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肚子里的胎儿竟然开口说话了。“老东西,等我吸收完你的精血,
就剥了你的皮。”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浓烈恶毒。我去质问老公,
却在门外听到他通电话。“阵法已经布好,这极品鼎炉逃不掉了。”原来他根本不爱我,
我只是他养胎的血包。我冷漠地转身,当天下了一剂猛药。直奔医院急诊,
强行签下引产同意书。把那个怪物从我身体里生生剥离。第二天,
老公带着定制的婴儿床喜滋滋地回家。迎面飞来的却是一张冰冷的引产单。
看着上面白纸黑字,他捂着心口,绝望地跪晕过去。01 胎语许鸢感觉到了胎动。
她正靠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怀孕七个月,腹部已经高高隆起。
这是一种奇妙的连接。腹中的小生命仿佛能感知她的情绪。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宝宝,今天很乖。”肚子里的孩子回应似的,轻轻顶了一下她的掌心。
暖意在心底流淌。为了这个孩子,她放弃了事业,安心在家养胎。丈夫顾呈对她呵护备至。
所有人都说她嫁给了爱情。她也曾这么以为。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互动。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用尽全力撕扯她的内脏。
许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疼得弓起了身子,冷汗从额头渗出。
“宝宝……别闹……”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绞痛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猛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阴冷、恶毒,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老东西,别吵。
”许鸢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这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她的子宫,
从那个她孕育了七个月的胎儿身上,直接传进了她的脑海。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缠住了她的神经。声音充满了不属于婴儿的怨毒与苍老。“等我吸收完你最后一点精血,
就剥了你的皮,做成我的新衣。”轰的一声。许鸢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幻觉。
一定是幻觉。是她怀孕后期,精神太紧张了。她大口喘着气,试图说服自己。
腹中的绞痛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毛骨悚然的一切,
都只是她的一场噩梦。许鸢瘫在沙发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她不敢再碰自己的肚子。
那里躺着的,不是她的宝宝。是个怪物。一个要吸她精血,剥她皮的怪物。她颤抖着手,
想给丈夫顾呈打电话。她需要他。她需要顾呈回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许鸢停在门外。全身的血液,从头凉到脚。鼎炉。血包。原来,他根本不爱她。原来,
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
为这个怪物提供养分。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用完就要被处理掉的……血包。腹中那个怪物,
和门里这个男人,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要她的命。许鸢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没有眼泪。没有崩溃。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她冷漠地转身。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回到卧室,面无表情地换了身衣服。拿上钱包,手机,身份证。当天下了一剂猛药。
她要亲手把那个怪物,从她的身体里,生生剥离。02 猛药出租车在医院急诊门口停下。
许鸢付了钱,推门下车。她走进医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焦急的呼喊和消毒水的味道。她径直走向妇产科的分诊台。
“医生,我要引产。”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值班的护士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护士皱起了眉。“女士,您说什么?”“我说,我要做引产手术,
现在,立刻,马上。”许鸢重复了一遍。护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怀孕几个月了?
”“七个月。”“七个月?”护士的声音拔高了,“女士,
您知道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了吗?那是一条生命!不能说不要就不要的!”许鸢看着她,
眼神冰冷。“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说了算。”她的冷静和决绝,
让经验丰富的护士都感到一丝寒意。护士叫来了值班医生。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看了许鸢的情况,也是连连摇头。“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别拿孩子赌气。
”“七个月引产,对你的身体伤害非常大,甚至可能导致终身不孕。”“你冷静一下,
让你丈夫过来,我们一起谈谈。”丈夫?许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让他过来?
让他过来阻止她,好让她乖乖地当一个血包,最后被他们剥皮抽血吗?“我没有丈夫。
”她冷冷地说。“或者说,他已经死了。”医生被她话里的怨气噎了一下。“不管怎么样,
七个月引产,我们医院原则上是不能做的,风险太大了。”“风险我自己承担。
”许鸢的语气不容置喙。“把手术同意书拿来,我签字。”医生还想再劝。
许鸢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桌上。“手术费,我双倍付。”“我只要一个结果,
把这个孩子,从我身体里拿掉。”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让医生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医生还是叫来了科室主任。在许鸢坚决的要求和“丈夫出轨,
精神受到巨大刺激”的理由下。在许鸢签下了一系列后果自负的免责协议后。
医院终于同意了她的手术请求。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麻醉师在做最后的准备。
护士在她手臂上扎针,冰凉的药水缓缓注入她的血管。许鸢能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怪物,
开始恐慌了。它在她的子宫里疯狂地冲撞,挣扎。那股恶毒的意念再次冲进她的脑海。
“你敢!你这个卑贱的母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许鸢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快意的冷笑。她在心里回应。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想剥我的皮?你还没这个机会。”随着麻药生效,
她的意识渐渐沉沦。身体的痛苦和腹中的冲撞都开始远去。剥离。开始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在一片白色的病房里醒来。小腹平坦,
却空荡荡的。带着一种被掏空后的虚弱和疼痛。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个纠缠她、威胁她的声音,消失了。那个要吸她血、剥她皮的怪物,不见了。她赢了。
护士走进来,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也有不解。“手术很顺利,你好好休息。
”许鸢撑着身体坐起来。“我要出院。”“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我说,
我要出院。”她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穿上衣服,走出了病房。她要回家。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那个为她精心布置的屠宰场。她要去那里,等待她的好丈夫回来。
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03 空床许鸢回到家。家里的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客厅的沙发上,还留着她蜷缩过的痕迹。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顾呈在书房里,
那些阴冷的话语。这里不是家。是地狱。许鸢走进婴儿房。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角落里堆满了各种进口的婴儿用品。这一切,
都是顾呈亲手准备的。许鸢曾经感动于他的细心和体贴。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这些东西,不是为他们的孩子准备的。是为那个要她命的怪物准备的。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在沙发上坐下,将那张冰冷的引产单,
放在了最显眼的茶几上。然后,静静地等待。等待猎物,走进她设下的陷阱。傍晚时分。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许鸢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她听到顾呈哼着歌,
用钥匙打开了门。“鸢鸢,我回来啦!”顾呈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他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走进来,
箱子上印着一个漂亮的婴儿床图案。“我托人从国外定制的婴儿床,今天终于到了!
”“纯实木的,一点味道都没有,绝对配得上我们的宝贝儿子!
”他喜滋滋地把纸箱放在地上,抬头看向许鸢。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许鸢。看到了她苍白如纸的脸。看到了她空无一物的眼神。
更看到了她……平坦得没有一丝弧度的小腹。“鸢鸢……你的肚子……”顾呈的声音在发抖,
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恐慌。“孩子呢?”许鸢没有说话。她抬起手,指了指茶几。
顾呈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落在了那张白纸上。他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张纸。
“引产……手术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仿佛不认识这些字。“患者:许鸢。
”“手术日期:昨天。”“诊断结果:自愿终止妊娠。”白纸,黑字。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球上。他手中的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许鸢,眼中布满了血丝。“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我的孩子呢!我的鼎炉……我的九转血胎……不可能没有的!
”他情绪激动,说漏了嘴。但许鸢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顾呈冲过来,想要抓住她的肩膀。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突然停住了。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捂着心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心头血……阵法与鼎炉之间,是有一丝心血相连的。他感觉到了。
那股属于他‘孩子’的、强大的气息,彻底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多年的谋划,
他师父的期望,他长生的美梦……全都没了。“噗——”顾呈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绝望地看着许鸢,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倒在了那堆为“怪物”准备的,崭新的婴儿床纸箱旁边。许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
没有一丝同情。顾呈,这只是个开始。04 棋子许鸢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倒在地的男人。
她的“好丈夫”。顾呈。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她没有去扶他。
也没有叫救护车。就让他那么跪着,晕着。像一尊忏悔的雕像。可他有什么资格忏悔。
他的罪,万死难赎。许鸢转身,走向书房。那个他每天谈生意、看书的地方。
也是他与那个“师父”,密谋如何取她性命的地方。门没有锁。她推门而入。书房很大,
装修得古朴雅致。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商业的,历史的,文学的。
都是用来伪装他儒雅形象的道具。许鸢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她走过去,拉了拉抽屉。纹丝不动。她又看向电脑。有密码。
她冷笑一声。这点把戏,能拦得住她?她拿起桌上的镇纸,沉重的黑檀木。毫不犹豫地,
朝着抽屉锁芯的位置砸了下去。一声闷响。锁坏了。抽屉弹开一条缝。里面没有文件,
没有现金。只有一本线装的古书。书页泛黄,没有书名。她翻开第一页。一行血红的字,
映入眼帘。“九转血胎阵详解”。许鸢的呼吸一滞。她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
上面用晦涩的古文,详细记录了这门邪术的一切。如何挑选鼎炉。如何布置阵法。
如何温养血胎。如何取血炼丹。书中说,鼎炉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
鼎炉必须对布阵者怀有至死不渝的爱意。因为只有这样,她全身的精血才会充满灵性。
才能孕育出最完美的血胎。许鸢看到了关于自己的记录。她的生辰八字。她的身体状况。
她与顾呈相识的每一个细节。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选中的猎物。所谓的一见钟情。
所谓的温柔浪漫。所谓的非她不娶。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就为了让她爱上他。
心甘情愿地,为他孕育那个怪物。书的最后,画着一个图案。一个狰狞的婴儿,
被九条锁链缠绕。旁边写着注解。血胎大成之日,破体而出。取母体心头血,食母体之骨肉。
方可功德圆满。许鸢猛地合上了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引产,
还算是便宜了那个怪物。按照他们的计划。她最终的下场,是被自己的“孩子”活活吃掉。
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她感到一阵反胃。是生理上的恶心。更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书收好。这是证据。是顾呈和那个“师父”的罪证。
她又把目光投向电脑。她试了几个密码。她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许鸢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输入了一串数字。那个“师父”的生日。
她在顾呈的通讯录里看到过备注。“滴”的一声。电脑解锁了。屏幕亮起。桌面很干净。
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许鸢再次输入那个生日。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大量的邮件和聊天记录。全都是顾呈和他师父的。她一封封看下去。越看,心越冷。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对她的蔑视和算计。“师父,鼎炉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胎像很稳。
”“很好,继续用安神香,让她睡得好一些,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师父,
鼎炉今天说感觉胎动了,很开心。”“蠢物而已,让她开心吧,她的情绪越好,
精血的质量就越高。”“师父,血胎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昨晚还托梦给我了。
”“时机快到了,等她七个月,胎灵稳固,你就可以准备取血了。”“那她……怎么处理?
”“一个凡人而已,用完就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痕迹。”“是,师父。”每一字,每一句。
都像淬毒的钢针,扎进许鸢的心里。原来,连她闻到的香气,做的美梦,
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她的人生,被他们操控得明明白白。她只是一个被圈养的牲畜。
等着被宰杀。许鸢将所有的邮件和聊天记录,全部打包,上传到了自己的加密云盘。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出了书房。客厅里。顾呈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
记忆回笼。引产单。平坦的小腹。他的一切,都没了。“许鸢!”他嘶吼着,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看到了从书房走出来的许鸢。“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许鸢冷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孩子?
”她轻笑一声。“那个要剥我皮,吃我肉的怪物吗?”顾呈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我只是个鼎炉,一个血包。”许鸢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顾呈心上。“我还知道,你的师父,让你用完我就处理掉。”顾呈的脸,
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明白了。她什么都知道了。“不……鸢鸢,你听我解释……”他慌了,
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去抱许鸢的腿。“是师父逼我的!我都是被逼的!”“我爱你啊,
鸢鸢!我真的爱你!”许鸢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脸上。这一脚,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顾呈被踹得翻倒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爱我?
”许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爱,就是把我当成容器?”“你的爱,
就是看着我被怪物啃食?”“顾呈,你真让我恶心。”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张律师吗?”“我要离婚。”“并且,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05 囚笼顾呈愣住了。离婚?净身出户?身败名裂?他以为许鸢会哭,会闹,会崩溃。
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冷静得像一个刽子手。“不!我不同意离婚!”他咆哮着。
“许鸢,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你毁了我的血胎,你还想走?”“我告诉你,没门!
”他终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狰狞,且疯狂。许鸢冷冷地看着他。“你没有资格不同意。
”她挂断了律师的电话。然后,当着顾呈的面。将她上传到云盘的那些证据,邮件,
聊天记录。选择了一部分,发给了几家最有名气的财经媒体。标题她都想好了。
“知名企业家顾呈的背后:邪术,圈养,与谋杀。”顾呈的眼睛瞬间红了。“你敢!
”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许鸢的手机。许鸢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顾呈扑了个空,
狼狈地摔在地上。“顾呈,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许鸢吗?”“那个被你用甜言蜜语,
哄得团团转的傻子?”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你决定把我当成鼎炉的那一刻。
”“那个许鸢,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是来向你,和你的好师父,讨还血债的。”顾呈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从许鸢的眼睛里,
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让他死。“师父……对,师父!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他神通广大,他会杀了你的!”“是吗?”许鸢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我很期待。
”“不过,在他杀我之前。”“我会先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她说完,
转身走进了卧室。片刻之后。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这是她早就收拾好的。
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顾呈挣扎着爬起来,挡在她面前。“不准走!
”他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你哪儿也别想去!”许鸢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然后,
她笑了。那笑容,让顾呈毛骨悚然。“谁说我要走了?”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被我丈夫家暴了。
”“他把我打到流产,现在还不让我走。”“地址是,星湖国际别墅区,A栋701。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女士您别怕,请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们马上出警!”顾呈彻底傻了。家暴?流产?报警?这个女人,疯了!“许鸢!你疯了!
你敢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污蔑?”许鸢扬起嘴角。“你忘了,
医院里有我的引产记录。”“我可以说,是你把我推下楼梯,才导致的引产。”“你忘了,
你脸上还有我刚才踹你的脚印。”“我可以跟警察说,这是你打我时,我正当防卫留下的。
”“你忘了,你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家暴孕妻致其流产,这个新闻,够不够劲爆?
”顾呈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他是个公众人物。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他不仅会身败名裂。公司股价会暴跌。他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她不是要他死。她是要诛他的心。“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服软了。许鸢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
留在这个你为我精心打造的牢笼里。”“哪里也不许去。”“直到,你的好师父,
亲自来找你。”“或者,我回来找你。”她说完,绕过呆立在原地的顾呈。拉着行李箱,
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外面阳光明媚。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顾呈,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人生。”“这,只是一个开始。”门,
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屋内所有的黑暗与疯狂。许鸢沐浴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知道。她逃出了一个牢笼。却也走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战场。她要面对的,
不仅仅是一个顾呈。还有一个未知的,更加强大的敌人。那个所谓的“师父”。她抬起头,
看向天空。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坚定。不管前路多么凶险。她都会走下去。
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06 追猎许鸢没有回家。许家在本地也算小有家产。
但她不能回去。顾呈和他师父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回家,只会连累父母。
她在一个普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用的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别人的身份证。她知道,
顾呈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找她。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自保的方法。以及,
反击的武器。她打开了那本从顾呈书房拿出来的线装古书。“九转血胎阵详解”。
这不仅仅是一本邪术的说明书。更是一本修炼法门的入门简介。里面提到了“气感”,
“灵力”,“符箓”等概念。这些东西,为许鸢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
这个世界真的有超凡力量的存在。顾呈和他的师父,就是其中的一员。而她,一个普通人,
要如何与他们抗衡?许鸢的目光,落在了一段关于“鼎炉”的描述上。“纯阴之体,
万中无一,乃是天生的修道之材。”“若非用于炼制血胎,而是引入正途,一日千里,
远胜常人。”她的心,猛地一跳。天生的修道之材?这说的是她自己?
一种荒谬而又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顾呈把她当成宝藏,却只想着怎么把宝藏敲碎,取出里面的黄金。他从没想过,
这个宝藏本身,可以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甚至,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可是,
她该如何入门?这本书里只提到了概念,却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就像一本说明书,
告诉你汽车可以跑。却没有给你方向盘和油门。许鸢陷入了沉思。顾呈的师父,
一定属于某个门派或组织。有邪,就有正。她需要找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找到能够对抗他们的人。她开始在网上搜索。用各种关键词。道观,古刹,玄学,异闻。
得到的大多是旅游信息和骗人的小广告。这个世界,把真正的秘密,隐藏得很好。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论坛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帖子的标题是:“三清山寻访记,我好像遇到了真正的异人。”发帖人说,他去三清山旅游,
为了看日出,走了条野路。结果在山里迷了路。手机也没信号。就在他绝望的时候,
遇到了一个采药的老道士。老道士鹤发童颜,步履轻盈。只用了几根银针,
就治好了他扭伤的脚踝。还给了他一个手绘的符,让他带在身上。他下山的路上,
遇到了一块滚石。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滚下去的。而他胸口的那个符,在那一刻,
变得滚烫。事后他拿出来看。符纸已经变成了灰烬。帖子的下面,有很多嘲讽的回复。
说他是写小说,博眼球。但许鸢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三清山。她记下了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你就是许鸢?”许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个声音。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和那个胎儿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凝实,更加威严。
是那个“师父”。他找到她了。“你胆子很大。”“敢毁了我的东西。”老者的声音里,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在评论一只踩死了他蚂蚁的蝼蚁。“你以为,
你逃得掉吗?”许鸢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通过电波传来。
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顾呈那个废物,办事不力,我会亲自处理他。
”“至于你……”老者顿了一下。“你这副鼎炉虽然被毁了,但底子还在。”“我会找到你,
把你炼成一具没有思想的丹奴。”“生生世世,为我炼丹。”“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电话,挂断了。许鸢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丹奴。
生生世世。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她不能坐以待毙。她立刻收拾东西,退房。
她要去三清山。那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用反侦察的手段,换了几次车。
买了一张去往邻近城市的火车票。最后,坐上了一辆去往三清山脚下小镇的长途大巴。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但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手段。大巴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里的人都在打瞌睡。许鸢靠在窗边,警惕地看着外面。突然。
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整个大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乘客都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只见前方的路上。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让整个大巴车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司机探出头,怒骂道。“你找死啊!
站在路中间干什么!”男人没有理他。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精准地,
落在了许鸢的身上。然后,他抬起手。对着大巴车的车头,轻轻一挥。轰!一声巨响。
整个车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凹陷下去,变成了一堆废铁。车内的乘客,
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许鸢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这就是,修道者的力量吗?凡人的交通工具,
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那个男人,一步步地,朝着大巴车走来。他的目标,是她。
“奉师尊之命。”“请许小姐,跟我走一趟。”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车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07 逃亡车里乱成一团。
尖叫声刺破耳膜。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那个男人还在走近。他的目标是许鸢。她很清楚。
跑。必须跑。可她怎么跑得过一个怪物?许鸢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她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乘客。一个念头闪过。混乱。她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她猛地站起来。
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尖叫。“他有炸弹!”“他是恐怖分子!
”“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
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本来就濒临崩溃的乘客们,彻底疯了。“恐怖分子!”“快跑啊!
”所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向车厢后部。车门被堵住了。有人砸开了车窗。
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跳。整个大巴车,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铁皮罐头。
里面装满了沸腾的恐慌。那个唐装男人皱起了眉。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这些凡人的反应,
在他看来,愚蠢又碍事。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寻找许鸢的身影。就是现在!
许鸢趁着所有人往前挤的瞬间。反向冲向了已经撞毁的车头。她从破碎的挡风玻璃缺口处。
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外面是冰冷的夜风。脚下是陡峭的盘山公路。公路外侧,
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内侧,是漆黑茂密的山林。她没有选择。她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树枝像鬼爪一样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她顾不上了。她连滚带爬,
拼命往黑暗深处跑去。“找到你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如同附骨之疽。
许鸢回头。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边的公路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他没有追。只是抬起了一只手。对准了许鸢所在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许鸢的喉咙。她感觉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呼吸越来越困难。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她。她绝望地挣扎着。
指甲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了血痕。这就是修道者的力量吗?凡人在他们面前,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不。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报仇。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山林深处射出。快如闪电。
精准地打在了唐装男人的手腕上。“啊!”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扼住许鸢的力量瞬间消失。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唐装男人捂着手腕,一脸惊骇地望向山林深处。
“谁?”“阁下是何人?”“为何要管我玄煞门的闲事!”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从林中悠悠传来。“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三清山下,岂容尔等放肆。”随着话音。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手持一把拂尘。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月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辉光。许鸢认得他。不,她不认得他的人。
但她认得他的形象。和那个论坛帖子里描述的“异人”,一模一样。她找到了。
她真的找到了。唐装男人脸色一变再变。他感受到了老道士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远不是他能抗衡的。“原来是三清观的前辈。”他收起了之前的嚣张,变得无比恭敬。
“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奉师尊之命,来带走这个女人。”“她是我师门叛徒,
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老道士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你师尊可是魔珏老人?
”唐装男人瞳孔一缩。“前辈认得家师?”“哼,何止认得。”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二十年前,他被我打断三根肋骨,狼狈逃窜。”“没想到,二十年后,
他的徒弟都敢在我面前撒野了。”“滚回去告诉你师父。”“这个女娃,我保了。
”“让他有胆,亲自来三清山要人。”唐装男人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人是带不走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许鸢。然后对着老道士深深一躬。“晚辈告退。”说完,
他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危机,解除了。许鸢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08 拜师许鸢在一阵淡淡的檀香味中醒来。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朴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白的被子。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盏油灯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着,发出昏黄的光。这是一个简陋的道观房间。“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许鸢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救了她的老道士。他正坐在桌边,
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道经。“感觉怎么样?”“我……”许鸢挣扎着想坐起来。
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尤其是在山林里被树枝刮伤的地方。但奇怪的是。
那些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正在迅速消退。她低头一看。
发现伤口上都敷着一种绿色的草药膏。“别乱动。”老道士放下书,走了过来。
“你只是脱力了,加上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我给你敷了些‘清玉膏’,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许鸢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戒备。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她挣扎着,还是坐了起来。对着老道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许鸢,不知该如何报答。”老道士坦然地受了她一礼。他摆摆手,示意她躺下。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我叫清玄,是这三清观的观主。”许鸢的心定了下来。三清观。
清玄道长。她找对地方了。“道长,您……您是真正的修道者?”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清玄道长微微一笑。“世人皆在道中,何来真假之分。”“只不过,老道我走的路,
和常人有些不同罢了。”他没有正面回答。但许鸢已经明白了。“那个抓我的人,
他口中的玄煞门,还有魔珏老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清玄道长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是魔修。”“一群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残害生灵的败类。”“你腹中的胎儿,就是他们用一种名为‘九转血胎阵’的邪术炼制的。
”“这种邪术,歹毒无比,需要以纯阴之体的女子为鼎炉。”“耗尽鼎炉全身精血,
最终血胎破体而出,还会反噬母体。”“你若不是当机立断,自行引产,后果不堪设想。
”清玄道长的话,印证了许鸢在那本古书上看到的一切。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道长,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清玄道长指了指她的身体。
“你踏入三清山范围的那一刻,我就感应到了。”“你身上,有两股气息。
”“一股是你自身纯净无比的纯阴之气。”“另一股,是玄煞门那股挥之不去的邪煞之气。
”“这种组合,我想不知道都难。”原来如此。在真正的修道者面前。
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根本无所遁形。许鸢沉默了。良久。她抬起头,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翻身下床。不顾身体的疼痛。
直挺挺地跪在了清玄道长的面前。“道长!”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晚辈许鸢,
自知命途多舛,仇家强大。”“我不想再像蝼蚁一样任人宰割。”“我想变强!
”“我想亲手为自己讨回公道!”“求道长收我为徒!传我修行之法!”“大恩大德,
许鸢愿结草衔环,永世不忘!”她又是一个响头。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清玄道长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古井无波。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修道之路,异常艰辛。”“餐风饮露,枯坐悟道,百年如一日。”“斩断尘缘,远离红尘,
再无世俗之乐。”“更有心魔之劫,天道之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许鸢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比起被当成血包,被怪物啃食。
”“世间再没有任何事,比那更痛苦。”“红尘于我,早已是地狱。”“我现在,
只想亲手毁了那个地狱。”她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股决绝的意志,
让清玄道长都为之动容。他叹了口气。“痴儿,痴儿。”“你这般执念,于修行而言,
是最大的心魔。”“但也可能是,最大的动力。”“罢了。”他伸手,将许鸢扶了起来。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清玄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三清观,唯一的传人。”许鸢的眼眶,
瞬间红了。这不是软弱的眼泪。是绝处逢生后,抓住唯一希望的激动。“师父!”她哽咽着,
再次跪下。这一次,是拜师礼。“弟子许鸢,拜见师父!”09 筑基许鸢的修道生活,
就此开始。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飞天遁地的法术。也没有威力无穷的法宝。
清玄道长交给她的第一项功课,是挑水,砍柴,扫地。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挑着两个巨大的木桶,去后山的山泉挑水。把道观里的大水缸装满。然后去树林里砍柴。
把柴房堆满。再把道观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开始,许鸢很不理解。
她想学的是仙法。是能向顾呈和魔珏老人复仇的本领。而不是来这里当一个苦力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只是咬着牙,
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她的身体本就因为引产而虚弱。每天的重体力活,让她精疲力竭。
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但她从未叫过一声苦。每次累到极限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顾呈虚伪的笑脸。
想起那个怪物恶毒的声音。想起那个唐装男人带给她的,死亡的恐惧。仇恨,
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燃料。一个月后。她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她的身体,
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强韧起来。步伐稳了,气息长了。挑着满满两大桶水,走在山路上,
也能健步如飞。清玄道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一天。
他把许鸢叫到了正殿。“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这些杂役了。”许鸢愣了一下。“师父,
为何?”“因为你的第一层根基,已经打好了。”清玄道长解释道。“修道,修的是身,
也是心。”“之前让你做杂役,一是为了磨练你的筋骨,二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
”“你心有怨气,戾气太重,若不磨平,极易走火入魔。”“这一个月,你做得很好。
”许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修行早已开始。“今日,我便传你真正的入门之法。
”清玄道长神情肃穆。“我三清观的根本功法,名为《三清长春诀》。”“此法中正平和,
讲究厚积薄发。”“修炼的第一步,是引气入体。”他开始向许鸢讲解何为“灵气”,
何为“经脉”。以及如何通过吐纳,感知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引入体内。
许鸢听得无比认真。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讲解完毕。清玄道长让她盘膝坐下,
尝试第一次“引气”。许鸢闭上眼睛。按照师父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放空心神。
她努力地去感知。但周围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她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她有些急了。清玄道长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心浮气躁,
是引气第一大忌。”“你越是想,就越是感知不到。”“忘掉它,顺其自然。
”许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刻意去寻找。只是静静地坐着。
感受着风的流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地。她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它们像顽皮的精灵,
在她身边环绕。这就是灵气!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按照功法的路线,
尝试着吸引那些光点。大部分光点,对她不理不睬。只有一些冰蓝色的光点,
对她显得格外亲近。它们主动地,朝着她的身体涌来。通过她的口鼻,皮肤。渗入她的体内。
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之前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成功了!第一次引气,
就成功了!她睁开眼睛,兴奋地看着师父。清玄道长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赞叹。
“天生的纯阴之体,果然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为师当年,用了整整三个月,
才勉强感知到灵气。”“而你,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感叹道。“鸢儿,你的天赋,
远超我的想象。”“但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你真正强大起来之前,
绝不能暴露你的天赋。”“更不能让人知道,你是纯阴之体。”“否则,玄煞门那样的魔修,
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许鸢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引气入体,只是第一步。她知道,
未来的路还很长,很危险。但她不怕。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亲手报仇的可能。顾呈,
魔珏老人。你们等着。我许鸢,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的。到那时。我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
偿还你们欠我的血债。10 符箓引气入体,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许鸢知道。她离复仇,
还差得很远。她没有丝毫松懈。每日除了固定的杂役。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修行。
《三清长春诀》在她体内缓缓运转。一丝丝冰蓝色的灵气,被吸入经脉。汇入丹田。
她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皮肤变得更加细腻,莹白如玉。眼神清澈,
却又深藏着一丝冷冽。曾经因为引产而亏空的气血,早已补满。甚至比以往更加充盈。
清玄道长看着她的进步,既欣慰,又担忧。欣慰于她的绝顶天赋。
担忧于她心中那股化不开的仇恨。这日。清玄将许鸢叫到身前。“鸢儿,你修行一月,
已然引气圆满。”“这等速度,可谓是前无古人。”许鸢并未露出喜色。她只是平静地问。
“师父,我何时可以报仇?”清玄叹了口气。“杀心太重,于修行无益。”“可若不杀,
我道心不稳。”许鸢的回答,直接而坚定。她的道,就是复仇之道。清玄沉默了片刻。
“罢了。”“你的道,终究要你自己走。”“为师能做的,便是让你在这条路上,
多一些自保之力。”他从袖中取出一沓黄色的纸。一支狼毫笔。一小碟朱砂。“今日,
我教你符箓之术。”许鸢的眼睛亮了。她知道,这是真正的仙家手段。“符,
乃沟通天地之文。”“箓,乃记录神明之名。”“符箓之术,便是借用天地之力,
行神明之威。”清玄道长声音肃穆。“画符,需要三样东西。”“一,上好的符纸。”“二,
蕴含灵力的朱砂。”“三,也是最重要的,便是你体内的灵力。”他拿起狼毫笔,蘸了朱砂。
手腕悬空,笔尖在符纸上游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画符,而是在写一首诗。
随着笔尖落下。一个玄奥的符号,在符纸上成型。嗡的一声。整张符纸,
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此为,清心符。”“可安神定魂,
驱除杂念。”清玄道长将符递给许鸢。“你来试试。”许鸢接过符纸,笔,和朱砂。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着师父刚才的每一个动作。她提起笔,学着师父的样子,
开始在符纸上勾画。她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笔尖。然而。灵力刚一接触到朱砂。
她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呈的脸。那张伪善的脸。还有那个怪物恶毒的声音。
“老东西,剥了你的皮。”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她手腕一抖。笔尖的灵力瞬间失控。
嗤的一声。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了一堆灰烬。失败了。许鸢皱起了眉。她不信邪。
她拿起第二张符纸。这一次,她更加专注。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笔,一划。
清心符的轮廓,渐渐清晰。就在最后一笔即将完成的时候。
她仿佛又听到了顾呈在书房里的话。“一个养胎的血包而已,用完了处理掉就是。”杀意,
如潮水般涌来。轰!符纸再次燃烧起来。火焰比上一次更旺。甚至燎到了她的指尖。
许鸢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默。清玄道长缓缓开口。“画符,画的是符文,更是心境。
”“你心中戾气不散,灵力便会狂躁不安。”“这样的灵力,如何能画出沟通天地的符文?
”“心不静,符不成。”许鸢抬起头,看着师父。“难道,要我放下仇恨?”“不。
”清玄道长摇了摇头。“我不是让你放下。”“我是让你,掌控它。”“仇恨是火,
可以燎原,也可以炼钢。”“你要做的,不是被它吞噬,而是成为它的主人。”“将它,
变成你手中最锋利的剑。”掌控它。成为它的主人。许鸢咀嚼着这几个字。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再次拿起了一张符纸。闭上了眼睛。这一次。
她没有去压抑自己的恨意。而是任由那些痛苦的,愤怒的,绝望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她感受着那股足以将她撕碎的力量。然后,她缓缓地,将这股力量收拢。凝聚。注入笔尖。
她的手,不再颤抖。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她睁开眼。
笔尖落下。一气呵成。符文完成的瞬间。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符纸上一闪而过。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符纸上散发出来。清玄道长看着那张符,愣住了。那不是清心符。
符文的结构,充满了杀伐之气。“这是……”许鸢拿起那张符。她能感觉到,
里面蕴含着一股让她心悸的力量。“我叫它,刺骨符。”她轻声说。“师父,
我想试试它的威力。”清玄看着她,神情复杂。他指了指殿外的一块青石。“去吧。
”许鸢走到殿外。她看着那块半人高的青石。将手中的符箓,轻轻一甩。“去!
”符纸化作一道蓝光,射向青石。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蓝光没入青石,消失不见。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一道道裂纹,在青石表面蔓延开来。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覆盖了整块石头。砰!青石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地大小不一的冰块。每一块碎石内部,
都冻结着狰狞的冰晶。许鸢看着自己的杰作,笑了。那笑容,冰冷,且快意。顾呈。
魔珏老人。等着我。这一道符,只是开始。11 心魔时光飞逝。转眼,三年过去了。
三清山上,落叶枯荣,循环往复。许鸢的修为,也与日俱增。从引气,到筑基。
她只用了一年时间。这个速度,说出去足以震惊整个修行界。清玄道长将她保护得很好。
从未让她下山。也从未让外人知道三清观多了一个弟子。这两年。
许鸢不仅将《三清长春诀》修炼到了筑基中期。更是在符箓一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清心符,护身符,神行符,烈火符。各种基础符箓,她信手拈来。甚至,
她还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创造出一些效果诡异的新符箓。比如她改良过的“刺骨符”。
威力比三年前,强了十倍不止。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复仇的时机,已经到了。然而。
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她面前。瓶颈。她的修为,卡在了筑基中期。
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吸纳灵气。丹田内的灵力,都再无寸进。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挡在了她面前。不仅如此。每当她深夜打坐。总会看到一些幻象。顾呈的脸。婴儿的啼哭。
那个奢华的别墅,那个冰冷的手术台。过去的梦魇,像跗骨之蛆,纠缠着她。让她的心神,
不得安宁。灵力,也开始变得躁动。好几次,她都在修炼中气血翻涌,差点走火入魔。
清玄道长看出了她的问题。“你这是,心魔劫到了。”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心魔?
”许鸢不解。“何为心魔?”“心魔,便是你心中的执念。”清玄道长解释道。“你的执念,
便是仇恨。”“这股仇恨,是你修行的动力,让你一路高歌猛进。”“但同时,它也是毒药,
在侵蚀你的道心。”“如今,你的修为到了瓶颈。”“这股被压抑的仇恨,便化作了心魔,
开始反噬于你。”“若不能勘破此劫。”“轻则修为停滞,终生不得寸进。
”“重则灵力逆行,爆体而亡,或是堕入魔道,永不超生。”许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没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那我该怎么办?”“师父,求您救我!”清玄道长摇了摇头。
“心魔劫,无人能救。”“只能靠你自己去渡。”“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魔,
因仇恨而起,也必须从仇恨中解脱。”“这并不意味着让你放弃复仇。”“而是让你,
真正地掌控它,凌驾于它之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它所困,为它所奴役。
”许鸢似懂非懂。“师父,我该怎么做?”清玄道长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
“此乃‘入梦石’。”“可引人神魂,进入最深层的梦境。”“在梦境中,
你的心魔会化为实体,与你对决。”“你只有一次机会。”“战胜它,你便能破而后立,
修为更上一层楼。”“若是输了……”他没有说下去。但许鸢明白。输了,就是死。
她看着那枚入梦石,眼神无比坚定。她没有退路。“师父,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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