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的,你向来怕冷,我特地从塞外带回来几件狐裘,待会你去母亲那儿挑。”
楚婉儿咬着嘴唇,满脸羡慕地看着我:“怪不得琰哥哥在雪地里蹲守了那么多日,原来是为了给姐姐做狐裘,这深厚感情当真让人羡慕。”
萧景琰轻刮她的鼻子,“说什么酸话,你的那件在你房间里。”
楚婉儿又惊又喜,挽着他的手臂就要走,刚走两步,萧景琰转身停下,脸色掠过一丝不自在,“婉儿容易梦魇,今晚我先过去陪她,你既得了风寒就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我突然有些不甘心,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
“景琰,你可知……”
“快走啊琰哥哥,我也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楚婉儿扬起的脸颊上带着红晕,手指轻轻勾着萧景琰的手心。
萧景琰喉结滚动,匆匆丢下一句话:“清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便急不可耐地牵着楚婉儿离开。
我盯着梳妆缓缓消失的发钗,问系统:“还能再加快进度吗?”
系统迟疑着回答:“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在你的剥离世界的时候,你之前受过的伤会在一瞬间全都出现,死状会比较惨,你能接受吗?”
“没关系,就这样吧。”
惨不惨的,又有谁会在乎呢。
次日清晨,我没有按照惯例去萧老夫人那请安。
萧景琰父母早亡,是他祖母带大的,因此平日里她虽对我多有不满,磋磨了我三年,我也一直忍着。
现在决定要走,也没什么心思应付她了。
可是她却主动找上门来。
待坐上主位,她身边的嬷嬷把一件狐裘扔到我面前,
“少夫人,这便是将军带回来的狐裘,你昨日没来,其他的就都分给各房小姐了。”
我淡淡扫了一眼,裘衣颜色斑驳,一看就是别的狐裘用剩下不太保暖的边角料制成。
我喊小桃进来,吩咐道:“天气转凉,拿去给门口的大黄铺窝吧。”
“你!”萧老夫人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岂有此理,如此糟践东西,可是对景琰要娶平妻的事不满?”
我反问:“我不应该不满吗?”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自是不该!你成亲三年无所出,景琰没休了你已经是念在你是孤女的份上,怎敢对娶妻之事横加阻拦!”
我冷笑道:“他人在边塞,我哪来的孩子?跟谁生?你吗?”
也许是没料到我会顶嘴,她脸色骤变:“你这妒妇!不怕告诉你,婉儿已有身孕,她现在是我们萧家最重要的人,若是不想让景琰休了你,就赶快把你库房里上好的灵芝血燕拿出来!”
她后来又说什么,我听不见,耳朵里只有那四个字在回响。
已有身孕。
想起萧景琰明明回京之前还给我写了信,说归期已定,终于能解相思之苦,现在看来,说不定那封信,就他是和楚婉儿事后写的。
短暂的愧疚,让他靠写信才能安慰自己。
将军府上下怕是早就知道楚婉儿怀孕的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胃里一阵恶心,我忍不住干呕。
萧老夫人“腾”地站起来,“你这贱人,难不成不甘寂寞有了野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扬手就要打下来,被我一把抓住,甩了个趔趄。
“不甘寂寞有了野种的是你的好孙子!你口口声声说要休了我,真以为我怕吗!”
我步步逼近,“这三年我勤勤恳恳打理铺子,本本分分地孝敬你,没有我将军府早垮了!到时候你这个恶毒的老虔婆只能上街要饭!”
萧老夫人退无可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斥传来,萧景琰大步踏进门,冲过去把萧老夫人扶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楚婉儿吃惊地捂着嘴:“姐姐,老夫人是长辈,你怎可如此无礼?”
她摆弄了下身上通体雪白的狐裘,轻“啊”了一声:“不会是因为没分到好狐裘吧?都怪我,身子太弱,琰哥哥才把最好的雪狐裘留给我。这皮子皆是上好腹毛,又轻又软,姐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万不能拿老夫人撒气。”
说着把领口的丝带一解,作势就要往下脱。
萧景琰按住她的手,帮她把狐裘重新仔细围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这么任性,冻坏我们的孩儿我拿你是问。”
楚婉儿娇柔地靠在他怀里,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萧老夫人趁机发难:“对啊景琰,我只不过来问问她怎么不来取狐裘,她竟然二话不说动手打我!这等目无尊长的媳妇,绝对不能再留在将军府!”
萧景琰眼神冷硬,“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才让你如此娇纵,还不快跟祖母道歉!”
我直视他的眼睛,“若我说不呢?”
“不准任性!”他强势地抓住我的肩膀,不偏不倚地捏在了我的伤口上。
“嘶——”我痛呼出声,萧景琰立马松开手,神情微怔。
“你肩膀怎么了?让我看看。”
我闪身躲过,“不用你管。”
楚婉儿上前,迅速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暗暗用力,“姐姐,你哪里不舒服,不如让我帮你看看吧。”
肩头隐隐渗出红色,我咬牙掰开她的手,“滚开!”
“啊!”
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好疼……琰哥哥……我们的孩子……”
“婉儿!”
萧景琰撞开我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恶狠狠地看向我:
“若是婉儿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婉儿依偎在她怀里,眼眶通红,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似是害怕般微微颤抖。
“琰哥哥……不关姐姐的事,是婉儿自己没站稳,你千万别怪她……”
萧老夫人以龙头拐杖用力锤地:“林清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自己不检点,还要害死我的曾孙吗!?府医呢?快喊府医过来!”
楚婉儿泪眼朦胧:“琰哥哥,我好害怕我们的孩子会出事……”
萧景琰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不会的,你医术精湛,一定能保住他的,坚持住。”
我捂着肩膀,静静地看着这烂俗套的戏码。
医术精湛?
没有我的系统,他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吗?
真没想到,穿越前最不屑一顾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以前看到的时候总想着,如果是我肯定有仇当场就报,狠狠打他们的脸。
可真到这一天,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主都不辩解一句。
三年的默默付出,几经生死,早已让我没了争斗的力气。
身累,心更累。
府医很快到了,说楚婉儿的情况不宜擅动,最好能就近躺下。
萧景琰把她抱到我的床上,让府医诊查,自己则到外室等候。
见我沉默着,他眉心拧得更紧,刚想说什么,发现了我殷红一片的肩膀。
“你肩膀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萧老夫人抢先道:“她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地吃补品,养身子,能受什么伤?她就是怕你责罚耍手段而已,这些都是内宅惯用伎俩罢了。”
萧景琰听完变了脸色,仅有的一丝心疼也被厌恶取代。
“清月,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争风吃醋,心机恶毒!早知道我……”
“你怎么样?”我抬眼看他,因为伤口流血不止而一阵阵晕眩,“早知道你就不会当街救我了是吗?”
“是!”他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烦躁地来回踱步,又在我面前停下。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件狐裘,怎么就至于闹成这样!”
我没忍住问萧景琰,
“我跟你相识七年,你不知道我碰不得动物毛发吗?”
我抬起手臂,露出刚才不小心接触过狐裘的皮肤,上面早已泛起一片红疹。
萧景琰一愣,随后冷冷道:“不过是起了点疹子,婉儿可是跟着我在军营出生入死!从前你小女儿家时矫情些也就算了,现在你却拿这个来借机无理取闹,实在太过分了!”
矫情……
这三年里,我为了他承受不下百次的伤,如今只落得一句矫情。
我没再说话,默默走到书桌前,拿出早就写好的和离书,一笔一划签下名字,然后把纸递给他,
“签了吧。”
萧景琰盯着上面的和离二字,一把夺过把纸撕个粉碎。
“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休了你!来人!送夫人去偏院反省,知错了再回来!”
萧老夫人借机说道:“既然你要好好反省,那办宴会的事就由我来操持,把库房钥匙交出来吧。”
我平静地从腰间摘下那把钥匙,放在桌上。
她脸上洋溢着喜色,迫不及待地拿在手里。
我知道她早就惦记着我的嫁妆,那是我穿过来后利用现代知识一点点攒的,虽然比不得首富,但也足以让人眼红。
而她之所以一直没伸手,是因为萧景琰曾当众说过,“清月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不管是她自己的嫁妆还是将军府的一切,都属于她,谁也不许碰。”
但是现在,他沉默着,眼睛盯着屏风后的内室,不再看我。
我一步步向外走去,离这个日夜在伤痛折磨中盼君归的小屋越来越远。
叮!当前传输进度50%,宿主的财产已全部送达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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