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从老家寄来一箱土特产,说是他妈妈亲手做的黑皮香肠。我喜滋滋地拎到办公室,
跟同事们显摆。“川西特产,纯手工,你们肯定没吃过!”一个刚来的小同事凑近闻了闻,
脸色突然变了。“姐,你老公是哪儿人来着?”“川西啊,怎么了?
”他死死盯着那截黑得发亮的香肠,压低声音:“姐,川西几乎不产这种纯黑皮的腊肠,
而且这烟熏味……不对劲。你最好,现在就给你婆婆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第一章“显摆什么呢林悦,看把你美的。”同事张姐一边打趣,
一边凑过来看我刚拆开的快递箱。箱子不大,里面塞满了干草,
中间躺着几串用红绳系着、油光乌亮的香肠。那颜色黑得纯粹,像墨块一样,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熏和香料混合的气味。“我老公从他老家寄来的,说是婆婆亲手做的,
纯手工无添加,让我们尝尝鲜。”我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拎起一串,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
霸道的烟火气,是我老公陈浩描述过的味道。他说他从小就吃这个长大,
是他记忆里最深的家乡味。办公室的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哇,看着就正宗,
你老公真有心!”“川西的香肠?不是说都是红色的麻辣香肠吗?这种黑的倒少见。
”“林悦你可真有福气,老公帅气多金,对你还好得没话说。”我听着这些恭维,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和陈浩结婚三年,他一直是我朋友圈里的“模范丈夫”。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出身川西农村,是个典型的凤凰男。但我爸妈开明,从不讲究门当户对,
看中的就是陈浩那股子踏实上进的劲儿。毕业后,他进了我爸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勤勤恳恳,这几年已经做到了财务部副经理的位置。对我,更是十年如一日的体贴。
前段时间,他说老家有项目,公司派他回去常驻一阵子,我还老大不愿意。他哄了我好久,
说最多三个月,回来就给我升职加薪,给我换大房子。他走了快一个月了,
每天的早安晚安电话从不间断,嘘寒问暖,比在身边时还要黏糊。这不,
前两天刚说想念家乡的香肠了,今天就给我寄了一大箱过来。我沉浸在幸福的泡泡里,
正准备拿剪刀分给大家,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小周突然“咦”了一声。他叫周然,
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时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但人很细心。他扶了扶黑框眼镜,
凑近箱子,拿起一截香肠,仔细地端详着,还放在鼻子底下反复地闻。“怎么了小周?
你也想尝尝?”我笑着问。他没回答,眉头却越皱越紧。那表情,不像是在看美食,
倒像是在做法医鉴定。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周然抬起头,
脸色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悦姐,你刚刚说,姐夫是川西哪儿的?”“一个山里的小县城,
具体地名我记不太清了,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老家也是川西的,不过是平原地区。”他放下香肠,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别人听见,
“我们那边,家家户户都做香肠,麻辣的、广味的、咸甜的都有,但这种纯黑的,
真的非常非常少见。”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少见不代表没有吧?
可能就是他们县城的特产呢?”张姐出来打圆场。周然摇了摇头,
表情严肃得不像话:“不只是颜色。悦姐,你闻闻这个烟熏味,是不是特别冲?
有点像……烧松柏枝的味道?”我愣愣地又闻了一下。确实,
那股烟熏味里夹杂着一种清冽的、带着油脂香的木头味。“是啊,松柏枝熏出来的才香嘛!
”我不以为意地说。周然的脸色更白了,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川西那边湿气重,
都用柏树枝、甘蔗渣或者花生壳来熏腊肉,烟子大,味道也醇厚。
只有……只有湖南和贵州的一些地方,才有用松木或者杂木熏烤的习惯,因为他们那边山多,
松木最常见,但松木熏出来的东西,火气大,味道燥,而且……”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惧。“而且什么?”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而且,
这种黑皮,不是晒出来的,是抹了东西的。”他指着香肠表面,“你看这光泽,
像是抹了一层锅底灰或者特制的酱料,为了防腐和上色。这是典型的湘西腊味做法。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手里那截黑得发亮的香肠,它仿佛变成了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在我的手腕上,
冷得我骨头发颤。一个川西人,寄来了湘西特产?是陈浩记错了?还是婆婆用了新配方?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翻滚,每一个都让我心慌意乱。“姐,”周然看着我惨白的脸,
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也许……也许是搞错了呢?你最好,现在就给你婆婆打个电话,
确认一下。”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醒了我。对,打电话。一个电话就能真相大白。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拨通了那个我存为“妈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婆婆带着浓重川普的嗓音传来:“喂?小悦啊,咋这个点打电话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妈,是我。
那个……您给我们寄的香肠,我收到了,谢谢妈。”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
大概过了三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啥子香肠哦?”“我根本没给你们寄过东西!”第二章“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婆婆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继续:“你是不是搞错了哦?
还是陈浩那小子背着我给你们买的?不对啊,他那个地方山卡卡头的,
哪有卖这些的嘛……”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
我死死地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是婆婆做的。不是婆婆寄的。
那这箱号称是“家乡特产”的香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是谁,冒用婆婆的名义寄给我的?
同事们看着我煞白的脸,都噤了声,交换着同情又八卦的眼神。那种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得我浑身难受。“那个……林悦,你没事吧?”张姐小心翼翼地问。我猛地回过神,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可能……可能是陈浩跟我开玩笑呢。他这人,
就喜欢搞这些惊喜。”我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箱子合上,
像是要封印什么可怕的怪物。“对对对,肯定是姐夫想给你个surprise!
”“男人嘛,就喜欢搞这种浪漫。”大家纷纷附和,但谁都听得出来那份尴尬和勉强。
我借口说要去趟洗手间,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隔间的门,我背靠着冰冷的瓷砖,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一遍遍回想周然的话。川西,湘西。柏树枝,松柏枝。
不同的烟火,不同的风味。这些我从未留意过的细节,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
将我包裹在幸福假象里的外壳,一片片残忍地剥开。陈浩,我的丈夫,他到底在哪里?
他说他在川西老家,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县城。可这箱来自湘西的香肠,却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告诉我,他在撒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那个山高路远的湘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女人。是不是有另一个女人?一个来自湘西的女人?她亲手做了这腊肠,而我的丈夫,
我那体贴入微的模范丈夫,却把它当成自己母亲的杰作,寄给了我,
寄给了他远在千里之外、被蒙在鼓里的妻子。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他和另一个女人在某个吊脚楼里,围着烧得正旺的火塘,
你侬我侬地熏制着这些香肠。他或许还笑着对那个女人说:“我老婆最爱吃这个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嫉妒和愤怒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理智。我冲到洗手台前,
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哭。林悦,你不能哭。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自乱阵脚。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面色惨白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那个活在幸福童话里的小公主林悦,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战士。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谎言,不管那背后藏着的是人是鬼,
我都要把他揪出来,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回到办公室,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同事们笑了笑,
说已经跟陈浩确认过了,是他找湘西的朋友代购的,想让我尝尝不一样的口味,
结果忘了提前说,闹了个乌龙。大家心照不宣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有周然,
在和我错身而过时,低声说了一句:“悦姐,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我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提着那箱沉甸甸的香肠,
直接去了周然说的一家专做地方菜的私房菜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听说是退了休的五星级酒店大厨。我把香肠递给他,说是朋友送的,
想请他帮忙看看正不正宗。老板只看了一眼,又闻了闻,就笑了。“小姑娘,
你这朋友湖南的吧?这可是正宗的湘西黑腊肠,用松木和橘皮熏的,工序复杂着呢。
你看这肠衣,紧实又有韧性,里面的肉肥瘦三七开,刀功讲究。这手艺,
不是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可做不出来。”老板的话,像最后一颗钉子,
将我的所有幻想和侥幸,都死死地钉在了棺材板上。湘西。真的是湘西。而且,
是出自一个手艺精湛的“老师傅”之手。这个“老师傅”,
会是陈浩口中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还是……另一个“她”?我谢过老板,
失魂落魄地走出菜馆。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该怎么办?
直接打电话质问陈浩吗?不。他既然能编出这么大一个谎言,就绝不会轻易承认。打草惊蛇,
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把所有痕迹都抹掉。我要找到证据。找到他不在川西,而在湘西的证据。
找到那个……做香肠的女人的证据!我回到家,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家,
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家里的每一件物品,仿佛都在嘲笑我的愚蠢。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陈浩笑得一脸深情,揽着我的腰,眼神里满是宠溺。我曾经以为,
那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恶心。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浩的视频电话。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划开接听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屏幕上出现了陈浩那张熟悉的脸,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
看起来像酒店。“老婆,下班啦?今天累不累?”他笑得一脸温柔,
眼神一如既往地充满爱意。如果不是那箱香肠,我一定又会沉溺在这该死的温柔里。“还行,
不累。你呢?今天工作顺利吗?”我若无其事地问。“顺利,就是有点想你。
”他对着镜头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对了,我寄的香肠收到了吗?妈的手艺,是不是特别棒?
”他居然还敢提!他居然还敢用那种期待夸奖的语气,问我“妈的手艺是不是特别棒”!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收到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味道……很特别。”第三章“特别?
”陈浩显然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是当然了,
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外面绝对吃不到。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家的味道?”家的味道?
我真想把那截黑漆漆的香肠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问问他,这到底是哪个“家”的味道!
是川西那个生他养他的家,还是湘西那个藏着另一个女人的家?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有,特别有。对了,妈的身体还好吗?你这次回去,
替我好好陪陪她。”我故意提起婆婆,想看看他的反应。陈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熟练地切换到孝子模式。“好着呢,就是老念叨你,说你工作忙,都好久没回去了。
我跟她说了,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去看她。”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情真意切,
仿佛他真的就在川西,真的每天陪在婆婆身边。如果不是我今天打了那个电话,
我会被他骗得死死的。这个男人,他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了。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好啊。”我轻声说,“那你替我跟妈问好。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挂了。”“嗯,
老婆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我爱你。”“嗯。”我没说“我也爱你”,直接挂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我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我以为我最了解的男人,原来一直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面具之下,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怪物。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这段婚姻,从一开始,
是不是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不,我不能自己吓自己。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书房,打开了我们的台式电脑。陈浩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的手机和私人笔记本电脑都设置了复杂的密码,我从没想过去窥探。
但家里的这台电脑是公用的,我知道开机密码。我颤抖着手,
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电脑屏幕亮起,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我地狱般的搜寻。
浏览器历史记录、社交软件聊天记录、回收站……所有可能藏着蛛丝马迹的地方,
我都没有放过。然而,一无所获。陈浩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电脑里除了工作文件和一些游戏,没有任何私人信息。
他甚至没有登录过自己的微信或者QQ。我颓然地靠在椅子上,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消费记录!金钱的流向,是不会骗人的。我立刻登录了陈浩的网银,
密码还是那个结婚纪念日。看着账户里一长串的消费明细,我的手开始发抖。
陈浩的工资卡是和我的支付宝绑定的,平时他花的大部分钱,我都能看到。但我现在登录的,
是他的另一张储蓄卡,他说是他的“小金库”,用来理财和应酬的。我一直很尊重他的隐私,
从没查过。而现在,这张卡的流水,却成了揭开他假面的钥匙。一笔,两笔,
三笔……我一页页地往下翻,心脏也跟着一点点下沉。大部分消费记录都是正常的,
吃饭、加油、买烟。直到我翻到上个月,他去“出差”的那一天。一笔消费记录,像一根针,
狠狠地刺进了我的眼睛。消费地点:湖南省长沙市,XX国际大酒店。
消费金额:2888元。长沙!不是川西!是长沙!他出差的第一天,
根本没回他所谓的川西老家,而是飞去了湖南长沙,住进了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紧接着,是更多来自长沙的消费记录。
高档餐厅、奢侈品店、珠宝行……短短几天之内,他就花了十几万。
一个声称回老家山沟里做项目的人,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的省会城市,进行如此高昂的消费?
钱是哪来的?又是花给谁的?答案,不言而喻。我继续往下翻,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我看到了另一笔关键的消费。消费地点:长沙市XX区,
XX花园售楼部。消费类型:POS机转账。消费金额:500000元。
五十万!售楼部!他用这笔钱,在长沙买了一套房子!我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他用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钱,用我爸妈给他的启动资金,在另一个城市,给另一个女人,
买了一个家。而我,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却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守着我们的“爱巢”,
等着他“荣归故里”。多么可笑!多么讽刺!愤怒和屈辱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灼烧,
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焚烧殆尽。冷静!林悦,你必须冷静!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机拍下了所有的消费记录。这些,都是他出轨的铁证!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陈浩虽然做到了副经理,
但年薪也才三十多万。我们家的存款,大部分都在我这里。他那个“小金库”,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这笔钱的来源,绝对有问题。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在我脑中成型。
我立刻登录了我爸公司的内部财务系统。我是公司的股东,拥有最高权限。
我输入了陈浩的名字,开始查询他经手的所有账目。一笔笔流水在我眼前划过,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我看到了几个月前,一笔高达两百万的“项目预付款”。
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注册地在长沙的科技公司。
项目名称是“川西地区新农村信息化建设”。我点开项目详情,所有的审批文件一应俱全,
上面还有陈浩和我爸的亲笔签名。可我爸前两天才跟我说,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暂停了所有新项目。那这笔两百万的款项,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把这份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了公司的法务老张,让他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
不到十分钟,老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林小姐,这家‘远航科技公司’,
是个空壳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是假的,地址也是假的!这……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空壳公司。假的。骗局。这几个字,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农村项目”,这是陈浩精心策划的一场挪用公款的阴谋!
他伪造了合同,骗取了我爸的信任和签名,将公司的两百万,
转进了他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里。然后,他以“出差”为名,跑到长沙,用这笔赃款,
给他的情妇买房、买车、挥霍无度!而我,我爸,我们全家,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是出轨,他是诈骗!是犯罪!我拿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陈浩,你好样的。你真的,好样的!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以为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伪造的合同,
看着上面我爸苍劲有力的签名,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你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想象,
你践踏了我家对你的所有信任。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亲手,
把你送进监狱!第四章那一晚,我彻夜未眠。天亮的时候,
我已经制定好了一整套周密的计划。我不能报警。现在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陈浩在公司的财务部根基很深,有不少他提拔上来的心腹。一旦风声走漏,
他很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卷款潜逃。而且,这件事牵扯到我爸公司的声誉。如果处理不好,
公司可能会面临巨大的危机。我必须拿到万无一失的证据,在他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给他致命一击。我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离婚官司,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清算。第一步,
稳住陈浩。我像往常一样,给他发了早安的表情包,叮嘱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他很快回复:“老婆放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就是特别想你和家里的床。
”后面还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恶心。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些证据,我恐怕又要心软了。第二步,找到那个女人。
售楼部的名字我知道,房子的具体信息,只要有门路,就能查到。
我给远在长沙的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她家是做房地产的。我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说当然,
隐去了陈浩是我老公的事实,只说是帮朋友查一个渣男,她立刻答应帮忙。“放心吧悦悦,
这种事包在我身上!不出半天,我把他底裤什么颜色都给你扒出来!”挂了电话,
我开始处理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公司内部的清查。我直接去了我爸的办公室。
我爸看到我,有点惊讶:“悦悦,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我关上门,
把手机里拍下的那份伪造合同,递到他面前。“爸,你看看这个。”我爸戴上老花镜,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个项目……我记得我当时否决了啊!我说公司现在资金紧张,
怎么款都付出去了?”“签字是你签的。”我平静地说。我爸死死地盯着合同末尾的签名,
手开始发抖:“是我的字没错……但是……我完全没印象了!陈浩!是陈浩拿给我的!
他说这是之前的旧项目,流程都走完了,就差我最后一个签字。我当时忙着开会,
看都没看就签了……”我爸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懊悔和震怒。“这个畜生!
这个白眼狼!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他竟然……他竟然敢这么算计我!
”我看着我爸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脸,心里一阵刺痛。“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我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地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陈浩在财务部安插了不少人,
我们必须秘密调查,把所有被他动过手脚的账目都找出来,把证据链做完整。
”我爸毕竟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愧疚。“悦悦,是爸对不起你,是爸引狼入室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摇了摇头,“我需要您的授权,我要找一个绝对可靠的第三方审计团队,秘密进驻公司,
查清所有的账。”“好!”我爸一拍桌子,“我马上安排!悦悦,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不管查出什么,不管牵扯到谁,都给我一查到底!我们林家,绝不养硕鼠!”接下来的几天,
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白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上下班,和陈浩视频聊天,
扮演着思念丈夫的痴情妻子。晚上,我就和我爸找来的审计团队一起,
在会议室里通宵达旦地核对账目。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陈浩的手段,
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也贪婪得多。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过去的两年里,
通过虚报项目、伪造单据、做假账等各种方式,前前后后从公司挪走了近五百万的资金!
那两百万的“项目预付款”,只是他最大胆的一笔而已。每一笔被查出来的假账,
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凌迟。这个我爱了十年、信任了十年的男人,从一开始,
就在处心积虑地掏空我家。他不是爱我,他是爱我家的钱。我甚至开始怀疑,
我们之间那十年美好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就在我被这些账目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我长沙的同学传来了消息。
她不仅查到了那个房子的具体门牌号,还查到了房主的信息。房主姓名:白薇。
年龄:26岁。户籍:湖南省湘西自治州,XX县。白薇。湘西。所有的线索,
都对上了。同学还附上了一张白薇的身份证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也很漂亮。
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皙,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陈浩会喜欢的那种,
清纯又带点楚楚可怜的类型。和我这种从小养尊处优、有点大小姐脾气的类型,完全相反。
同学还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里满是鄙夷。“悦悦,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白薇,
是长沙一家会所的‘头牌’!听说早就被一个大款给包了,前阵子刚从良,
那大款还给她买了房买了车。没想到啊,这大款就是你说的那个渣男!”会所的……头牌?
我捏着手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林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输给了一个会所的女人?
陈浩,你可真是好样的。你的品味,可真是“高雅”!
屈辱、愤怒、恶心……种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我几乎要当场爆炸。但最后,
我还是冷静了下来。我看着白薇的照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
我不是输给了爱情,我只是输给了人性最丑陋的贪婪和欲望。也好。这样一来,
我心里最后一点点的留恋和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了。我把白薇的资料和那五百万的账目,
一起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命名为“陈浩的罪证”。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要给他准备一个盛大的舞台,让他站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地摔下来。机会,
很快就来了。周末,我妈打来电话,喜气洋洋地说:“悦悦啊,你爸决定了,下周一,
就正式任命陈浩为公司的财务总监!周日晚上我们家吃个饭,给你和陈浩庆祝一下!
你赶紧跟陈浩说,让他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尽快回来!”财务总监?我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这是我爸的计策。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他要先把陈浩捧到最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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