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削爵离京“陛下!九王爷纵马驰道、擅闯司马门,这是僭越大罪,按律当诛!
”一声尖利的嘶吼刺破耳膜。我猛地睁开眼,金砖地面冰得膝盖生疼,
满身酒气混着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头发散着,黏在汗湿的额角上,
身上那件玄色锦袍沾满了土和酒渍。拨开乱发往上看——龙椅上坐着个小皇帝,
也就十二三岁,龙袍大得快要把他整个人淹了。他手指死死抠着扶手,嘴唇白得吓人。
穿越了?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段记忆,跟开闸似的:冬夏帝国九王爷夏临,先帝亲弟弟。
先帝突然病死了,朝政全落在外戚霍鸾手里。六个哥哥都在边疆守着,手里有兵有地,
就剩我这个“醉生梦死的老九”被扔在京城当摆设。至于四哥,好像战死沙场了。
可原主倒好,宫宴上喝得烂醉,骑着马就上了只有天子能走的驰道,
还闯了司马门——那是皇帝才能走的地方!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烂摊子可真够可以的。
余光扫到御座旁边的帘子——霍鸾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个玉如意,眼睛跟鹰似的盯着我,
嘴角挂着笑,那模样就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耗子。那白发御史还在喊:“九王爷目无君上,
罪该当诛!”“死?”我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明摆着是霍鸾设的套,御史是他养的狗,
满朝文武是看戏的,小皇帝就是个摆设……我夏家的人,犯得着跪着等死?
满朝静得跟坟地似的,我慢慢拍干净袍子上的土,晃晃悠悠站起来。脊梁挺得笔直,
眼睛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霍鸾脸上。他眼皮跳了一下,居然把视线挪开了。“拦住他!
”殿门口两个金甲侍卫横过戟来。我借着酒劲和心里的火,两手猛地一推——“滚!
”“咣当”一声,头盔滚地上,那俩侍卫往后退了好几步,面甲底下的脸都白了。
我仰头笑了几声,笑得柱子都嗡嗡响:“痛快!这身骨头倒比那些酒囊饭袋硬实!
”笑着笑着,我踩着晨光大步往外走,把满殿的人全扔在身后的阴影里。来到靖王府,
靖王府的大门斑驳得快看不出颜色了,“靖”字匾额上的漆皮一片片翘着,跟泪痕似的。
推门进去,草长得快没了膝盖,假山缝里全是蜘蛛网。廊下有个老仆人蜷在破席子上打盹,
见我回来,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礼部侍郎家的柳氏,
以前在这儿红袖添香。她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和离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夫君眼里能有个人。”我苦笑着摇摇头。这空壳子王府,连个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没有。
气还没喘匀,尖细的嗓子就划破了安静:“夏临接旨——褫夺王爵,削籍为民,
即刻发配宁古塔!”宣旨太监面白无须,下巴扬得能戳破天,拿眼角斜着看我:“庶民夏临,
还不谢恩?”“谢恩?”我突然凑近,他喉咙动了一下。“啪!”耳光脆得跟撕布似的。
他转了个圈栽地上,半张脸肿得老高,血和唾沫一块往下淌。“这一巴掌,
”我弯腰捏着他下巴,声音冷得像铁,“替先帝打的。告诉霍鸾——夏家的狗,
也配冲主子叫唤?”松手的时候指尖有点抖,不是怕,是这具身体里的血在烧。
我掸了掸袖子,大步跨出门槛。身后鬼哭狼嚎的,没一个人敢拦。
北风卷着枯叶从脚边刮过去,我眯着眼往北看——北境苦寒?正好。宁古塔其实根本没塔,
名字是从胡人话里音译过来的,听说在他们那儿是“六个”的意思。
现在成了流放犯人和皇亲国戚的苦寒地方。三十年前我爹还在的时候,
大哥和二哥燕王带兵大破胡人,杀了十万,这片地归了我们夏家。
包含宁古塔一带辽阔北地都封给了二哥夏政。我骑马离开京城那天,
宫墙那朱红色刺得眼睛疼。第二章:宁古塔宁古塔一眼望去,除了雪还是雪,
悬崖边孤零零长着几棵松树。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连乌鸦都饿得只剩把骨头。三年过去,
京城的锦衣玉食早让风雪磨干净了。宁古塔这地方,天天打猎劈柴,反倒把身子骨练结实了。
手上磨出厚茧子,眼睛也亮了。偶尔有人偷偷捎信来,我都扔灶里烧了,
心里就认准一条:九王爷夏临死了,这儿就剩个猎户夏九。燕王来那天正好下头场雪。
他披着黑貂大氅,戴着白帽子,靴子踩着院里薄冰进来,手里暖炉还冒着热气。“见过燕王。
”我刚要行礼,他一把托住我胳膊:“九弟,亲兄弟,来这套干什么?”饭桌上炭火噼啪响,
他说漠北粮草、江南漕运,句句都带着别的意思;我就笑着聊今天打的雪兔,
说檐下晾的狍子肉正好下酒。烛光晃的时候,他突然放下筷子看我:“小九,
有时候真羡慕你,能这么没心事。”窗外雪静静地下,
我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酒:“燕王说笑了,我这人就图个吃饱穿暖。
”他走的时候马蹄踩碎冰面,再没回头。我站在风里看他走远——他心思早不在边关了,
我的弓也只对着山里的畜生。宁古塔流着不少老臣。前礼部尚书住的草屋四处漏风,
咳得厉害。我送狍子肉去,他总是哆哆嗦嗦往回推:“老朽……不配受王爷恩惠。
”我也不多说,把肉挂门框上就走,身后听见枯枝断的声音——是那老头在雪地里送我。
这儿人命比草还贱,我帮他们不是图回报,就是雪夜里一个人坐着的时候,
看见他们眼里那点还没灭的光,恍惚像看见宫里那个怯生生的小皇帝。半年后打猎回来,
白马在溪边喝水。我突然看见河湾淤泥里蜷着个人——是个穿胡人衣裳的姑娘,
浑身是血和泥。本想装没看见,可她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小兽似的呜咽。
现在胡夏边境太平,商队常来常往……我解下狐裘裹住她,把她横放在马背上的时候,
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着我衣角。她确实不会说话。刚开始总趁我出门打猎时跑,
第二天又浑身泥地爬回来,眼泪汪汪的。后来不跑了,安安静静跟在我身后三步远。
胡人向来认路,她却总迷糊,有次追兔子跑丢,我在雪地里找到她时,
她正抱着只冻僵的小狐狸哭,看见我居然咧嘴笑了,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
那晚暴雨突然来了,雷打得响。我刚躺下,被子猛地一沉——她浑身湿透钻进来,抖得厉害。
我手一僵,差点把她推开。她平时睡地铺,被子比我的还厚……可摸到她冰凉的手和喘得急,
到底没忍心。等她睡踏实了,我轻轻起来披上外衣,又往灶膛里塞了些柴。火苗跳的时候,
看见她蜷在暖和的地方,嘴角居然带着笑。一道闪电划过,
照见她腕子上的狼头银镯——我心里一惊,那图案,是胡人皇族的标志。
我盯着窗外雨看了很久,慢慢把枕底下的猎刀推了回去。
心里多半是存了点儿“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思。想想我夏九以前也锦衣玉食,
如今倒心甘情愿在这深山里当个没人知道的猎户,天天跟风雪做伴。
可惜这安稳日子怕是快到头了。风声早传遍了,朝廷正暗地里削藩,霍鸾借着监国的名头,
往各处安插官吏。山雨欲来,地方上的藩王们都在磨刀,要么血流成河打一仗,
要么就是刀俎鱼肉的鸿门宴。天下要乱了,我只想当那条漏网之鱼,守着这片山头,挺好。
“哑巴,你真没名字?”我回头冲跟在后头的姑娘喊了一嗓子。我知道她能听懂冬夏话。
她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然后一溜烟跑过来,一屁股坐草地上。
捡起根枯树枝,在土里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阿奴”,
又费力地补上几个冬夏字:“你叫什么?”那时候我没多想这字的意思,只当她随手画的。
蹲下来认真回道:“叫我夏九就行。”她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半天,
拿树枝重重描了“夏九”两个字。我点了点头,她就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捂着嘴傻乐。
可这消停日子只过了半年,坏消息就来了——六哥,旬王,叫人杀了。
说起来这六哥跟我差不多,也是不爱权谋富贵的“闲人”。他迷道教,
成天混道观里跟道士们炼丹画符。他和八哥都是贵妃生的,兄弟情分自然比旁人深些。
加上封地挨着,六哥一向听八哥的。比我早生半年的八哥晋王,从小让先帝夸“最合朕心”,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就因为大哥是太子稳坐东宫,他才不得不收着点,在晋地忍着,
暗地里攒着劲儿。六哥是个糊涂人,让人三言两语骗进京,
又信什么“宫里有能飞升的仙人”——怕是常年炼丹把脑子烧坏了,居然真敢闯后宫禁地。
明摆着是霍鸾设的死局,他偏跟飞蛾似的往里扑,最后一道旨赐死,脑袋挂城门上。
第三章:三王之乱消息传到晋地,八哥当场砸了先帝赐的玉圭,火冒三丈。
他马上暗地里派心腹,联络蜀王、楚王这些宗室,说要“清君侧,杀奸相霍鸾”,
给六哥报仇。泰和六年秋天,我离京后第五年,八哥正式起兵。蜀王、楚王跟着响应,
西部、南部那些藩王都竖起旗子,号称五十万大军,要勤王。
就剩二哥燕王在北边握着精兵不动,像是在看风向;七哥齐王更是没影儿,不知道什么态度。
一时间,大夏江山风雨飘摇,乱成一团。联军刚开始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京城边上。
可霍鸾这老狐狸,连着出了三招狠的:第一,起用前朝征西大将军杨枭守潼关,
掐住联军脖子;第二,杀了留在京城的蛮部质子和西凉使者,栽赃给晋王、楚王,
引得蛮部、西凉发兵打晋楚封地,逼着联军分兵回去救;第三,暗地里囤粮,坚壁清野。
战局就这么僵住了。偏又赶上大旱,晋地颗粒无收,联军粮草断了;久攻不下,兵丁厌战,
都想回家。杨枭趁夜袭营,火烧粮仓,联军一下子就垮了,散成好几股流寇。
杨枭带着铁骑穷追猛打,晋王兵败被杀,脑袋砍下来传着给各藩王看。蜀王、楚王退守长江,
虽说保住了命,可元气大伤。霍鸾看大局定了,又割了旬西给西凉,换他们退兵。到这儿,
“三王之乱”算平了,京城里载歌载舞,
庆贺“奸佞伏诛”;可西部、南部让战火糟蹋过的老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苦得没法说。
北地倒是太平,二哥也不知是真歇了心思还是假歇了,反正联军闹成那样,他始终没挪窝。
八哥死了,他也一声不吭,跟没事人似的。我在宁古塔倒是多了条小尾巴——阿奴这丫头,
走哪儿跟哪儿,甩都甩不掉。说实在的,除了不会说话,这姑娘哪哪都好。脸盘儿标致,
身段也出挑,最让我意外的是她学东西快得吓人。宁古塔那帮老臣闲着没事,
成天聚在一起扯东扯西,从天文扯到地理,从历法扯到治国。我是听两句就犯困,阿奴倒好,
老往人堆里凑,也不吭声,就蹲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大家知道她是我捡回来的胡人丫头,
也不跟她计较。等她回来就冲我咿咿呀呀比划一通,那手舞足蹈的样儿,逗得我直乐。
后来有一天,那帮老头子下棋。一群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
我凑过去一看——棋盘对面坐着的居然是阿奴。几个老家伙急得抓耳挠腮,她倒好,
稳稳当当坐在那儿,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我虽然不懂棋,但看得出来,
这架势只有心里有底的人才摆得出来。她抬头看见我,脸好像红了一下。不过没停手,
接着下。直到对面那吏部尚书捂着脑袋懊悔不已,她才拍拍衣裳站起来,跟着我回家。
我清楚得很,她之前压根不会下棋,就是偶尔蹲旁边听了几耳朵,就自己摸出门道来了。
或许从那时起,这丫头,就表现得不简单。
第四章:烽火重燃京城那头或许还觉着藩王的乱子已经平了,可谁能想到,
二哥跟七哥齐王联手反了。这回打的旗号倒不是“清君侧”了,
旗号是小皇帝并非先帝亲生的。证据也是罗列了数十条。说实话,
二哥造反这事我一点都不意外。二哥反是迟早的事,他在北边手握重兵,麾下铁骑踏下去,
什么守将都是纸糊的。七哥齐王背靠东海,鱼盐之利吃了个饱,说句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二哥憋了这么些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朝廷虽然让霍鸾把持着,
可小皇帝身世这事一抖搂出去,满朝上下就炸了锅。霍鸾正愁没处下嘴呢,这下倒好,
质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忙得焦头烂额。傀儡皇帝倒也不要紧,只要他是先帝的种,
大家捏着鼻子也就认了。可万一不是呢?先帝朝的老臣们第一个不答应。二哥这一步棋,
走得是真绝。七哥那边钱粮一到位,二哥又亲自领着人马,半个月工夫就兵临京师了。
那个杨枭,先前守潼关守得风光,这回碰上二哥,被一箭射穿,
听说死后脑袋都给劈开做了酒杯。霍鸾估摸着也知道二哥饶不了他,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死守着京城不放。京城那城墙是百年筑的,厚实得很,霍鸾又拿命往里填,
二哥一时半会儿还真啃不下来。不过围也围住了,城里粮食就那么多,耗也耗死他。
就这么耗了半个月,城破了。这座百年来没被外族踏进过的皇城,头一回被自家人攻破了。
二哥红着眼杀进去,可城里哪还有什么人。霍鸾就是个疯子——他怕城里有人通敌,
先派兵把老百姓杀了个干净,把粮食全搜刮到一块。又在宴席上把勋贵们灌醉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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