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今年六十八岁,退休金每月三千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最大的爱好是去公园跟老王头下象棋。但这不是我人生的全部。四十年前,
我有一个代号叫“老鹰”。东南亚排名第三的职业杀手,完成过一百三十七次任务,
从未失手。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连杀条鱼都手抖——不是害怕,
是帕金森前兆。我以为我的余生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
下下棋、遛遛弯、偶尔在老年活动中心跟老太太们跳跳广场舞。直到那天,
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人敲开了我的门。“您好,请问您是李卫国先生吗?”“你谁啊?
”“我叫周远,国家安全局的。”他亮了一下证件,“李老先生,我们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都退休二十年了,能帮你们什么忙?”“我们需要您去一个地方卧底。”“什么地方?
”“夕阳红老年大学。”我沉默了三秒钟。“你们国安局现在连老年大学都不放过了?
”周远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严肃。“李老先生,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追踪一个代号‘书生’的国际间谍已经有五年了。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
‘书生’就藏在这所老年大学里,以教师的身份作掩护。但我们的人都是年轻人,
根本混不进去。”“所以你们需要一个老头子?
”“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身手敏捷、头脑清醒的老人。
您的档案我们研究过了——一百三十七次任务无一失手,退役后没有任何案底,
完美地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您是唯一合适的人选。”我给他倒了杯茶。“小伙子,
你看看我这双手。抖成这样,还能干什么?”周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您不需要动手。您只需要进去,找到‘书生’,确认他的身份,然后把信息传给我们。
剩下的,我们来做。”“报酬呢?”“完成任务后,您的退休金将上调至每月八千元,
终身享受。另外,国家为您提供一套两居室的安置房。”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报到?”二夕阳红老年大学坐落在城郊的一个山脚下,
环境优美得不像话——假山、池塘、凉亭、竹林,比我们村的祠堂气派一百倍。
我报名的课程是“书法国学班”,因为情报显示,“书生”最有可能就是这个班的老师。
报名处的老太太看了我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我的脸,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李卫国同志,欢迎您加入夕阳红大家庭。请问您的书法基础怎么样?
”“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没……没关系,
我们这里都是从零开始教起的。”她递给我一张课程表。我扫了一眼——书法课每周三次,
每次两小时,老师叫“苏明远”。苏明远。这就是我要找的人。第一堂课,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正在认真研墨,
一个秃顶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爷在跟旁边的老太太吹牛。
“我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文化人——”“老张,
你上次不是说你年轻时候是开拖拉机的吗?”“开拖拉机怎么了?开拖拉机也是文化人!
我一边开拖拉机一边背唐诗,你行吗?”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观察环境。
教室的布局很简单——前面是一张讲台,后面挂着一排书法作品,靠墙有一排柜子。
窗户朝南,阳光充足,视野开阔。如果是我以前做任务,我会选择靠窗的位置,
便于观察和撤离。但现在我只是一个来学写字的糟老头子。八点整,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六十岁左右,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像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各位同学好,我是苏明远,从今天开始教大家书法。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有厚厚的老茧。
那不是握毛笔磨出来的。那是握枪磨出来的。“宿主,”我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响起,
“目标人物已出现。初步判断:符合‘书生’的体貌特征。建议进一步接触以确认身份。
”这个声音不是什么系统——这是我的职业病。干了四十年这行,
我的大脑会自动分析每一个我遇到的人。我把它叫做“杀手直觉”。只不过现在,
这个直觉有了一个时髦的名字。“第一堂课,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笔画开始。
”苏明远拿起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永”字。他的字写得很好,结构严谨,
笔力遒劲。但我注意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他握笔的姿势。他的拇指和食指过于用力,
中指的位置也偏低了。这种握法写出来的字会僵硬,但他的字却很流畅。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握笔姿势是后天刻意练习的,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个真正的书法家,
握笔姿势应该是自然而然的。而刻意练习握笔姿势的目的只有一个——掩盖手上的老茧。
“宿主判断正确。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书生’。建议进一步试探。”苏明远写完字,抬起头,
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很短暂,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老师看学生的目光。那是一个猎人在评估潜在威胁的目光。我们都在互相试探。
三下课后,我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教室里“练习”。苏明远在讲台上收拾东西,
时不时看我一眼。“李卫国同志,您是第一次接触书法吧?”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是啊,我这辈子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那您的名字写得怎么样?写一个给我看看。
”我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李卫国”三个字。丑得连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苏明远笑了,笑得很温和。“没关系,慢慢来。书法是一个需要时间沉淀的艺术。
”他拿起一支笔,在我名字旁边写下了同样的三个字。他的字端庄秀丽,
跟我的鬼画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您回去可以照着练。下周上课的时候,我再看您的进度。
”“谢谢苏老师。”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故意把茶杯“不小心”碰倒了。
茶水泼了一桌子,迅速朝苏明远的方向流去。苏明远的反应很快——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左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腰间。那个位置,是别手枪的位置。但他的腰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手机皮套。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没关系,没关系,
桌子擦擦就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手笨。”我拿出纸巾擦桌子,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个退休的书法老师,看到茶水泼过来,
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伸手去扶茶杯,或者用身体挡住水流。但他选择了后退并护住腰间。
这是军人的本能反应。“宿主确认。苏明远就是‘书生’。建议立即向周远报告。”不急。
我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国际间谍,躲在老年大学里当书法老师,
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我得继续挖。四接下来的两周,
我成了书法班里的“问题学生”。不是我不认真,
而是我太认真了——认真到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怪胎的地步。比如,
我会在课堂上突然举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苏老师,您说书法讲究‘气韵生动’。
那这个‘气’,是内气还是外气?是丹田之气还是天地之气?
”苏明远愣了愣:“这个……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那精神层面的东西,
跟气功有什么关系?我年轻时候练过气功,能用手掌劈砖——”“老李,你那是气功吗?
你那明明是砖头质量不好!”老王头在下面起哄。全班哄堂大笑。苏明远也跟着笑了,
但他的眼神一直在观察我。我知道他在评估我——这个奇怪的老头子,
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我当然是装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自己成为班上最引人注目的学生。这样,
我才有理由跟苏明远单独接触。果然,第三周下课后,苏明远叫住了我。“李卫国同志,
您的进步很快。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每周给您加一节小课,帮您补补基础。”“那敢情好!
苏老师您真是活雷锋!”“不客气。那就每周三下午,课后留一个小时。”从那天起,
我有了每周跟苏明远单独相处一小时的机会。在这一个小时里,我一边学写字,
一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注意到几个细节:第一,他从来不在教室里接电话。
每次手机响了,他都会走到外面去接,而且走得很远。第二,他的办公桌上有一盆文竹,
看起来是普通的绿植。但我发现,那盆文竹的位置每天都会变化——有时向左偏两厘米,
有时向右偏三厘米。这不是浇水造成的,这是有人在移动花盆。第三,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看起来很旧了。但我注意到,
戒指的内侧刻着几个很小的字。有一次他转身拿东西的时候,
我瞥到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一串数字。我把这些观察到的信息传给了周远。三天后,
周远给我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李老先生,您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我们已经确认,
那盆文竹是‘书生’用来传递情报的工具——花盆的位置变化是一种编码,
对应着不同的接头时间和地点。至于那枚戒指,我们还在分析。
”“那他到底在传递什么情报?”“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他正在收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一份退役特工的名单。包括姓名、住址、当前身份。
这份名单如果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我的心沉了一下。“名单上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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