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侯府那个不能生育的主母,即将被休弃。
我知道那个外室带着唯一的私生子回来认祖归宗时,会母凭子贵。
甚至设计诬陷我与侍卫通奸,气得侯爷一杯毒酒赐死我,最终我暴尸荒野。
于是五年前,我变卖嫁妆,在江南寻访名医(江湖骗子)。
四年前,我领回来第一个长得像侯爷的孤儿。
三年前,第二个。
两年前,第三个。
……
直到外室上门这年,侯府后院已经养了八个“沧海遗珠”。
侯爷不懂滴血认亲的科学原理,只知道这八个儿子都长着他的招风耳。
至于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儿子……
大师曰:侯爷福泽深厚,遍地开花。
在外室带着私生子跪在侯府门口求名分的那天,雪下得比窦娥冤还要大。
“侯爷,妾身不求名分,只求让杰哥儿认祖归宗,他可是您唯一的骨肉啊!”
外室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怀里搂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
她就这么凄惨地跪在雪地里。
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试图用苦肉计唤起侯爷的怜惜。
按照看门大爷的话来说就是。
“这娘们儿是不是消息闭塞啊!咱府里少爷多得都能组蹴鞠队了!”
“再说了,这孩子长得也不咋像侯爷啊,还没前儿个回来的八少爷那耳朵大呢!!”
看门大爷看着门口哭天抢地的女人,眼神充满了同情。
自从侯爷相信自己“天赋异禀”,每个月都有女人带着孩子来认爹。
大多数是想骗钱的,但侯爷高兴,来一个收一个。
我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着门外风雪中夹杂的哭喊。
“姐姐,求您开开门,让妾身见侯爷一面吧!杰哥儿是侯爷唯一的血脉,他不能冻死在外面啊!”
柳如烟的声音凄楚动人,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杜鹃。
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为我续上热茶,撇了撇嘴:“夫人,这柳姨娘可真会演,雪地里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声音还这么洪亮。侯爷这会儿正在书房考校几位少爷的功课,哪有空理她。”
我拨弄着茶盖,茶香袅袅。
原书里,就是这一跪,跪碎了原主的心,也跪开了她悲惨命运的大门。
顾延怜惜柳如烟母子,将他们接入府中。
从此,我这个不能生育的主母,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现在,是我,沈婉。
我放下茶盏,淡淡吩咐:“去,把门打开。别让人说我这个主母刻薄,容不下一个求告无门的弱女子。”
春桃应声而去,厚重的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倒灌进来,柳如烟那张冻得发紫却依旧我见犹怜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我安然地坐在暖阁里,与门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人,眼底深处飞快地划过一丝嫉恨。
但她很快就将那丝情绪掩盖,换上了更加卑微无助的神情,膝行几步,爬了进来。
“姐姐……”
“别乱叫。”我出声打断,“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妹妹流落在外。”
柳如烟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青白交加。
她咬了咬唇,眼泪流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与侯爷无关,可孩子是无辜的!杰哥儿是侯爷唯一的骨肉,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的血脉流落在外啊!”
“唯一的骨肉?”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柳如烟一愣,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就在她准备继续哭诉时,一阵杂乱又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母亲!母亲!你看我今天得了先生的夸奖!”
“娘亲,三哥又抢我的陀螺!”
“娘,我饿了,今晚吃什么呀?”
八个高矮不一、穿着锦缎棉衣的男孩像一群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向我展示他们的功课和新玩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被宠爱的光彩。
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对几乎一模一样、极具辨识度的招风耳。
柳如烟彻底呆住了,怀里那个虎头虎脑的杰哥儿也忘了哭,张着嘴,手里抓着的拨浪鼓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紧随其后,长宁侯顾延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屋子活泼可爱的儿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满足,那对标志性的招风耳在暖阁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喜庆。
“都多大了,还这么吵闹,成何体统!”
他嘴上训斥着,语气里却满是为人父的骄傲。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门口跪着的柳如烟,以及她身边那个陌生的孩子。
顾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被打扰的不悦:“你是何人?为何在我侯府门前喧哗?”
这句冷淡的问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如烟身上。
她精心准备的重逢戏码,那些关于西湖畔、断桥边的浪漫回忆,在顾延这句全然陌生的“你是何人”面前,瞬间成了个笑话。
“侯爷……”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是如烟啊,五年前,在杭州……”
顾延摸着下巴,努力思索着。
这五年,拜我所赐,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个女人带着孩子上门认亲。
什么扬州瘦马、秦淮花魁、江南才女……故事版本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哦……如烟啊。”他敷衍地应了一声,显然是没想起来,“有什么事吗?”
柳如烟心都凉了半截,但她还有最后的王牌。她一把将怀里的杰哥儿推到前面。
“侯爷,您不记得妾身不要紧,但您不能不认自己的亲生骨肉啊!这是杰哥儿,他可是您的孩子!”
杰哥儿被推得一个踉跄,吓得哇哇大哭。
顾延这才低头仔细打量那个孩子。
孩子的五官说不上哪里像他,唯独那对耳朵……
顾延的眼睛瞬间亮了:“嘿,这耳朵,是有点像我!”
柳如烟见状,大喜过望,连忙附和:“是啊侯爷!杰哥儿长得最像您了!都说儿子像娘,可杰哥儿偏偏随了您!”
我没说话,只是朝最小的八少爷顾八招了招手。
顾八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我身边,仰着脸看我。
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那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招风耳,笑着对顾延说:“侯爷,您瞧瞧,这杰哥儿的耳朵,好像还没咱们八儿的一半大呢。”
顾八的耳朵,是我当年从几百个孤儿里挑出来的“极品”,又大又圆,跟顾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plus版。
顾延凑过去仔细对比了一下。
这一比,高下立判。
杰哥儿的耳朵虽然也招风,但在顾八那对“天选之耳”面前,顿时显得小家子气,不够纯正。
顾延眼里刚刚燃起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嗯……确实是不太像。”他嘀咕道,“莫不是……又来一个骗钱的?”
柳如烟急了,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侯爷!杰哥儿年纪还小,五官没长开!他真的是您的骨肉,妾身敢对天发誓!”
说罢,她猛地朝地上的青石板磕起头来,“砰砰”作响,不一会儿额头就见了血。
这股狠劲儿,倒是让顾延心软了。
他这人,没什么脑子,但极度自负。他宁可错认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可能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行了行了,别磕了,晦气。”顾延不耐烦地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管家,带她去西跨院找个房间安置。”
西跨院,那是府里二等下人住的地方。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甘心地抬头:“侯爷,杰哥儿……杰哥儿他可是您的长子啊……”
“长子?”顾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正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大少爷顾一,“老大才是长子,今年都十岁了。你这孩子瞧着才四五岁的模样,就算认回来,也得排到老九了。”
柳如烟身子一晃,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以为自己手握王炸,能一举定乾坤。
却没想到,我早就组了一副同花顺,把她的路堵得死死的。
柳如烟和她的“九少爷”顾九,就这么在侯府住了下来。
她预想中母凭子贵、搅动后宅风云的戏码,连个开场锣鼓都没敲响就哑了火。
顾延对这个新来的儿子只有三分钟热度,发现顾九除了哭闹和闯祸外一无是处,很快就将他抛之脑后。
尤其是在我那八个精心培养的“葫芦娃”的对比下,顾九更是被衬得一无是处。
大少爷顾一,沉稳聪慧,过目不忘,七岁就中了秀才,是京中有名的神童。
二少爷顾二,天生神力,酷爱武学,被镇国大将军收为义子,前途无量。
三少爷顾三,对数字极为敏感,小小年纪就展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我名下的几家铺子都交给他打理,利润年年翻番。
四少爷顾四画技一绝,五少爷顾五棋艺高超……
每一个,都闪闪发光。
而顾九呢,读书嫌累,习武怕苦,整日跟在柳如烟身后要糖吃,稍有不顺就满地打滚。
这天,顾延心血来潮,把所有儿子叫到书房考校功课。
顾一引经据典,对答如流。
顾二打了一套刚学的拳法,虎虎生风。
……
轮到顾九,他站在中间,抠着手指,憋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三字经》都背不出来。
顾延的脸当场就黑了,一拍桌子:“混账东西!你看你八哥,比你还小两岁,都能背《论语》了!你是猪脑子吗!”
顾九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柳如烟连忙跪下求情,眼圈红红的,看向我的眼神里淬满了怨毒。
她不敢恨顾延,便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在她看来,是我用这些来路不明的野种,夺走了本该属于她儿子的一切。
她开始不遗余力地在顾延面前给我上眼药。
夜里,她依偎在顾延怀里,幽幽地叹气:“侯爷,您不觉得奇怪吗?府里这些少爷,虽然耳朵都像您,可那眉眼……却没一个像的。倒像是……各家有各家的长相。”
顾延正被她伺候得舒坦,闻言漫不经心地说:“儿子像娘,有什么奇怪的。”
“可这也太不像了。”柳如烟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妾身听闻,江湖上有些骗子,专门找些有特殊样貌的孩子,冒充富贵人家的血脉……夫人她无所出,心里着急,万一被人骗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延的动作一顿,酒意醒了大半。
他虽然自大,但并不傻。事关血脉传承,他不可能不警惕。
“你是说……夫人骗我?”
“妾身不敢。”柳如烟垂下眼眸,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妾身只是心疼侯爷,怕侯爷辛苦一场,都是在为别人养儿子。”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顾延的痛处。
他猛地推开柳如烟,披上外衣,怒气冲冲地朝我的院子走来。
顾延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时,我正在灯下教老八画画。
“沈婉!你给我滚出来!”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把掀翻了我们面前的画案。
墨汁四溅,污了我的裙摆,也溅了老八一脸。孩子吓得缩在我身后,小声地啜泣。
我将孩子护在身后,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侯爷深夜闯入,是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看是你这个毒妇疯了!”顾延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你老实交代!这些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野种!你是不是联合外人,给我戴了绿帽子!”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与委屈。
“侯爷何出此言?这些孩子,当初认回来的时候,您可是都亲自滴血认亲过的。一滴血,一碗水,融在一起,您都忘了?”
顾延被我问得一噎。
没错,为了让他深信不疑,每个孩子进门,我都搞了全套的“滴血认亲”仪式。
虽然那水里被我提前加了明矾,谁的血滴进去都能融,但顾延这个草包信以为真。
“滴血认亲也能作假!”顾延强词夺理,“柳氏说了,江湖上多的是骗人的把戏!”
“柳氏?又是柳氏?”我凄然一笑,“侯爷,我嫁与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宁可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室,也不信我这个结发妻子吗?”
我的质问让顾延有些心虚,但他已经被嫉妒和怀疑冲昏了头脑,梗着脖子吼道:“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亲眼所见!除非……除非再验一次!”
“如何验?”
“请太医!”顾延大手一挥,“宫里的张太医,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医术高明,最擅辨识血脉,让他来验!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张太医?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老头是出了名的耿直,油盐不进,若是让他来验,我的计划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但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脊梁,眼中含泪,倔强地看着他。
“好,验就验。侯爷既如此信不过我,我无话可说。只是,若验出来,这些孩子确是侯爷的血脉,侯爷又该如何对我?如何对这些被你无端猜忌的孩子?”
顾延见我如此笃定,心里反而又犯起了嘀咕。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咬牙道:“若是真的,我便将柳氏那个贱人乱棍打出府去,再向你赔罪!”
“好。”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言为定。”
当晚,张太医就被快马加鞭地请到了侯府。
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八个孩子按长幼次序,在我身后站成一排,个个神情肃穆。
柳如烟抱着顾九,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笃定这些孩子都是假的,只要今晚真相大白,我这个主母之位,连同我的性命,都将不保。
顾延坐在上首,脸色阴沉,目光在我 和八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
张太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白瓷碗,一切准备就绪。
“侯爷,从哪位少爷开始?”
顾延看了一眼顾一,正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按住小腹,发出一声痛呼,身子一软,顺势朝地上倒去。
“哎哟!”
“夫人!”身旁的春桃立刻惊呼着扶住我,“夫人您怎么了!”
场面瞬间大乱。
张太医也顾不上验亲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他眉头先是紧锁,随即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
顾延紧张地问:“张太医,夫人她……她怎么样了?”
张太医收回手,起身,对着顾延长揖一礼,脸上带着喜色。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这不是病,是喜脉啊!已有两月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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