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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漏风的的乡下土房,寒冬腊月。
我出生了。
再过一会,我的亲奶奶就会把我塞进黑色的蛇皮袋,扔进村口结冰的河窟窿里。
上辈子她得手了。
我在冰窟窿里挣扎着被人贩子从冰窟窿里救上来。
被打断手脚在天桥下乞讨了二十年后病死街头。
眼睁睁看着我妈精神失常,最后被我爸和小三联手关进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
如今我带着记忆重生了。
我躺在妈妈身边,听着门外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1
门外的雪踩得“咯吱”作响。
脚步声很重,带着土炕灰的腥气。
是我奶奶,刘招娣。
自从她知道我妈肚子里是个女孩而且只要一个孩子时,就起了坏心思。
上辈子,我妈因为轻信了她“查出肺癌晚期,只想死前看一眼儿子儿媳”的谎言,挺着九个月的孕肚回了这座大山。
结果刚进村,车胎就被人扎了。
当晚大雪封山,我妈早产。
我爸借口去镇上找大夫,在暴风雪里消失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里,刘招娣亲手接生了我。
确认我是个女孩后,她连脐带都没给我剪干净,直接找了个装化肥的黑蛇皮袋。
她说:“没气了,是个死胎。女娃子死在屋里坏风水,我拿去后山埋了。”
我妈大出血,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流泪。
而现在,同样的剧本正在重演。
我已经感觉到了蛇皮袋粗糙的边缘蹭上了我的脚踝。
袋子里全是刺鼻的尿素味。
我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刚出生不到十分钟,浑身青紫,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扎了针。
我不能被她装进去。
一旦进了袋子,口子一扎,我就算哭破天,外头也听不见。
我憋足了胸腔里最后一口气。
然后在刘招娣干枯的手掐住我脖子的那一瞬间。
“哇——!!!”
尖锐,凄厉的啼哭吓得刘招娣手一抖,蛇皮袋掉在地上。
原本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我妈,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那是血脉相连的本能。
“孩……我的孩子……”我妈拼尽全力转过头盯着刘招娣的手。
刘招娣慌了一瞬,很快又板起脸:“秀婉啊,你听错了,那是外头的野猫叫。这丫头生下来就浑身发紫,连跳脉都没了,妈这是替你处理晦气……”
说着,她伸手又要来抓我。
我没给她机会。
“哇!!!”
我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四肢拼命挣扎,小手挥舞着。
啪。
我的手指勾住了我妈垂在炕沿的头发。
死死攥住,绝不松手。
我妈浑身一震。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从炕上撑起半边身子,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滚开!”
我妈眼珠红得吓人,“她活着!你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刘招娣沉下脸,伸手去拽我妈的胳膊:“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咱们老李家不能留个快死的累赘!快松手!”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
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夹着风雪,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是我爸,李建国。
他满身是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疲惫,大口喘着粗气。
“秀婉!大夫没找着,雪太大了……”
他一抬头,看着炕上剑拔弩张的婆媳俩,愣住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刚好踩在我被扔进冰窟窿,刘招娣“毁尸灭迹”之后的第五分钟。
这辈子,他踩空了。
“建国!”我妈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抱着我,“你妈要杀我们的女儿!她要把活的孩子装进麻袋里!”
李建国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极快。
但我看清了。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刘招娣,满脸心痛:“妈!你老糊涂了!这是我闺女,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转过头,他用力抱住我妈,声音哽咽:“秀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妈乡下人,迷信,看孩子发紫以为没救了……别怕,我在这,谁也动不了咱们的女儿。”
他演得真好。
要不是我在地府看过他后来搂着小三,瓜分我外公家产时的嚣张嘴脸,我差点就信了。
我妈脱力地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窝在我妈的胸口,冷冷地盯着李建国。
2
第二天一早。
大雪封门,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土房里的火盆根本挡不住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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