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多年前电影院的一场大火烧死了四十多人,
可现在他们却整整齐齐坐在影厅里看着屏幕,
而屏幕里正在播放的却是法医为他们收尸的画面。
突然间屏幕灭了,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我。
而这一切都要怪我那个爱作死的表弟发来的微信。
那天晚上我还在看店,
可我的表弟周晓东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求救的语音条。
1
我一点开就听到他发抖的声音,
“哥,我在深水电影院,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你快来救我!”
然后是一串定位。
我当时正在吃泡面,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
泡面的汤洒了一桌子,我手忙脚乱地擦,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深水电影院。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整个城市的人都熟悉。
因为它已经废弃了整整三十六年,是本地最有名的鬼影院。
传说那地方邪得很。
九十年代初,一夜之间死了四十多个人,据说都是被烧死的。
官方通报说是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但民间流传的版本多了去了……
有人说那是冤魂索命,有人说那是黑社会火并,
还有人说那电影院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那场大火就是为了把那个东西烧出来。
从那以后,那栋楼就再也没开过,
周围的商铺都搬走了,连路过的出租车都不愿意在那儿停。
我小时候上学天天经过那儿,每次路过都绕着走,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倒霉。
我表弟周晓东,二十六岁,某短视频平台的户外主播,专门作死的那种。
之前去什么废弃医院、烂尾楼直播,
我劝过他无数次,他不听,还说什么“富贵险中求”。
这回好了,求到深水电影院去了。
我赶紧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打了七八个,全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我骂了一句脏话,穿上外套就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太急,连鞋带都没系好,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骑车去深水电影院的路上,我又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始终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我心里越来越慌,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会不会从那楼上掉下来了?
会不会被什么东西给……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把车骑得更快。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那栋楼跟前。
说是电影院,其实是一栋五层的老式建筑,
外墙贴的白色瓷砖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地方整片整片地脱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窗户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黑洞洞的,像一双双死人的眼睛盯着你看。
楼顶上原本有个很大的招牌,“深水电影院”五个大字,
现在只剩下“深水”和“院”,中间那两个字的灯管早就碎了,只剩空荡荡的铁架子。
大门是铁的,锈得不成样子,原本应该是红色的漆,现在斑驳得看不出原色。
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但锁已经被人撬开了,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霉味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
地上全是灰尘和垃圾,有破旧的电影海报,有饮料瓶子,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报纸。
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混着焦臭味,呛得我直咳嗽。
“晓东!”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只有我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听着特别瘆人。
我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找。
一楼是售票大厅,除了几个倒地的广告牌,什么都没有。
广告牌上印着九十年代初的电影,《焦裕禄》《滴血钻石》《落山风》,
那些演员的脸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二楼是放映厅。走廊两侧有好几扇门,门上都挂着牌子:
1号厅、3号厅、5号厅。
我试着推了推,都锁着。
门上的油漆剥落得厉害,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三楼也是放映厅。
7号厅、9号厅、11号厅。
同样锁着。
到了四楼,我听见了声音。
是一种很奇怪的嗡嗡声,像是老旧电影放映机转动的声音,
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嗡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四楼最里面的一间放映厅门开着,里面有光。
那光很微弱,一闪一闪的,像是老电影的银幕发出的光。
我走过去,推开门。
然后我就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画面。
放映厅里坐着人。
一排一排的,坐得整整齐齐,至少有三四十个。
他们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银幕。
银幕上什么都没有,一片雪花。
那些人的脸在雪花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惨白惨白的,像纸扎的人。
而我的表弟周晓东,就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一动不动,跟其他人一模一样。
“晓东!”我冲过去,拍他的脸。
他的脸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就在我拍他脸的瞬间,他突然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是直的,瞳孔放得很大,黑漆漆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不像他,像另一个人,像什么别的东西借着他的脸在笑。
“哥,”他说,声音也不像他,又尖又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来啦。”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后面的椅子绊倒。
“快走,”他又说,声音又变回了正常,带着哭腔,带着恐惧,
“哥,快走,这地方不对,快走,快……”
话没说完,他的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转过头去,盯着那片雪花银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报警,可手机在这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想把他拖走,可他整个人像钉在座位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拉不动。
就在这时,银幕突然亮了。
不是雪花,是画面。
画面里是一扇门,红色的门,门上有个金色的门牌,写着四个字:经理办公室。
画面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切换了。
还是那扇门,但从里面往外拍的。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却看不清脸。
他的背影很高大,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脚不沾地,飘着走的。
然后画面又切换了。
这次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字。
那纸条发着微微的光,字一个一个地出现,像是有人在现场写。
我盯着那张纸条,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进入本影院后,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话刚出口,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规则一,永远不要一个人念出规则。”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头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光照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他的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小灯。
他是活的。
至少看起来是活的。
“你是谁?”我问,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这儿的守夜人,”
老头说,“守了三十六年了。你刚才念了规则,从现在开始,你就出不去了。”
“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叹了一辈子的气。
他把手电筒往我手里一塞,手冰凉冰凉的,像死人的手。
“拿着,跟我来。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你得学会怎么在这栋楼里活下去。”
我看了眼手机。
23:47。
还有十三分钟。
老头带着我走出放映厅,往楼上走。
2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
我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咚咚咚的,听得我心慌。
“他们是什么人?”
我指着放映厅里那些人问,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什么。
“也是来看电影的,”
老头头也不回,“跟你表弟一样,不信邪,非要进来探险。结果赶上放映日,就坐那儿了。”
“放映日?”
“每个月农历十五,这楼里会放一场电影。谁赶上谁倒霉。”
我听得头皮发麻。
今天是农历十五吗?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还真是。
“那他们……还活着吗?”
老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像是看一个死人。
“你说呢?”
我不说话了。
我们一直上到五楼。五楼比下面几层干净得多,走廊里亮着灯……
居然是亮着的。
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走廊照得朦朦胧胧的。
“这儿有电?”我惊讶地问。
“有,”老头说,“三十六年来一直有。但只有五楼有。”
他带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电视机,一个电暖器。
墙上挂着一个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
“这是我的值班室,”
老头说,“你今晚就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天亮之前,不要出这个门。”
“那我表弟呢?”
老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你表弟的事,天亮再说。现在你得先管好你自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子,递给我。
本子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卷起来了。
递过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把钥匙,能开不少门。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接过本子,翻开。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深水电影院员工工作手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90年修订。
一九九零年。
就是那场大火发生的那一年。
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字是手写的,蓝色的圆珠笔,工工整整,像是小学生抄课文。
但内容一点都不小学生。
第一条:本影院共有五层,没有地下室。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试图寻找或进入地下室。
第二条:影院内所有放映厅的编号均为单数,没有双数编号的放映厅。
如果你看到双数编号的放映厅,请立即离开,并且永远不要回头。
第三条:午夜十二点后,不要在走廊里停留。
如果必须在走廊里行走,请靠右走,并且不要看左边的任何东西。
第四条:如果你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不要回头,
继续往前走,直到进入一个有光的房间。
第五条:影院内没有穿红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如果你看到穿红色工作服的人,请立即闭上眼睛,默数三十秒。
三十秒后如果他还存在,你可以相信他。
第六条:影院内所有镜子都已被拆除。
如果你在任何地方看到镜子,不要照镜子,不要看镜子里的自己,立即离开。
第七条:如果你在午夜十二点后进入厕所,请先敲门三次,然后等五秒再进去。
进去后不要关隔间的门,不要看洗手台上的镜子。
第八条:本影院没有四楼。
如果你发现自己身处四楼,请立即找到楼梯,往下走两层,然后再往上走一层。
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你回到三楼或五楼。
第九条:如果你看到银幕上正在放映电影,不要看。
无论画面多么吸引人,都不要看。
如果你看了,请立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直到电影结束。
第十条:影院经理姓陈。如果你遇到自称是陈经理的人,请要求他出示工作证。
如果他能出示,你可以相信他。
如果他不能,请立即离开,并且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后面还有几条,但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撕口很新,像是刚撕不久。
我抬头想问老头后面几条是什么,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看了眼手机。
23:59。
秒针跳到12的那一刻,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下,停顿,再三下,再三下。
一共九下。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按照老头说的,现在午夜十二点刚过,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相信。
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停了。
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我表弟的声音。
“哥,是我,晓东。开门啊。”
我没动。
“哥,我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晕过去了。
醒来发现自己在四楼,这地方好黑,我好怕,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那个声音太像他了,带着哭腔,听着让人心疼。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话时的表情……皱着眉头,撇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差点就信了。
但我忍住了。
“哥,你不信我?”
那声音突然变了,变得阴森森的,像从地底下传来,“你连你亲表弟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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