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几许,情归何处沈清辞苏晚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春深几许,情归何处沈清辞苏晚

春深几许一江南的梅雨季节,空气能拧出水来。苏晚站在回春堂门口的屋檐下,

看着雨帘从青瓦上淌下来,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水涡。她手里攥着一张药方,

已经被雨水洇湿了边角,墨迹有些晕开。“苏姑娘,您父亲的药配好了。

”药童从柜台后探出头,递过一个油纸包。苏晚接过,付了钱,道了声谢。她撑开油纸伞,

走进雨里。雨丝斜斜地打过来,沾湿了月白色的裙摆,在裙角洇开深深浅浅的水痕。

拐进梧桐巷,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半掩着。她快走几步,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雨打芭蕉的沙沙声。她把伞靠在廊下,提着药包往正屋走。父亲苏明远靠在床头,

脸色灰败,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漏气。母亲沈氏坐在床边,正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见她进来,沈氏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晚儿回来了?药抓着了?”“抓着了。

”苏晚把药包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接过母亲手里的粥碗,“娘,您歇会儿,我来。

”苏明远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女儿一眼,想说什么,又咳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苏晚放下碗,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缓过来,才柔声说:“爹,您别说话,好好歇着。

药我这就去煎。”苏明远摇摇头,喘息着说:“不……不中用了。晚儿,

爹……爹对不住你……”“爹,您说什么呢。”苏晚打断他,眼圈却红了,“您好好吃药,

会好起来的。”从屋里出来,苏晚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雨。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想起三个月前,父亲还好好的,是苏州城里有名的丝绸商人,

苏家的“锦绣坊”在观前街开着三间门面,生意红火。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烧光了半个货仓,也烧垮了父亲的身体。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又染了风寒,伤了肺经。

要慢慢将养,急不得。可苏家等不起。货烧了,债主上门,伙计遣散,铺子关了门。

家里的积蓄一点点掏空,如今只剩下这座老宅,和满屋子的愁云惨雾。“晚儿。

”沈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走到女儿身边,“这个……你拿去当了吧。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支金簪,簪头雕着芙蓉花,是母亲当年的嫁妆。“娘,

这……”“你爹的药不能断。”沈氏别过脸,抹了抹眼角,“家里能当的,都当了。

就剩这个了……反正娘老了,戴不戴都一样。”苏晚握紧金簪,簪子冰凉,硌得手心疼。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戴着这支簪子,在院子里教她绣花。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

落在母亲乌黑的发间,簪子上的芙蓉花闪闪发光。“娘,”她把簪子塞回母亲手里,

“这个不能当。我想……我去找份活儿。”沈氏一愣:“你?你能找什么活儿?”“绣活,

账房,什么都行。”苏晚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挣点钱,贴补家用。”“不行。

”沈氏断然拒绝,“你是苏家的小姐,怎么能抛头露面去做工?传出去,你爹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重要,还是爹的命重要?”苏晚看着母亲,声音很轻,却坚定,“娘,

我知道您心疼我。可事到如今,咱们得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沈氏看着她,

眼泪掉下来。她这个女儿,从小被宠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要为了生计,

去求一份工。“晚儿,是爹娘没本事,连累你了……”“别说这些。”苏晚抱住母亲,“娘,

咱们是一家人。有难同当,是应该的。”雨渐渐小了,天色也暗下来。苏晚伺候父亲喝了药,

等他睡下,才回到自己房里。她点了灯,从箱底翻出一个绣绷,

绷着一幅未完成的《春江花月夜》。这是她去年绣的,本想给父亲做寿礼,还没绣完,

家里就出了事。她拿起针,对着灯光穿线。手有些抖,试了几次才穿进去。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绣。针脚有些生疏了,可慢慢地,又找回了感觉。一针,一线,江水,明月,孤舟,

远山,在她手下渐渐鲜活起来。她绣了一夜。天快亮时,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她放下绣绷,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那幅绣品。月色朦胧,江流无声,一叶扁舟,飘在浩渺烟波中。

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她把绣品小心卷好,用布包了,揣在怀里。天一亮,她就出了门。

观前街是苏州城最热闹的地方,铺子一家挨着一家。苏晚一家家问过去,问要不要绣娘,

要不要账房。有的铺子客气地摇头,有的铺子打量她几眼,眼神暧昧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她咬着牙,一家家问,一家家被拒。走到街尾,是一家绸缎庄,门面不大,但很干净。

招牌上写着“云锦斋”三个字,字迹清秀。苏晚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店里没人,

只有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苏晚,愣了愣:“姑娘,买布?

”“不,”苏晚说,“请问,贵店招绣娘吗?”伙计上下打量她:“你会绣?”“会。

”苏晚从怀里掏出那幅绣品,展开,“这是我绣的。”伙计接过来看,眼睛亮了:“哟,

绣得不错。你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他掀帘进了后堂。不多时,帘子掀开,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月白色长衫,眉眼清俊,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带着病容。他手里拿着那幅绣品,走到苏晚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是你绣的?

”声音温和,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糯。苏晚点头:“是。”男子仔细看着绣品,

又抬头看她:“姑娘贵姓?”“姓苏。”“苏姑娘。”男子把绣品还给她,“绣得很好。

我们店里确实需要绣娘,只是……工钱不高,一个月二两银子,管一顿午饭。

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二两银子,够父亲半个月的药钱。苏晚点头:“愿意。”“那好。

”男子微微一笑,“明日辰时,姑娘来上工。我姓沈,沈清辞,是这家铺子的掌柜。

”沈清辞。苏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福了福身:“多谢沈掌柜。”从云锦斋出来,

天已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粼粼的光。苏晚走在街上,

脚步轻快了许多。一个月二两银子,不多,可至少,有了盼头。

她想起沈清辞那双温和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些。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正经生意人,

不像那些满眼**的掌柜。回到家,她把找到活儿的事跟母亲说了。沈氏又惊又喜,

又有些担忧:“晚儿,那掌柜的……人怎么样?可别是……”“娘,您放心。

”苏晚握住母亲的手,“沈掌柜是个正经人。我打听过了,云锦斋在观前街开了十几年,

口碑不错。”沈氏这才稍稍放心,叹口气:“委屈你了,我的儿。”“不委屈。”苏晚笑笑,

“能挣钱给爹买药,我心里踏实。”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久久不能入睡。

想起白天的事,想起沈清辞那双温和的眼睛,想起他说“绣得很好”时认真的神情。她想,

也许,老天爷还没完全抛弃她。在最难的时候,给了她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她也得走下去。为了爹,为了娘,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二第二天,苏晚早早到了云锦斋。

铺子还没开门,她等在门口。辰时整,门开了,是昨天那个伙计,叫阿福。看见她,

阿福咧嘴一笑:“苏姑娘来这么早?掌柜的还没到呢,您先进来坐。”苏晚跟着阿福进店。

店里很干净,货架上摆着各色绸缎,墙上挂着几幅绣品,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她在角落里一张小桌旁坐下,阿福给她倒了杯茶。“咱们掌柜的人好,就是身子弱,常生病。

”阿福说,“铺子里的事,大多是我在打理。姑娘你来了,可帮大忙了。掌柜的说,

让你先绣些帕子、香囊,试试手。”正说着,帘子掀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身青布长衫,衬得脸色更苍白了些,但精神还好。看见苏晚,

他点点头:“苏姑娘来了。”苏晚站起身:“沈掌柜。”“坐。”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

从怀里掏出一叠花样,“这些,你先看看。喜欢哪个,就绣哪个。线、布,店里都有,

你自取就是。”苏晚接过花样,是些常见的图案,梅兰竹菊,鸳鸯戏水,蝶恋花。她翻了翻,

挑了几张素雅些的。“我绣这些。”沈清辞看了看她选的,点点头:“好。有什么不懂的,

问阿福,或者问我。”他顿了顿,又说:“绣活不急,慢慢来。累了就歇歇,别伤了眼睛。

”苏晚心里一暖,低声道:“谢谢掌柜的。”沈清辞没再说什么,起身进了后堂。

苏晚开始绣帕子。她选了块月白色的素绢,用淡青色的丝线绣兰花。一针一线,全神贯注,

很快忘了时间。中午,阿福端了午饭来,一荤一素,还有碗汤。苏晚道了谢,小口吃着。

阿福坐在旁边,跟她闲聊。“姑娘,我看你绣得真好,跟谁学的?”“跟我娘。”苏晚说,

“我娘绣活很好,小时候教我。”“难怪。”阿福啧啧称赞,“咱们店里从前也有个绣娘,

绣得也不错,可去年嫁人了。掌柜的找了好几个,都不满意。姑娘你来了,

掌柜的可算放心了。”苏晚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想,沈清辞这样的人,挑剔些也是应该的。

他店里的东西,从布料到绣品,都透着雅致,不似寻常铺子那般俗艳。吃完饭,她继续绣。

下午客人多了些,大多是女客,来买料子,或是订做衣裳。沈清辞偶尔出来招呼,声音温和,

态度从容。有客人夸店里的绣品好,他就说,是新来的绣娘绣的,手艺不错。苏晚听了,

脸有些热,心里却欢喜。被人认可,总是高兴的。傍晚时分,她绣好了第一方帕子。

兰花亭亭,枝叶舒展,针脚细密,配色淡雅。她拿给沈清辞看,沈清辞接过,

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很好。”他说,“苏姑娘,你这手艺,

在苏州城里也算上乘了。”苏晚红了脸:“掌柜的过奖了。”“不是过奖。

”沈清辞把帕子还给她,“这方帕子,我买了。多少钱?

”苏晚一愣:“这……这是我绣的第一件,掌柜的若不嫌弃,就送给您吧。

”沈清辞摇头:“一码归一码。你是绣娘,绣了东西,该拿工钱。这方帕子,我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苏晚吓了一跳。寻常帕子,最多卖三钱银子。“太多了,掌柜的……”“不多。

”沈清辞从钱袋里掏出一两碎银,递给她,“手艺好,就值这个价。苏姑娘,你要相信自己。

”苏晚接过银子,手心发烫。她看着沈清辞,他眼神真诚,没有施舍,没有怜悯,

只有对好手艺的尊重。“谢谢掌柜的。”她低声说,鼻子有些酸。“该谢的是我。

”沈清辞笑笑,“有了好绣娘,铺子的生意才能更好。苏姑娘,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从那以后,苏晚在云锦斋安顿下来。她每天辰时来,酉时走,绣帕子,绣香囊,绣扇面。

沈清辞常来看她绣,有时提点几句,哪里该密,哪里该疏,颜色怎么配才雅致。他说得在理,

苏晚都认真记下,绣技精进不少。她也渐渐了解了沈清辞的一些事。他父母早亡,

是祖父带大的。祖父原是宫里的织造,手艺精湛,后来出宫开了这家云锦斋。

三年前祖父去世,铺子就交给了他。他身子弱,有咳疾,一到阴雨天就犯病。

所以铺子里的事,大多交给阿福打理,他只管看账、进货这些要紧事。“掌柜的人好,

就是太独。”阿福有一次对苏晚说,“这些年,说亲的媒婆踏破门槛,他一个不见。问他,

他就说身子不好,别耽误人家姑娘。可我看啊,他是心里有人。”“心里有人?

”苏晚心里莫名一紧。“谁知道呢。”阿福摇头,“掌柜的从不说这些。姑娘,你也别问,

问了,他该不高兴了。”苏晚点点头,没再问。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细细地疼。她想,沈清辞这样的人,心里该是什么样的人呢?一定是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知书达理,能与他琴瑟和鸣。而不是她这样的,家道中落,为了生计抛头露面的落魄小姐。

她不该想这些。可心不由己,总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那双温和的眼睛,想起他说“苏姑娘,

你要相信自己”时的神情。这天,苏晚在绣一幅《荷塘清趣》。荷叶田田,荷花亭亭,

一只蜻蜓停在荷尖上。她绣得入神,没注意沈清辞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这里,

”他忽然开口,指着一片荷叶,“颜色可以再深些,有层次。”苏晚吓了一跳,

针差点扎到手。沈清辞忙说:“抱歉,吓着你了。”“没、没事。”苏晚脸红了,按他说的,

换了深些的绿色丝线。沈清辞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说:“苏姑娘,你父亲……的病,

好些了吗?”苏晚手一顿,抬起头,有些意外。她从未跟他说过家里的事。

“你怎么知道……”“阿福说的。”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他说你每天抓药,

家里应该有人病了。我猜,是你父亲。”苏晚低下头,嗯了一声:“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

”“需要帮忙吗?”沈清辞说,“我认识几个大夫,医术不错。”“不用了,谢谢掌柜的。

”苏晚摇头,“现在用的方子还行,就是……药贵些。”沈清辞沉默片刻,

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十两银子,你先拿着。给伯父看病要紧。

”苏晚愣住了,看着那个荷包,又看看沈清辞。他眼神平静,没有施舍,没有怜悯,

就像那天买帕子一样,理所当然。“掌柜的,这……”“算我借你的。”沈清辞说,

“等你宽裕了,再还我。不急。”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三个月,她看尽了世态炎凉。

从前的亲朋故旧,见她家败落,都躲得远远的。唯有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掌柜,一次次帮她,

尊重她,把她当个人看。“谢谢。”她哽咽着说,“沈掌柜,谢谢你。”“别哭。

”沈清辞递过一块帕子,正是她绣的那方兰花帕,“苏姑娘,人生在世,谁没个难处。

能帮一把,是缘分,也是福分。”苏晚接过帕子,擦掉眼泪。帕子上的兰花,淡雅清香,

像极了他这个人。“我会还你的。”她说,“一定。”“好,我等着。”沈清辞笑了,

笑容很淡,却温暖。窗外,雨又下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店里很安静,只有雨声,

和他们轻轻的呼吸声。苏晚看着沈清辞,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柔和。她想,这个人,真好。好得让她心疼,也让她……心动。可她知道,

她配不上。就像那方帕子上的兰花,生在幽谷,自有风骨。而她,是雨打过的残花,

勉强开着,不知何时就会凋零。能在他店里做个绣娘,能每天看见他,就够了。别的,

不敢想,也不能想。雨渐渐小了,天色也暗下来。苏晚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沈清辞叫住她,递给她一把伞。“雨还没停,路上滑,小心些。”苏晚接过伞,

伞柄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她撑开伞,走进雨里。回头,看见沈清辞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雨幕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可那双温和的眼睛,却清晰地印在她心里。她想,这辈子,

能遇见他,是她的福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够了。三转眼到了六月,梅雨季过去了,

天气热起来。苏晚在云锦斋做了两个月绣娘,手艺越发精湛。她绣的帕子、香囊,

在店里卖得很好,常有客人指名要“苏绣娘”的活计。沈清辞给她涨了工钱,

一个月三两银子,还常让她带些边角料回家,给母亲做衣裳。父亲的病时好时坏,但至少,

药没断过。沈氏的气色也好多了,脸上有了笑容。这个家,终于有了点生气。这天,

苏晚在绣一幅《松鹤延年》,是客人订的寿礼。她绣得认真,没注意店里来了人。

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愣住了。是陈子安。苏州知府的儿子,

从前的“未婚夫”。三年前,苏陈两家订了亲,说好等苏晚及笄就成亲。可苏家出事,

陈家立刻退了亲,还落井下石,逼着苏家还了当初的聘礼。苏晚记得那天,

陈子安站在她家院子里,一脸倨傲地说:“苏晚,不是我心狠,是你家如今这样子,

实在配不上我们陈家。这亲事,就此作罢吧。”那时她十六岁,躲在门后,听着那些话,

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她没有哭,她知道,眼泪换不来尊严。如今,

陈子安站在云锦斋的柜台前,穿着一身锦袍,摇着折扇,正跟阿福说话。

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苏州城里出了名的风尘女子,柳如烟。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陈子安不耐烦地说,“本少爷要订一批料子,给如烟做衣裳。

”阿福赔着笑:“陈公子稍等,掌柜的在后堂,我这就去请。”他掀帘进去。陈子安转过身,

目光扫过店里,看见了角落里的苏晚。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拉着柳如烟走过来。“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他上下打量苏晚,眼神轻佻,“怎么,

苏家败了,大小姐出来做绣娘了?真是……世事难料啊。”柳如烟掩嘴娇笑:“子安,

这就是你从前的未婚妻?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是个绣娘。”苏晚握着针的手,指节发白。

她低着头,没说话,继续绣她的松鹤。“怎么,不认识我了?”陈子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听说你爹病得快死了?啧啧,真是可怜。要不要本少爷发发善心,赏你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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