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雪下得很大。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很快就给整个世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林舒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她手里握着一把大扫帚,正在清扫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这里是全市最顶尖的私立中学,
能在这里读书的孩子,非富即贵。林舒的儿子陈阳,也在这里。一下又一下,
她卖力地挥动着扫帚,将积雪扫到路边,裸露出干净的青石板路。
手掌被粗糙的木柄磨得生疼,刺骨的寒风灌进袖口,冻得她骨头缝里都像是塞满了冰碴子。
但她心里是暖的。再过一会儿,孩子们就要下晚自习了。路滑,她得赶在他们出来前,
把这最危险的一段路清扫干净。“吱呀——”教学楼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精致呢大衣的女老师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是陈阳。
林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想冲儿子招招手。
“小阳!”她笑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少年闻声望过来,
脸上的表情却在看到林舒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他身边的女老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陈阳,那是你……”女老师的话还没说完。
林舒看到儿子飞快地别过头,拉了拉老师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
狠狠扎进了她的耳朵里。“王老师,她就是个扫雪的,咱们走吧,别理她。”别理她。
她是个扫雪的。林-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举到一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扫雪工?
她看着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风刮过耳边的呜咽。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王老师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带着几分轻蔑的微笑。哦,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哪位家长。
毕竟这学校的家长,个个都身份不凡。一个扫雪的,确实不值得浪费时间。
“原来是学校的后勤人员啊,辛苦了。”王老师冲林舒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却疏离,
像是在对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说完,她便不再看林舒一眼,
拉着陈阳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陈阳,这次期末考你的目标还是要定在年级前三,
你妈妈……你家里对你的期望很高吧?”“嗯,王老师,我知道。”“特别是英语,
你的口语还需要加强,
下次让你妈妈给你报个国外的冬令营……”两人的对话声顺着风飘进林舒的耳朵里,
越来越远。陈阳从头到尾,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
不配让他多看一眼的扫雪工。林舒僵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扫帚。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让她看起来像个雪人。
她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灯火阑珊处,那颗被她用爱意和期待填满的心,
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寒风。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周围有几个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他们的眼神各异,有同情,
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在这个用金钱和地位堆砌起来的世界里,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扫-雪工,和她那看起来有些虚荣的儿子,
不过是雪天里的一段乏味插曲。林舒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被清扫出来的干净路面。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冷气呛得她肺管子生疼。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一下又一下地,
继续挥动起了手中的扫帚。雪,还在下。路,还没扫完。第2章“哎,你看那个人,
还在扫呢。”“可不是么,都这么晚了,学校也真是的,就不能多请两个保洁?”不远处,
两个穿着皮草、拎着名牌包的女人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对着林舒的方向指指点点。
她们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林舒没有理会,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她此刻混乱心绪的唯一伴奏。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扫雪?因为这是她和丈夫的约定。
丈夫陈建国是这家“星海国际学校”的创始人。从一片荒地,到如今全市闻名的教育集团,
他花了二十年。可他总说,越是往上走,越不能忘了来时的路。建校初期,资金紧张,
冬天大雪封路,请不起那么多人,他就自己带着几个老师一起扫雪。后来学校越办越大,
他成了身价百亿的董事长,但每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他依然会换上最普通的衣服,
拿着扫帚,亲自把通往教学楼的路清扫干净。他说,这是为了提醒自己,教育的根本,
是服务,是俯下身子,为孩子们开辟一条干净、安全的路。三年前,陈建国因病去世。
临终前,他拉着林舒的手,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她能把这个传统延续下去。“替我,
也替咱们的儿子,守住这份初心。”林舒答应了。所以,每年的第一场雪,
她都会放下董事长的身份,穿上最朴素的衣服,像个最普通的后勤人员一样,来这里扫雪。
她从没告诉过儿子陈阳这件事的意义。她天真地以为,言传身教,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她以为儿子会为有这样一个母亲而感到骄傲。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扫雪工。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遍遍地凌迟着她的心。她辛辛苦苦守护的“初心”,
在儿子眼里,竟然成了让他蒙羞的“丢人事”。林舒的眼眶有些发酸,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停下动作,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冰凉一片,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就在这时,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她面前,
溅起一片泥泞的雪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林舒的裤腿上。车门打开,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下来,她身上那件貂皮大衣在路灯下闪着光。是李太太,
她儿子李浩然和陈阳同班。李太太瞥了一眼林舒裤腿上的污渍,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反而皱起了眉头,露出一脸的嫌恶。“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扫雪就扫雪,站路中间干嘛?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没看到车来了吗?要是划了我的车,你赔得起吗?
”林-舒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认识这个李太太,在几次家长会上见过。
一个典型的暴发户,总喜欢在老师和家长面前炫耀自家的财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她也知道,李太太的儿子李浩然在学校里拉帮结派,常常欺负一些家境普通的孩子。
陈阳为了不被排挤,一直跟在他身后,当个小跟班。或许,陈阳会变成今天这样,
也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见林舒不说话,李太太的气焰更加嚣张了。她上下打量着林舒,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一个扫地的,穿得破破烂烂,
杵在这儿影响市容。学校怎么什么人都招?也不怕拉低了我们学校的档次!”“我告诉你,
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一个电话打给你们校长,让你立刻卷铺盖滚蛋!
”李太太颐指气使地指着林舒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林舒的心,
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原本只是心痛于儿子的不理解,但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愤怒,
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这就是星海的现状吗?丈夫倾尽心血打造的教育圣地,
如今却成了这些势利小人攀比炫富的秀场?老师看人下菜碟,学生拉帮结派,
家长更是嚣张跋扈。那丈夫坚守了一辈子的“初心”,又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林舒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李太太那张刻薄的脸。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只是淡淡地开口。“路,是给大家走的。”“你,过不去了吗?
”第3章李太太被林舒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个下等人,一个扫地的,
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拔高了音量,
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雪夜的宁静,“你一个臭扫地的,还敢顶嘴了?”“我过不去?我告诉你,
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为你的无礼,也为弄脏了我的鞋!
”她指了指自己那双镶着水钻的靴子,上面确实溅了几个泥点。
林舒的目光从她的靴子上移开,落回到她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道歉?凭什么?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可以现在就亮出身份,
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颜面扫地,甚至让她儿子的学籍都保不住。
这个选项很诱人,就像一杯烈酒,能瞬间浇灭心头的怒火。但她放弃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教训一个泼妇,那她今晚所受的委屈,她对儿子和这所学校的失望,
又有什么意义?她要看的,不是一个人的丑态,而是这所学校从根上烂到了什么程度。
她要看看,那个被丈夫寄予厚望的校长,在面对权势和“底层”的冲突时,
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于是,林舒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在李太太看来,
就是最彻底的蔑视。“好啊,你还跟我横上了是吧?”李太太气得脸色涨红,
她掏出最新款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行,你有种!
我现在就给你们周校长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为了你这么个东西,得罪我!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太太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腔调,对着电话那头告状。“喂,
周校长吗?我是李浩然的妈妈!……对,我还在学校门口呢!我跟你说,你们学校怎么搞的?
请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扫雪的,不仅挡我的路,还弄脏了我的车,态度极其恶劣!
我让她道个歉,她还敢跟我顶嘴!”“我不管,这种没有素质的人,绝对不能留在我们星海!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处理!不然,我们下个季度的赞助,一分钱都没有!”说完,
她“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舒,
眼神里充满了快意。“等着吧,周校长马上就过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横!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越来越多,他们窃窃私语,对着林舒指指点点。“这保洁阿姨也真是的,
跟李太太顶什么嘴啊。”“就是,李太太可是学校的大金主,
听说去年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呢셔。”“这下工作要丢了,何必呢。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林舒说一句话。在他们眼里,一个扫雪工的尊严,
远没有一笔赞助费来得重要。林舒握着扫帚的手,又紧了紧。她能感觉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冰冷,刺痛。她甚至能想象到,
躲在教学楼某个窗户后面的陈阳,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的心情。是会觉得她活该?
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心疼?大概,是前者吧。毕竟,她让他“丢人”了。
林舒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
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正是星海中学的校长,周文斌。他跑得有些急,
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李太太,李太太!您消消气,这是怎么了?”周文斌一过来,
就满脸堆笑地迎向李太太,姿态放得极低。李太太用下巴指了指林舒,哼了一声。“周校长,
你来得正好!你自己看,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好员工!”周文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破旧棉袄,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瘦削的身影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瞳孔在看清林舒那张脸时,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褪光了,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样。
李太太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周校长,我话就放这儿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
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开除了,后果你自己想!”周文斌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以这副……这副模样?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到了林舒面前,
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距离停下。然后,在李太太和所有家长惊愕的目光中,
他对着那个“扫雪工”,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恐。
“董……董事长……您……您怎么在这儿?”第4章“董……董事长?
”周文斌那一声带着颤音的称呼,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雪夜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懵了。
李太太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成一个滑稽的表情。她的嘴巴微张着,
像是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家长们,也瞬间噤声,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董事长?
哪个董事长?这个穿着破旧棉袄,满手冻疮,被他们当成扫雪工鄙夷了半天的女人,
是星海教育集团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这怎么可能?!
王老师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她刚刚带着陈阳从这里走过,
她还用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眼神看过这个女人。她对董事长的儿子说,你妈就是个扫雪的,
别理她?一想到这里,王老师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彻底完了。而站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窗边的陈阳,更是如遭雷击。
他亲眼看着校长对着他妈妈鞠躬,亲耳听到那声“董事长”。他感觉天旋地转。
他听到了什么?董事长?他的妈妈?那个每天唠叨他多穿衣服,
周末只会做他爱吃的红烧肉的,普普通通的妈妈?
他撒的那些关于“我妈是公司高管”的谎言,此刻像无数个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原来,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可他自己,却亲手把它踩进了泥里,还当着老师的面,
说她是“扫雪的”。巨大的羞耻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此时,校门口的“风暴中心”。林舒看着面前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的周文斌,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李太太,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周文斌身上。
“周校长,”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你来得正好。”“我倒想问问你,
这就是你管理的星海吗?”周文斌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董事长这是真的生气了。
星海集团的员工都知道,老董事长陈建国温和宽厚,而他的妻子,
这位从不露面的林舒董事长,才是真正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物。集团几次重大的危机,
都是她出手解决的。只是她一向深居简出,除了集团最高层的几个人,
几乎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周文斌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
“董事长,我……我……”他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你什么?”林舒的语气依然平淡,“是想说,
你不知道学校的风气已经变成了这样?还是想说,为了所谓的‘赞助’,
就可以让学生家长在学校里作威作福,随意侮辱一个……‘扫雪工’?
”她特意加重了“扫雪工”三个字。周文斌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事长,是我失职!是我管理不严!我……”“道歉!周校长!你让她给我道歉!
”一旁的李太太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在她看来,什么董事长,
肯定是校长搞错了!这个女人要是董事长,她能穿成这样?她还想拿赞助的事情来压周文斌。
“周校长,你别忘了,我们家每年给学校……”“你给我闭嘴!”周文斌猛地回头,
冲着李太太吼了一嗓子。他此刻的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他快被这个蠢女人给害死了!
李太太被他这一下给吼懵了,愣在原地。周文斌不再理她,他转向林舒,再次深深鞠躬,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董事长,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林舒沉默地看着他。交代?她要的,
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道歉,也不是开除谁。她要的,是这所学校,能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文斌,
还有学校所有的中层以上干部,以及高一年级组的全体老师。”“十分钟后,
到大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能少。”说完,她将手中的扫帚,轻轻地靠在旁边的树上。
然后,看也没看呆若木鸡的李太太和面如死灰的周文斌,径直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在雪地里清晰而坚定的脚印。那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单薄背影,
在众人眼中,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第5章行政楼,
顶层大-会议室。原本温暖如春的房间,此刻却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校长周文斌,副校长,教导主任,
以及高一年级组的十几位老师,一个不落地全部到齐。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他们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林舒已经脱掉了那件破旧的棉袄,
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衫。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上不施粉黛,神情冷峻。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击,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周文斌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几次想开口打破这死一样的沉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
解释?求饶?在绝对的权力和事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终于,林舒停止了敲击。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那目光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让所有与她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我今天,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林舒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二十年前,有一个男人,他想办一所学校。
一所不看家庭背景,只看重学生品行和才华的学校。”“他变卖了所有家产,贷了款,
在这片荒地上,盖起了第一栋教学楼。”“冬天,大雪封山,学校没钱请人扫雪,
他就自己带着老师们,一寸一寸地把路扫出来,好让孩子们能安全地来上学。”“后来,
学校越办越好,他成了人们口中的‘陈董’,身价百亿。但他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还是会换上最普通的衣服,来这里扫雪。”“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为了提醒自己,
教育的根,是服务,是俯下身子。人,不能忘本。”林舒说到这里,顿了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个男人,
就是星海的创始人,已故的老董事长,陈建国。“三年前,他去世了。他把这个扫雪的传统,
交给了我。”林-舒的目光,落在了王老师的身上。王老师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以为,言传身教,是最好的教育。我以为,我的儿子,
会为有这样的父母而骄傲。”“可就在刚才,我的儿子,当着他的老师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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