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下跪道歉被开后,验收那天才发现负责人是我我在这家餐厅干了六年,帮公司省下数百万。
只因做不了一道没有食材的菜,就被魏嘉磊当着客人的面逼我下跪道歉。
三个月后,魏嘉磊拿着几万现金堵在我家门口。
我看着那个信封,只说了一句话:“还是不够。”
1第四道菜是酱焖鳜鱼,莫临端进去,摆上桌,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住脚,没有转身。
“松露焗龙虾,现在做一道上来。”
莫临转过来。
说话的是挨着孔董坐的那个男人,西装笔挺,身边靠着个女人,穿着一件不适合出来吃饭的裙子。
那女人没看莫临,只是把头往男人肩膀上靠得更近。
“菜单上没有,食材没备货,目前做不了。”
“这一桌三万都不止了。”
男人的笑还挂着,声音低了一度,“你一道菜都没法通融?”“不是通融不通融的问题。
食材没有,做不出来。”
那个女人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魏嘉磊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走到莫临跟前,离得很近。
他低声说,“上周让你签的供应商协议,你还没签。
今天又让我在客人面前下不来台。
莫临,你是不是觉得这餐厅离了你就转不了?”莫临明白了。
上周魏嘉磊拿来一份文件,说公司统一走集采,所有供应商关系要移交到运营部。
莫临看了那份文件,名单里六年合作的那几家一个都没留。
他让老周帮忙查过那几家新供应商,有两家上个月刚因为检疫问题被约谈过。
他没签。
魏嘉磊又说,“我今天在客人面前没脸。
我让你道歉。”
说着点了点地面,莫临心头一跳。
道歉,但不止是“口头道歉”。
两个人对视,三秒,没有人动。
孔董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莫临余光扫到这个动作,心里清楚那意思。
他看着魏嘉磊,最后说了一句话。
“菜都上齐了,口味有问题可以让我知道。”
说完走了出去。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往下沉了沉。
2三天后,HR叫他去办公室。
坐在对面的女人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风格与公司定位不符”,往后说的话莫临没怎么听进去,眼睛落在那张纸底部的数字上。
一万二。
他在这里干了六年,月薪两万二,走的时候拿一万二。
魏嘉磊那晚要加的那道松露焗龙虾,一只龙虾三百八,一万二能买三十只。
这就是六年。
他没有说这些。
签了名,把文件推回去。
“最后一天什么时候?”“这周五。”
出门时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没什么可想的,继续走。
往后几天他照常上班。
周五下班前,他把工服叠好挂回挂钩,备料单备得清清楚楚。
保安在门口说了声“走了”,他点了点头。
走出大楼,夜风有点凉。
莫临把手插进口袋,往地铁站走。
那个没发作出来的东西还在,像一块什么压在肋骨里。
莫临主动提出花一周做交接。
HR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回复邮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魏嘉磊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大概也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人来备餐间找过他。
这一周,莫临每天准时来,准时走,跟平时没有区别。
他把六年的东西一样一样整理出来,打印,装订,做成三本厚册。
第一本是菜单体系,出品标准,第二本是库存台账和设备维保记录,第三本是食材耗损表,每日进出,精确到克。
三本册子摞起来,有一个拳头厚。
莫临在最上面附了一张纸,写了新主厨蒋鸿接手需要注意的事项,逐条列出。
最后一条他停了一下,写道:餐厅年检负责人须持有食品安全高级管理员证书,此资质为政府年检备案登记要求,不可替代,请接任者在年检前提前确认资质是否符合。
写完,他检查了一遍三本册子,确认没有遗漏,重新放好。
供应商的事,他什么都没有写。
那些私人微信,那些打了六年交道建起来的默契,一个字没有。
没有人问过,他就没有义务写。
蒋鸿来交接那天,带着两个人,进门先打量了一圈备餐间,点了点头,说了句“空间还可以”。
莫临把三本册子递过去,蒋鸿翻了翻封面,把册子推到旁边,让莫临带他看看设备。
莫临带他转了一圈,转到最后,蒋鸿指了指冷库,“这个牌子的冷柜我用过,不太够用,我打算换一台。”
莫临说,“这台用了四年,没出过问题。”
蒋鸿笑了一下,“各人有各人的习惯。”
交接就这样结束了。
周五下午,莫临最后一次在备餐间站定,把工服叠好放在操作台上。
走廊里碰见陈副总,对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辛苦了这些年。”
莫临点了点头,“您保重。”
出了大楼,没有回头。
那条备注还在第三本册子的最后一页,压在文件袋里,安静地等着。
3蒋鸿接手的第一周,动作很大。
他把菜单推翻了三分之一,加了几道法式改良菜,说原来的菜单太保守,不够有档次。
备餐间重新规划了动线,冷库换了新的,他说旧的不够用,旧的那台被搬出去的时候莫临那句“用了四年没出过问题”没有人再提起。
第五天,蒋鸿让采购拿来了近三个月的食材进货记录,对着市场价比了一遍。
他坐在那里翻了很久,越翻眉头皱得越深。
猪里脊,市场价每公斤三十八,进货价二十六。
三文鱼,市场价每公斤一百二,进货价八十一。
连最普通的时令蔬菜,差价都在两成左右。
他把记录往桌上一拍,叫来了财务。
“这六年的采购记录,全部调出来。”
财务把账目拿来,蒋鸿和助理一起翻,每一笔都有正规票据。
六年,一分不差,干净得像教科书。
蒋鸿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价格不正常,肯定有猫腻。”
助理小声说,“账目上看不出来问题。”
“账目上看不出来,不代表没问题。”
蒋鸿把记录推过去,“我要你去查,供应商那边有没有给过好处,私下有没有往来。”
他当天下午敲了孔董办公室的门。
谈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但第二天上午,孔董让陈副总去找莫临问话。
陈副总打了莫临的电话。
莫临接了,听完,只说了一句话,“供应商是朋友,愿意给这个价。”
陈副总那边沉默了几秒,“就这些?”“就这些。”
电话挂了。
陈副总把这句话带回去,孔董听完没说话,蒋鸿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结果翻出来的是六年的清白账目,反而把莫临六年的分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件事就这么结了,蒋鸿当众出了个丑,没有人替他圆场。
但这件事到了下午,就不再是蒋鸿的事了。
魏嘉磊下班前关门找孔董谈了半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谈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孔董在高管会上开口了。
他说,为规范采购管理,所有供应商须重新走公司统一流程。
与前任主厨存在私人关系的供应商,一律暂停合作,待走完流程再议。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4陈副总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笔,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通知当天下午就发下去了。
供应商陆续接到电话,有人打给采购部问情况,采购部说按公司流程走。
有人直接打给了莫临。
第一个打来的是老周,跟莫临认识八年,最早是在一个行业聚会上碰到的。
那时候莫临刚入行,老周刚接手家里的肉类供应生意,两个人在角落聊了一晚上,一直合作到现在。
电话接通,老周开口就问,“这是怎么回事?”莫临说,“公司换人了,规矩也跟着换了。”
“那我这边——”“按公司的流程走吧。”
老周沉默了一下,“你是认真的?”“嗯。”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沉默。
最后老周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后来又有两家供应商打来,莫临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按公司流程走。
没有解释,没有多说。
他心里清楚,那些价格不是公司给的,是他这个人值的。
走公司统一流程,资质审核,比价,签合同,一套走下来,那些朋友该给的价格就不是原来那个价格了。
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没有人有义务贴着本做。
事情就这样被掐断了。
接下来的变化很快。
蒋鸿用自己带来的供应商,几家他在上一家餐厅合作过的渠道,报价漂亮,目录也好看。
第一批食材到货,备料员签了单,莫临不在了,没有人在验收的时候把每一批货翻到底层去看。
一个月后,陈副总拿到了当月的餐厅成本核算单。
食材成本比上个月多出了十四万。
菜品质量的事,是有一次高管宴请后,一个副总私下跟陈副总说的,说这两个月的菜好像不太对,说不上哪里,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陈副总把成本单放回文件夹,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没有开灯,也没有打任何电话。
窗外天色暗下来,走廊里有人说话,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十四万。
一个月。
他想起蒋鸿接手那天翻账目的事,想起孔董开会时说“规范管理”时的语气,想起莫临最后那天在走廊里说的那句“您保重”。
他重新把成本单抽出来,看了第二遍。
数字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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