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劲,今年三十四,在这座南方小城里做土石方工程,手里攥着一个车队,
二十多个跟着我吃饭的兄弟。活了三十多年,我信奉的道理很简单:想要的东西,
就伸手去抢,抢不到,就用手段拿。以前我抢的是工程,是地盘,是白花花的银子。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社区医院的处置室门口,一眼看见了苏晚。那天我带手下的兄弟去缝针,
这小子干活的时候走神,被钢筋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疼得嗷嗷叫,
几个跟着的工人也吵吵嚷嚷,整个走廊都是我们这群人的动静,惹得路过的人都躲着走。
我本来就烦,叼着烟正想骂他两句,一抬眼,就看见处置室的门开了,
走出来个穿白护士服的小姑娘。就是苏晚。她个子不高,扎着低低的马尾,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眼睛很亮,像盛着山涧的泉水,皮肤白得晃眼,整个人软乎乎的,
跟我们这群浑身汗味、沾着水泥点子的糙汉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没怕我们,
反而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安抚的力道:“别吵啦,医院要保持安静,伤口我来处理,
很快就好,不会很疼的。”我那兄弟本来还在鬼哭狼嚎,被她这么一说,瞬间就闭了嘴,
脸都红了,讷讷地跟着她进了处置室。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就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她。
她戴着手套,动作麻利又轻柔,给伤口消毒、清创、缝合,全程都在轻声安抚,
说“忍一下哦,马上就好”,“别紧张,放松一点”。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落在她的侧脸,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她垂着眼,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
一下一下,扇得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麻酥酥的,
从头顶麻到脚后跟。活了三十四年,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见色起意。什么叫一眼入魂,
非她不可。我就站在那,一根烟抽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姑娘,我要定了。
等她处理完伤口,出来跟我们交代注意事项,我才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念头,
扯出个尽量温和的笑,跟她说谢谢。她抬头看我,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说“不客气,
应该的”。那一笑,直接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车里,半天没发动车子。
副驾的兄弟看我不对劲,问我:“劲哥,咋了?魂丢那了?”我没跟他废话,
直接扔了句话:“去给我查,刚才那个护士,叫什么,多大,家住哪,有没有对象,
家里什么情况,所有的底细,天黑之前,我要全部知道。”那兄弟跟了我快十年,
一看我这眼神,就知道我是认真的,立马应了,转头就去安排了。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苏晚的样子,她软乎乎的声音,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垂着眼处理伤口的样子。
我这辈子,没对哪个女人动过这种心思,以前身边不是没有往上贴的,有钱有势,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但我从来没兴趣,觉得都是虚的,不如搞钱实在。可今天,我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天黑之前,消息传回来了。她叫苏晚,二十四岁,
刚从护校毕业没多久,在这家社区医院做护士,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退休老师,家境普通,
干干净净。最重要的一条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我身上——她结婚了,
半年前刚领的证,老公叫张磊,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行政,跟她同岁。
我捏着那张写着信息的纸,指节捏得发白,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妈的。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嫁了?还是嫁给这么个玩意儿?
手下的人还在跟我汇报张磊的底细:一个月工资四千五,没房没车,跟苏晚租房子住,
眼高手低,没什么本事,还爱打牌,欠了奇牌室几千块钱,平时在家什么都不干,
家务全是苏晚做,房租水电都是苏晚交,他的工资自己花,还经常让苏晚给他买烟买酒。
前阵子苏晚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还出去跟人打牌打了通宵,连口水都没给她倒。我越听,
火越大,手里的不锈钢水杯被我捏得“咯吱”响,差点直接捏变形。这种废物,
这种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的东西,怎么配娶老婆?怎么配娶苏晚?他也配?
我把水杯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手下的人都不敢说话了。我喘了口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婚结了,可以离。只要她还没生孩子,我就有机会。不对,
就算生了孩子,只要是她的,我也认。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得不到的东西。苏晚,也一样。
我要把她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抢过来,放在我身边,好好疼着,好好宠着,
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急着行动,先去摸清楚了张磊的行踪。
我开车跟着他,看他每天下班不回家,先去奇牌室打牌,
打到半夜才回去;看他跟公司里的女同事打情骂俏,说话油嘴滑舌,
没个正形;看他跟苏晚打电话,语气不耐烦,张口就是“你给我转点钱,我没钱打牌了”,
“晚上我不回去吃了,跟朋友喝酒”,完全没把苏晚放在心上。我越看,心越沉。
苏晚每天在医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伺候这么个玩意儿,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她图什么?
她值得更好的。值得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疼着。我心里的计划,慢慢成型了。
这种男人,最禁不住诱惑。既然他管不住自己,那我就给他递个梯子,让他自己往下跳。
我找了我远房的表妹,林薇薇,刚上大二,暑假没事干,长得漂亮,嘴甜,会来事,
鬼点子多。我把她叫到办公室,跟她说了这事,给她开了两万块钱的报酬,
只有一个要求:去勾搭张磊,让他上钩,留下实锤的证据。林薇薇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哥,
这种事我不干,太缺德了”。我跟她说:“不是缺德,是救人。那个男的,就是个渣男,
家暴老婆,出轨成性,我表妹夫,你嫂子,现在还蒙在鼓里,天天受委屈。
我就是要让他现原形,让你嫂子赶紧离开他。”我没全说实话,但也没撒谎。
张磊确实不是个东西,苏晚确实在受委屈。林薇薇一听,立马就答应了,
拍着胸脯跟我说:“哥,你放心,这种渣男,我最会治了。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证据给你拍得清清楚楚,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你拍下来。”我笑了笑,给她转了钱,
又跟她交代了细节,不能太刻意,要自然,要让张磊自己主动上钩,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林薇薇办事,确实靠谱。她先是摸清了张磊的行踪,
知道他每天下班都会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坐半小时,蹭空调玩手机。于是那天下午,
林薇薇就“偶遇”了他。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背着双肩包,
一副刚毕业的大学生样子,端着咖啡,“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张磊的裤子上。
然后就是连连道歉,手足无措的样子,张磊一看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立马就没了脾气,
还笑着说“没事没事,不怪你”。林薇薇顺势就坐下来,跟他搭话,
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这边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问张磊是做什么的,
能不能给她点建议。张磊那点虚荣心,瞬间就被拉满了。他跟林薇薇吹牛逼,
说自己是公司的行政主管,手里有点权力,能帮她看看简历,给她介绍工作。
林薇薇就顺着他的话,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一口一个“张哥”,叫得那叫一个甜。
我坐在对面的车里,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冷笑了一声。就这点出息,也配娶苏晚?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薇天天找张磊聊天,微信上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张哥”,
说他成熟稳重,人又好,比她见过的那些毛头小子强多了。张磊彻底飘了,
每天抱着手机聊个不停,回家对着苏晚,反而没个好脸色。林薇薇跟我汇报,
说张磊天天跟她吐槽苏晚,说苏晚死板,没情趣,不懂浪漫,就知道上班做家务,
跟个木头一样。还说要不是苏晚能挣钱养家,他早就跟她离了。我看着聊天记录截图,
气得牙痒痒,拳头攥得死死的。妈的,这个畜生。苏晚掏心掏肺对他,
他就是这么在背后说她的?我当时就想找人把他拖出来揍一顿,但是我忍住了。不急。
等拿到实锤,我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进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不到一个星期,
张磊就主动约林薇薇出去吃饭,看电影。林薇薇去了,全程都戴着微型摄像头,
把所有画面都录了下来。饭桌上,张磊喝了点酒,就开始对林薇薇动手动脚,拉她的手,
搂她的腰,林薇薇半推半就,顺着他,把所有画面都拍得清清楚楚。又过了两天,
张磊开了房,约林薇薇过去。林薇薇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我跟她说:“去,
把所有证据都拍清楚,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一样都不能少。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的人就在酒店楼下等着。”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对面的车里,坐了三个小时。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心里又爽又堵。爽的是,这个畜生终于上钩了,
我终于有把柄把他从苏晚身边踢开了。堵的是,一想到苏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有多伤心,
多难过,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了?
可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张磊这种人,就算今天没有林薇薇,以后也会有别的女人。
他早晚会出轨,早晚会伤苏晚的心。与其让她以后被蒙在鼓里,浪费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青春,
不如现在就让她看清真相,及时止损。我这是在救她。对,我是在救她。
等林薇薇从酒店出来,把内存卡交给我的时候,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内存卡里的内容,
全得不能再全。高清的照片,视频,还有张磊跟林薇薇的聊天记录,他发的那些恶心的情话,
那些吐槽苏晚的话,那些承诺要跟苏晚离婚娶林薇薇的话,全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没有任何翻供的余地。我把这些内容整理好,存进了一个新的邮箱里。接下来,
就是发给苏晚。我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看着那个输入好的邮箱地址,是苏晚的私人邮箱,
我找人查到的。附件里,是所有的证据。鼠标放在“发送”按钮上,我的手居然在抖。
活了三十四年,刀架在脖子上我都没抖过手,现在,居然因为点一下发送,手抖得厉害。
我心里慌得很。我怕。怕她看到这些,会崩溃,会哭,会伤心欲绝。我甚至有点后悔了,
想把电脑关了,想算了,大不了我换个方式,慢慢等她,等她自己发现张磊的真面目。
可我又知道,不行。等她自己发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她还要受多少委屈。
罢了。我咬了咬牙,心里想:没关系,等她离了婚,我娶她。我用我的一辈子,好好补偿她,
好好疼她,把她受的这些委屈,全都补回来。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浑身都脱力了,
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度日如年。我不敢去医院见她,
不敢给她发消息,只能让手下的人盯着,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动静。手下的人跟我说,
苏晚这两天上班,状态很不好,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一口饭都没吃。我听着,心疼得跟被刀剜了一样。
恨不得立马冲到她身边,抱着她,告诉她别哭,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给她扛着。可我不能。
我现在不能出现。我只能等。等她跟张磊摊牌,等她做决定。第三天,出事了。
手下的人跟我说,张磊被苏晚发现出轨后,不仅不认错,反而破防了,跟苏晚大吵了一架,
还动手推了苏晚一把,把苏晚推倒在地上。然后他不仅不愿意离婚,还跑到苏晚的医院去闹,
说苏晚外面有人了,要跟他离婚,败坏苏晚的名声,把苏晚当场气哭了。我听到这话的时候,
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直接冲上了头顶。妈的。这个畜生,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当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对着门口的两个兄弟喊了一声:“带上人,跟我走!”两个兄弟一看我这脸色,
就知道要出事,立马打电话叫人。我开着车,油门踩到底,直奔张磊公司楼下。
我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我捧在手心里都怕碰坏了的人,你居然敢推她?敢把她气哭?
敢败坏她的名声?你他妈活腻了!我们在张磊下班的路上,把他堵住了。他骑着个电动车,
哼着歌,看样子完全没把跟苏晚吵架的事放在心上,甚至还在跟林薇薇发微信,
约着晚上见面。我的两个兄弟上去,直接把他从电动车上拽了下来,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张磊吓得脸都白了,挣扎着喊:“你们是谁?干什么?放开我!我报警了!”我走过去,
蹲在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一拳就砸在了他旁边的墙上,
墙皮都被我砸掉了一块,离他的脸只有一厘米。他吓得浑身发抖,尿都快出来了,看着我,
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放过我,我给你钱,
我给你赔钱……”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更旺了,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跟他说:“张磊是吧?我问你,苏晚,是你老婆?”他听到苏晚的名字,
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就慌了,立马就明白了:“你……你是苏晚什么人?”“我是你爹。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歪,嘴角直接出了血。“她天天累死累活上班,
挣钱养家,给你洗衣服做饭,你他妈就是这么对她的?”我又一巴掌甩过去,
打得他两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出轨?还敢动手推她?还敢去她单位闹,败坏她的名声?
”我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墙上撞,撞得他嗷嗷叫。“我告诉你,三天之内,
跟苏晚去民政局离婚,财产全给她,你净身出户。”我盯着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要是三天之后,我还没看到你们的离婚证,或者我再听说你骚扰她,惹她哭一次,
我就把你打牌欠钱的事捅到你公司去,让你丢了工作。再不然,我就把你扔到工地上,
扛一辈子水泥,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坑里爬出来。听懂了吗?”张磊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血顺着鼻子往下流,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点头,
哭着说:“听懂了听懂了!大哥我错了!我明天就去离婚!我净身出户!
我再也不敢骚扰她了!”我松开他,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我嫌脏似的,
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扔在他脸上。“滚。”我说。他连滚带爬地起来,电动车都不要了,
屁滚尿流地跑了。旁边的兄弟问我:“劲哥,就这么放了他?太便宜他了吧?
”我冷笑了一声:“先放了他,等他把婚离了,再说别的。现在最重要的,
是让苏晚赶紧摆脱这个畜生。”我坐回车里,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打人的时候,
没控制好力度,指节都破了,渗出血来。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心里只想着,苏晚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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