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顾明哲带他的白月光林楚楚回家的那天,我领着别墅上下二十名服务人员,
在门口列队欢迎。香槟玫瑰铺路,无人机拉着横幅。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下一秒,
却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顾明哲:“她是谁?你竟然把小三养在家里?
”我抚平制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微微一笑:“林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另外,
非法辞退我的话,需要赔偿两倍年薪,合计一千四百万元。”后来,她不仅没赶走我,
还成功把自己和总裁一起作到了破产。而我,成了他们公司的新老板。第一章“顾总,
欢迎回家。”我带着身后两排穿着高级定制制服的服务人员,齐刷刷九十度鞠躬。身侧,
是空运来的顶级香槟玫瑰铺就的花路,头顶,
八架无人机拉着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林楚楚小姐莅临指导”。这场面,
说是我在迎接女王登基都有人信。顾明哲显然很满意,他搂着身边那个娇小玲珑的女人,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楚楚,喜欢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个叫林楚楚的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感动得一塌糊涂,声音都带着哭腔:“明哲,
你对我太好了……”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作为顾明哲年薪七百万聘请的首席豪宅管家,
我的工作职责就是满足他的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需求。比如现在,
为了迎接这位十年未见的白月光,他提前三天让我布置。预算,无上限。要求,
要让林楚楚感受到“全世界我最爱你”的独一份宠溺。我懂。不就是砸钱嘛,这活儿我专业。
然而,林楚楚感动的泪水还没擦干,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敌意和一丝轻蔑的眼神。她上下打量着我,
从我熨帖笔挺的圣罗兰管家制服,到我脸上标准而疏离的微笑。下一秒,她画风突变,
刚刚还感动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猛地甩开顾明哲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尖锐又委屈。“顾明哲!她是谁?”顾明哲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男女主角在我营造的浪漫氛围里深情拥吻,然后我这个背景板功成身退吗?
怎么战火烧到我身上了?林楚楚见顾明哲不说话,哭得更凶了,
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掉。“你太过分了!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把小三养在家里?
还让她穿得这么招摇!你把我当什么了?”小三?招摇?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从头黑到脚,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比修女服还保守的制服。这位姐的脑回路,达尔文来了都得绕道走。
别墅里其他二十个服务人员,包括保姆王姨、司机老陈,全都低着头,
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想笑就笑吧,憋出内伤我不负责医药费。顾明哲终于反应过来,
一脸尴尬,赶紧去哄他的心肝宝贝。“楚楚,你误会了,她不是……”“我不管!
我不要看到她!”林楚楚跺着脚,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明哲,使出了女人的终极武器,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今天必须把她赶出去!”顾明哲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求助似的看向我。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姜亦,你快解释一下。我接收到信号,向前一步,
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微笑。“林小姐,您好,我是本别墅的首席管家,姜亦。
负责管理顾先生名下所有不动产及日常事务。很高兴为您服务。”我递上我的名片,
纯黑的卡片上用暗金色字体烫着我的名字和头衔。林楚楚一把挥开我的手,
名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她一脸不信,冷笑一声:“管家?你骗谁呢?
哪有管家穿得比主人还贵的?哪有管家这么年轻漂亮?”我谢谢您的夸奖,
虽然这夸奖里夹枪带棒的。“我不管你是什么管家还是狐狸精,现在,立刻,
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她双手抱胸,下巴扬得快要戳到天上去,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顾明哲面露难色,拉了拉她的胳膊:“楚楚,别闹了,姜管家是……”“你还护着她!
”林楚楚彻底炸了,“好啊顾明哲,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不开除她,我们就分手!”杀手锏又来了。顾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为难。我懂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尤其这美人还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我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我没等顾明哲开口,主动说道:“顾总,
既然林小姐不喜欢我,那我引咎辞职。”林楚楚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微笑。顾明哲松了口气,
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而,我下一句话,让他们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按照我们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雇主单方面无故辞退,
需支付双倍年薪作为赔偿。我的年薪是七百万,所以您需要支付的赔偿金是一千四百万元。
”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相关法律条文,微笑着补充。“另外,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
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也就是俗称的2N。所以严格来说,您可能需要支付更多。”“当然,
如果您觉得一次性付清有困难,我们也可以谈分期。不过需要加收利息,年化百分之十二,
比银行低一点。”我话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林楚楚的嘴巴张成了“O”型,
能塞下一个鸡蛋。顾明哲的脸,从尴尬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身后那群憋笑的员工,这次是真的没憋住,传来几声清晰的噗嗤声。
我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看着面前这对被一千四百万砸蒙了的男女。“顾总,请问,
这笔赔偿金,您是刷卡,还是转账?”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明哲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开除一个“管家”,
需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林楚楚更是直接傻眼了,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嘴唇开合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敲诈!”我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职业病犯了。“林小姐,请注意您的用词。我这是在合法维护我作为劳动者的正当权益。
我的每一分钱,都有法律和合同作为依据。”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法律条文,
比钻石还闪亮。“不信的话,您可以咨询您的律师。哦,对了,温馨提示一下,
咨询律师也是要收费的。”林楚楚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
她求助地看向顾明哲,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明哲,你看她!她欺负我!
”顾明哲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边是一千四百万的真金白银。
他虽然是总裁,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尤其是最近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本就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过来打圆场。“楚楚,好了好了,
都是误会。姜管家她……她工作能力很强的,家里离不开她。”他转头对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姜管家,你看,楚楚她刚回来,还不了解情况,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从善如流地收起手机,微微颔首:“顾总言重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那我就继续去工作了。”我对着林楚楚,
再次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林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朝南最大的一间。
您旅途劳顿,需要我为您准备下午茶,还是先沐浴更衣?”林楚楚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说完,她气冲冲地自己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顾明哲尴尬地对我笑了笑,赶紧追了上去。一场闹剧,总算暂时收场。我转过身,
对身后那群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员工们淡淡道:“都愣着干什么?不用工作了?
”大家立刻作鸟兽散,各就各位。保姆王姨凑到我身边,小声说:“姜管家,你可真厉害!
一句话就把那女人给镇住了!”我扯了扯嘴角。资本的世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货币。
能解决问题的,只有法律和钱。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位于别墅一楼角落,
但拥有最顶级安保和信息处理系统的房间。打开电脑,我调出了顾明哲的私人账户流水。
果不其然,最近一个月,有几笔大额支出,收款方都指向一个濒临破产的服装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林。我冷笑一声。英雄救美,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看来这位顾总,为了他的白月光,已经开始不清醒了。我正看着,内线电话响了,
是二楼传来的。“姜管家,你马上到我房间来一下!”是林楚楚颐指气使的声音。
我接起电话,语气平淡:“林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我放下听筒,整理了一下制服,不疾不徐地上了二楼。推开门,
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房间里一片狼藉。上好的真丝床品被扔在地上,
衣帽间里顾明哲为她准备的当季新款高定礼服,被胡乱地堆在沙发上。而最显眼的,
是那块价值八十万的波斯手工真丝地毯上,赫然多了一滩刺眼的红色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红酒味。林楚楚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这地毯太丑了,我不喜欢,把它处理掉。”我走过去,蹲下身,
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那块污渍。是拉菲,但不是酒庄的,
是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那种。看来这位林小姐,品味不怎么样。我站起身,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小姐,这块地毯是伊朗顶级工匠耗时三年手工织就,全球限量三块,
价值八十万。您确定要处理掉?”林楚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块地毯这么贵。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八十万又怎么样?明哲有的是钱!我说它丑,
它就得消失!”“好的,没问题。”我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操作。
“按照《顾氏庄园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住户因个人喜好造成资产损毁,需原价赔偿。
”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记录。“损毁物品:波斯手工真丝地毯一块,价值八十万人民币。
”“损毁原因:住户林楚楚小姐认为其‘太丑’。”“处理方式:报废。
”“责任人:林楚楚小姐。”我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生成了一份清晰的损耗报告,
下面还有一个需要签名的电子签名框。“林小姐,请您在这里签字确认。确认后,
这笔八十万的费用,会自动计入您的个人账单,月底统一由顾总支付。”林楚楚的脸,
瞬间绿了。“什么?还要我赔?不是顾明哲付钱吗?”“是的,最终是由顾总支付。
但这笔费用的名目,会清晰地记录在月度财务报表上,
事由是‘林小姐个人原因造成的资产损耗’。”我微笑着,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您放心,我们财务流程非常正规,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确保顾总清楚地知道,
他的钱都花在了哪里。”林楚楚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份报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她在为难我,实际上,她是在用顾明哲的钱,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而我,
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记账机器。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从看到账单那一刻开始。
第三章林楚楚最终还是没敢在那份八十万的损耗报告上签字。她涨红着脸,
色厉内荏地吼道:“谁说是我弄脏的?明明是它自己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
她就落荒而逃,跑去楼下找顾明哲告状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幼稚。
我慢条斯理地拍下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存档,然后在损耗报告的责任人一栏,
备注了“当事人拒绝签字,但有现场证据及监控录像为证”。搞定。
我通知保洁团队上来处理,自己则下楼准备去厨房看看晚餐的菜单。刚走到楼梯口,
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林楚楚嘤嘤嘤的哭诉声。“明哲,那个管家她欺负我!她冤枉我!
还想让我赔八十万!她就是想赶我走!”顾明哲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楚楚,到底怎么回事?
姜管家不是那种人。”“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林楚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块破地毯而已,至于吗?我让你把它换掉,是看得起它!
她竟然还敢让我赔钱!她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主人?”我站在楼梯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
这话术,有点东西。先是装可怜,然后倒打一耙,最后上升到“不尊重你”的高度,
挑拨我和雇主的关系。绿茶的标准操作流程。可惜,她用错对象了。我,姜亦,
一个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信奉的是流程、数据和合同。感情牌,对我没用。顾明哲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纠结的表情。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白纸黑字的账单。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听到他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哭了。”他还是妥协了。
我并不意外。恋爱脑嘛,智商为零是常态。我转身准备离开,顾明哲却叫住了我。“姜管家。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顾总。”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脸色有些复杂。林楚楚跟在他身后,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像一只斗赢了的孔雀。
顾明哲清了清嗓子,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地毯的事……就算了吧。楚楚她不是故意的。
”“好的,顾总。”我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我拿出平板,当着他的面,将那份损耗报告的状态修改为“雇主豁免”。“按照您的指示,
已将此项费用豁免。但是,顾总,”我话锋一转,看向他,“根据《资产管理条例》,
雇主每年只有三次豁免权。您今天用掉了一次,还剩两次。”顾明哲的表情,再次僵住。
“什么……豁免权?”“是的。”我耐心地解释,“这是老顾董……也就是您的父亲,
在当初和我签订合同时,特意加上的条款。为了防止您因为不必要的开支,
造成资产的非正常流失。”我特意加重了“您的父亲”这几个字。
顾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父亲,顾氏集团的创始人,是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
顾明哲从小最怕的就是他。虽然老顾董已经过世,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像一座大山,
压在顾明哲心上。“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可能您当时没有仔细看合同。
”我微笑着说,“合同副本在我的办公室,您随时可以查阅。”林楚楚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拉了拉顾明哲的衣袖,小声问:“明哲,什么豁免权啊?
什么意思啊?”顾明哲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忌惮。
他大概第一次意识到,我这个管家,不仅仅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我是他父亲安插在他身边,
一个时刻监控着他财务状况的“眼睛”。“好了,顾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准备晚餐了。
”我合上平板,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身后,林楚楚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客厅里,
陷入了一场新的混乱。我走进厨房,王姨正在煲汤。她见我进来,担忧地问:“姜管家,
没事吧?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那个林小姐也太过分了。”我摇摇头:“没事。
一群被宠坏的孩子在玩过家家而已。”王姨叹了口气:“就是可怜了顾总,
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浓汤,淡淡地说:“一个人如果自己想不清醒,
谁也叫不醒他。”当晚的晚餐,气氛很诡异。长长的餐桌上,顾明哲和林楚楚坐在一头,
我按照规矩,站在另一头布菜。林楚楚大概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对我准备的法式大餐百般挑剔。“这个蜗牛太腥了。”“这个鹅肝太腻了。”“这个汤,
一点味道都没有。”她每说一句,顾明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因为这些菜,
都是他之前最喜欢的。我面不改色,一一记录。“林小姐不喜欢法餐,好的,记下了。
明天开始,我们换中餐。”“您喜欢什么菜系?川菜?粤菜?还是家常菜?有什么忌口吗?
”我专业而周到的态度,让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最后,她把叉子一扔,
气鼓鼓地说:“我吃饱了!”然后就上了楼。顾明哲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对我挥了挥手:“姜管家,你也去休息吧。”“好的,顾总。
”我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林楚楚的战斗力,远不止于此。
而我,作为一个专业的打工人,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问题。尤其是,
解决这种“人”造成的问题。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林楚楚小姐作妖实录及成本核算”。第四章事实证明,
我还是低估了林楚楚的作妖能力。接下来的几天,
她几乎把“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她嫌别墅里的花不好看,
让园丁把几百株从荷兰空运来的珍稀郁金香全拔了,换上她喜欢的月季。——好的,
损耗报告加三十万。她嫌泳池的水温不合适,自己动手调恒温系统,结果导致整个系统瘫痪,
维修费十五万。——好的,维修报告加十五万。她半夜三更心血来潮,
邀请了一帮狐朋狗友来别墅开泳池派对,音乐开到最大,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弄坏了顾明哲珍藏的一套顶级音响。——好的,损耗加维修,合计一百二十万。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面无表情地记录、拍照、存档,
然后生成一份又一份图文并茂、数据详实的报告。我的平板电脑里,
“林楚楚小姐作妖实录及成本核算”文件夹,内容越来越丰富。王姨和其他佣人,
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八卦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麻木。大家现在看到她,
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走,生怕被她碰一下,回头自己也上了姜管家的赔偿清单。而顾明哲,
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我每天都会把更新后的账单发到他的私人邮箱。一开始,
他还会打电话过来,试图解释:“姜管家,楚楚她年纪小,
不懂事……”我只是平静地回复:“顾总,我只负责记录事实和核算成本。
至于这笔费用是否支付,决定权在您。”后来,他连电话都懒得打了。我猜,
他看着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已经麻木了。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核对下个月的采购清单,
林楚楚又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姜亦!你给我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抬着一个青花瓷瓶的碎片。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堆碎片。嗯,清中期的官窑,
市场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林小姐,又有什么新指示?”我慢悠悠地问。“你少给我装蒜!
”她指着那堆碎片,“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它就碎了!
你们是不是拿个假货来糊弄我?”我站起身,戴上白手套,走过去,
拿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林小姐,这件‘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
是老顾董生前最喜欢的藏品之一,附有佳士得的拍卖证书和鉴定报告,货真价实。
”我放下碎片,看向她,语气平淡。“而且,它一直放在三楼书房的防弹玻璃展柜里,
有二十四小时红外线监控。请问,您是怎么‘轻轻碰了一下’,就让它隔着玻璃碎掉的?
”林楚-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多道道。
“我……我就是想进去看看书……谁知道那柜子不结实……”她还在嘴硬。
“书房是顾总的私人禁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这是庄园的规定。”我看着她,
眼神冷了下来,“林小姐,您这是私闯。而且,防弹玻璃展柜,除非用锤子砸,
否则不可能自己碎掉。”我拿出平板,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
林楚楚鬼鬼祟祟地撬开书房的门,看到那个华丽的展柜后,两眼放光。她发现打不开柜门,
竟然从旁边的工具间里找来一把羊角锤,对着玻璃一顿猛砸。玻璃没碎,
倒是把里面的花瓶给震倒了,摔了个粉碎。铁证如山。林楚楚看着视频,嘴唇哆嗦,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姜亦!你……你竟然监控我!”她恼羞成怒。“林小姐,
这是安保系统,不是为了监控您,是为了保护庄园的财产安全。”我纠正道,“现在看来,
这个系统非常必要。”我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
“损毁物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一尊,价值三百万。
”“附加损毁:防弹玻璃展柜柜面划伤,维修费预估五万。”“违规行为:私闯禁地,
恶意破坏。”“责任人:林楚楚小姐。”“合计赔偿金额:三百零五万元。
”我把平板递到她面前:“林小姐,签字吧。”“我不签!”林楚楚尖叫起来,“我没钱!
我一个子儿都没有!有本事你找明哲要去!”“好的。”我点点头,收回平板,
“既然您拒绝签字,并表明无赔偿能力。那我只能启动特殊条款了。”“什么特殊条款?
”她警惕地问。“根据您当初签署的《访客入住协议》,
对于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无力赔偿的访客,我们有权限制其人身自由,并移交警方处理。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作势要拨号。“盗窃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万,
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最高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林楚楚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男朋友家里摔个花瓶,竟然还要坐牢。“你……你敢!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我看着她,目光冰冷,“在法律面前,
没有人有特权。”就在这时,顾明哲闻讯赶来。他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还有地上那堆价值三百万的碎片,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楚楚看到救星,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惊天动地。“明哲!救我!她要报警抓我!
她要让我去坐牢!”顾明哲听完她的哭诉,再看看我平板上清晰的监控录像和赔偿报告,
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看着林楚楚,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失望和愤怒。“楚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过你,书房不能进!
”“我……我只是好奇嘛……”林楚楚还在狡辩,
“谁知道那个破瓶子那么不结实……”“那不是破瓶子!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顾明哲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这花瓶对他意义非凡。
林楚楚被他吼得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流。顾明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他转向我,声音沙哑:“姜管家,
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我看着他,摇了摇头:“顾总,这是刑事案件,
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那……那笔钱,我来赔!”他咬着牙说,“三百万,我赔!
”“顾总,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平静地说,“这是原则问题。老顾董的遗物,
就这么被毁了,于情于理,都该有个交代。”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缓缓开口。
“不过……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顾明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办法?
”我指了指那份赔偿报告:“您还剩下两次豁免权。如果您愿意用掉一次,
我可以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但是什么?”“但是,
您的豁免权,就只剩下最后一次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顾明哲的身体晃了晃。他明白我的意思。这三次豁免权,是他父亲留给他最后的“后悔药”。
现在,为了林楚楚,他已经快要用光了。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楚楚,
又看看地上那堆冰冷的碎片,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挥了挥手。“用吧。”第五章“好的,顾总。”我当着他的面,在平板上操作,
将事件性质更改为“意外损毁”,然后使用了他第二次的年度豁免权。三百零五万的账单,
瞬间清零。林楚楚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顾明哲怀里。顾明哲却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极点。有感激,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大概终于明白,他父亲留下的这个“管家”,才是这座豪宅里真正的“王”。我,姜亦,
手握规则的最终解释权。“顾总,手续已经办好。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
我先让保洁来处理现场。”我微微躬身,准备离开这个低气压中心。“等等。
”顾明哲叫住了我。他扶着还在抽泣的林楚楚,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姜管家,
我父亲……当初到底和你签了什么样的合同?”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顾总,合同内容属于商业机密,我无权向第三方透露。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我的核心职责是确保顾氏庄园及您个人名下资产的保值、增值,
并规避一切潜在风险。”我特意加重了“一切潜在风险”这几个字。顾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我规避的风险,也包括他自己。或者说,主要就是他。
“我明白了。”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你下去吧。”我转身离开,身后,
林楚楚小声的啜泣和顾明哲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压抑的交响乐。这件事之后,
林楚楚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再对我颐指气使,看到我甚至会下意识地躲开。
别墅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王姨她们都松了口气,
说姜管家你这一招“杀鸡儆猴”实在太高了。我只是笑笑,不说话。猴是儆了,
但那只“鸡”,却未必真的老实了。林楚楚表面上安分守己,每天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
一副岁月静好的豪门贵妇预备役模样。但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畏惧,更多了怨毒。
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彻底踩在脚下的机会。而顾明哲,对她愈发纵容。
或许是出于对毁掉父亲遗物的愧疚,他几乎对林楚楚有求必应。今天送限量款包包,
明天拍下千万珠宝,后天又为她投资的那个半死不活的服装公司注资。
我看着他私人账户上的流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泄,眉头越皱越紧。
我几次旁敲侧击地提醒他:“顾总,您最近的非必要支出有些过高,
可能会影响到您在董事会的季度财务评估。
”他每次都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钱,我自己有数。”他真的有数吗?
我看着财务报表上那个越来越危险的负债率,心里冷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
跟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没什么两样。这天,林楚楚突然找到了我。她一反常态,
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姜管家,辛苦了,喝杯咖啡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接过咖啡,放在一边,并没有喝。“林小姐有事请直说。
”她也不尴尬,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姜管家,
总裁带白月光回家后,我把他俩作破产了林楚楚顾明哲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总裁带白月光回家后,我把他俩作破产了林楚楚顾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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