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头第一章 血色清晨凌晨四点半,老城区“胖哥烧烤”门口。
陈浩一脚踹翻了塑料凳子,溅起的油污弄脏了他新买的假AJ。他叼着半截烟,
斜眼看着地上蜷缩着呻吟的烧烤摊老板,嘴里含糊不清地骂:“妈的,
老子吃你几串腰子是给你面子!还敢跟我要钱?
”旁边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小年轻嘻嘻哈哈地起哄:“浩哥威武!”“老板,记清楚,
这条街晚上归浩哥管,保护费……哦不,是‘卫生管理费’得交,懂吗?”老板五十多岁,
头发花白,捂着肚子,脸上又是油又是灰,低声下气:“浩哥,小本生意,
今天真没赚多少……这都第三回了……”“第三回?”陈浩蹲下身,拍了拍老板油腻的脸,
烟头差点烫到他,“老东西,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行,明天开始,你这摊子别摆了。
我说的。”说完,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带着几个跟班,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口。
身后传来老板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叹息。这就是陈浩,二十三岁,老城区有名的混混。
父母早亡,跟奶奶长大,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混社会”,偷鸡摸狗,打架斗狠,收保护费,
是这片派出所的常客。他长得不差,甚至有点小帅,但眉眼间的戾气和流里流气,
让人敬而远之。回到租住的、只有十平米、堆满垃圾和泡面盒的出租屋,
陈浩一头栽倒在散发着酸臭味的床上。酒精和刚才的“威风”带来的兴奋感渐渐消退,
只剩下熟悉的空虚和头疼。手机响了,是“强哥”——这片真正的地头蛇,
开地下**和放贷的。陈浩有时帮他催债,得点辛苦费。“阿浩,明天上午,
幸福小区三栋502,有个娘们欠了三个月利息了,去‘提醒’一下。手段……你看着办,
别弄出人命就行。收回来,给你两成。”强哥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知道了,强哥。
”陈浩应下。挂了电话,他盯着天花板上污渍斑斑的裂缝,心里没什么波澜。
催债这事他常干,吓唬吓唬,砸点东西,最多甩两巴掌,一般人都怕。两成,不少了,
够他潇洒几天。睡到日上三竿,陈浩被尿憋醒。晃晃悠悠去公共厕所放完水,
回来用冷水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眼袋深重、胡子拉碴的脸,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人模狗样。”他低声骂了句,套上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
抓起桌上半包皱巴巴的烟,出了门。幸福小区是个老旧小区,
住的都是些没什么钱的普通老百姓。陈浩熟门熟路地上到五楼,敲响了502的门。
敲了半天,没反应。陈浩不耐烦了,开始踹门。“开门!妈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再不开门老子把门卸了!”又踹了几脚,门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门锁转动,开了一条缝。
一个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年轻女人露出半张脸,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头发凌乱,
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手里紧紧攥着个布袋子。“你……你找谁?”女人声音发抖。“找你!
林晓是吧?欠强哥的钱,该还了。”陈浩一只脚卡在门缝里,不让她关门。
“我……我现在没钱,再宽限几天,发了工资一定还……”林晓带着哭腔哀求。“宽限?
都宽限三个月了!”陈浩用力推开门,挤了进去。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和外面破旧的楼道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味,让陈浩有点不自在。
他一眼瞥见客厅墙角,堆着几个打包好的纸箱,还有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怎么,想跑?
”陈浩冷笑。“不是……是,是要搬家,这里租金涨了,
我……我租不起……”林晓慌乱地解释,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卧室门。陈浩没理她,
在小小的客厅里踱步,东看看西摸摸。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林晓和一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合影,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灿烂。
旁边还散落着几本儿童绘本。“你女儿?”陈浩随口问。林晓身体一颤,没回答,
只是紧紧地攥着布袋,指节发白。“钱……我真的会还。求你了,
别为难我们母女……”陈浩心里有点烦。他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但不知怎的,
看到那张合影,还有这过分整洁却透着寒酸的小屋,他踹翻凳子的脚有点抬不起来。
“少废话,今天必须见到钱。有多少拿多少,不然……”他目光扫过那些打包的行李,
最后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恶向胆边生,“不然我就进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抵债!
”“不行!”林晓突然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拦住他。陈浩轻易推开她,她踉跄着撞在墙上,
布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几个馒头和一小包榨菜。陈浩已经拧开了卧室门。卧室更小,
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陈浩的目光,
瞬间被床上的“东西”吸引了。那不是东西,是个孩子。正是照片上那个小女孩。
但她此刻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
额头搭着块湿毛巾。床边放着个盆,里面有半盆水。孩子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林晓冲进来,
扑到床边,抱住女儿,眼泪终于决堤:“妞妞发烧两天了,我……我昨晚带她去诊所打了针,
钱都花光了……我真的没钱了……求求你,别吓到孩子……”陈浩僵在门口。
他看着床上那个病恹恹的小女孩,看着林晓崩溃的眼泪,还有地上那几个冷硬的馒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特别蠢,特别……不是东西。他混,他坏,
但他也有底线——不碰女人孩子,尤其是生病的孩子。
这是奶奶去世前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浩浩,再怎么难,
别做绝……别欺负女人孩子……”喉咙有点发干。陈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把滚出来的馒头捡回去。动作有些笨拙。“你……老公呢?
”他闷声问。林晓哽咽着:“死了。工地出事,没了……赔的钱,给婆婆看病花光了,
婆婆也走了……就剩我们娘俩。”她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是绝望后的麻木,“钱我会还,
等我找到新工作,发了工资,一定还。你要砸,就砸吧,别动孩子。”陈浩沉默了。
他看看这破旧但干净的小屋,看看生病的妞妞,看看这个瘦弱却死死护着孩子的女人。
强哥那两成抽成,突然变得无比烫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奶奶整夜不睡,
用酒精给他擦身子,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时候家里也穷,但奶奶从没让他挨过饿受过冻。
“你……”陈浩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还欠多少?”“本金三万,
利息……滚到四万多了。”林晓低声道。四万多。对强哥来说不算大数,但对这对母女,
是天文数字。陈浩从裤兜里掏出刚才从烧烤摊老板那里“拿”的、还带着油腥味的几百块钱,
数了数,大概五百多。他走过去,把这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林晓手里。“先给孩子看病。
”他硬邦邦地说,不敢看林晓惊讶的眼神,“强哥那边……我再帮你拖几天。你……赶紧搬,
别住这儿了。找个便宜地方,躲一躲。”说完,他转身就走,
几乎是逃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屋。砰地关上门,靠在冰冷的楼道墙壁上,心脏跳得厉害。
他妈的,陈浩,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的酒钱!烟钱!但他脑子里全是妞妞烧红的小脸,
和林晓那双绝望的眼睛。下楼,走出小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浩蹲在路边,点了支烟,
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二十多年混账日子,产生了清晰的厌恶。
手机又响了,是强哥。“阿浩,怎么样?那娘们给钱没?”“……没。家里穷得叮当响,
孩子还病着。强哥,要不……再宽限几天?”陈浩试着说。“宽限?阿浩,
你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强哥冷笑,“规矩就是规矩。今天拿不到钱,你知道后果。
晚上过来一趟,带上那娘们的地址。”电话挂了。陈浩心里一沉。强哥说的“后果”,
他很清楚。那对母女……他烦躁地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灭。帮?他拿什么帮?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不帮?难道真看着那对母女被逼上绝路?正纠结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请问……是陈浩先生吗?”一个温和的女声。“谁啊?
”陈浩没好气。“我是西城街道‘暖心驿站’的社工,我姓王。
我们收到一位林晓女士的求助,她说您今天上午……帮助了她,还留了钱给孩子看病。
我们想核实一下情况,如果可能,
也想了解一下您是否愿意参与我们对林晓女士的后续帮扶……”陈浩懵了。林晓报警了?
不对,是找了街道?还把他“帮助”她的事说了?这女人是不是傻?“我……我没帮她什么,
就……就路过。”陈浩想挂电话。“陈先生,林女士说您是个好人,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了手。我们也希望有更多像您这样的热心人,能加入我们,
一起帮助社区里的困难家庭。”王社工声音诚恳,“如果您方便,可以来我们驿站坐坐吗?
就在老百货大楼旁边。”挂了电话,陈浩觉得这事越来越离谱。他,陈浩,混混,
居然成了“热心人”、“好人”?还要去什么“暖心驿站”?去个屁。他晃晃脑袋,
想把这事甩出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朝着老百货大楼的方向挪去。老百货大楼旁边,
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面,挂着“暖心驿站”的牌子,玻璃擦得干净,里面摆着几张桌椅,
还有几个书架,放着旧书和宣传册。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东西,
看到他站在门口张望,笑着迎出来。“是陈浩先生吧?快请进。”陈浩硬着头皮走进去,
浑身不自在。这地方太“正”了,跟他格格不入。王社工给他倒了杯水,
简单介绍了“暖心驿站”,主要是帮扶社区里的孤寡老人、困难儿童、单亲家庭等。
她没多问陈浩的“事迹”,只是感谢他今天的善意,然后委婉地说,如果陈浩有空,
驿站有些物资需要搬运、或者陪社区老人聊聊天之类的“志愿服务”,可以来帮忙,
有少量补贴。“志愿服务?补贴?”陈浩嗤笑,“王老师,你看我像干这个的人吗?
”王社工认真地看着他:“像不像,做了才知道。林晓说,你看她女儿的眼神,有心疼。
一个有心疼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陈浩噎住了。他想起自己推开卧室门,
看到妞妞时心里那一下莫名的揪紧。“我……我考虑考虑。”他胡乱应了句,
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出驿站,阳光依旧刺眼。陈浩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晓母女的困境,强哥的威胁,王社工的话,
还有镜子里自己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交织在一起。路过一个小学,正是放学时间,
孩子们涌出来,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鸟。陈浩靠在墙边看着,忽然想起,
自己好像也从没这样无忧无虑地笑过。奶奶捡废品供他上学,
他却因为同学嘲笑他穿得破、没爸妈,跟人打架,被开除,然后彻底滑向深渊。
如果当年有人拉他一把,是不是会不一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烧烤摊的老板,正推着收拾好的三轮车,佝偻着背,
慢慢走着。车把上,挂着一小袋可能是卖剩下的、品相不好的蔬菜。
陈浩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老板住在一个更破旧的筒子楼里。
陈浩看着他吃力地把三轮车锁在楼下,提着那袋菜,一步一步挪上黑洞洞的楼梯。那背影,
苍老,疲惫,和今天上午被他踹倒时一样。陈浩摸出裤兜里剩下的几十块钱。
他走到锁着的三轮车旁,犹豫了一下,把钱从车窗缝隙塞了进去,压在座椅下面。做完这个,
他转身快步离开,心跳得厉害,脸上有点发烫。妈的,陈浩,你今天真的中邪了!
刚走出巷子,电话又催命似的响了。是强哥的马仔,阿彪。“浩哥,晚上八点,
‘夜色’酒吧,强哥叫你。别忘了带那娘们的地址。对了,有个‘大活’,强哥说交给你,
成了有你好处。”阿彪语气兴奋。陈浩心里咯噔一下。“大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含糊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陈浩知道,他必须做个选择了。
是继续跟着强哥,在泥潭里越陷越深,还是……试试看,能不能爬出来,
哪怕就为了对得起今早心里那一下“心疼”?他走到河边,看着浑浊的河水。奶奶的脸,
林晓绝望的眼,妞妞烧红的脸,王社工温和的笑,老板佝偻的背影……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掏出手机,找到林晓的号码上午催债时记下的,发了条短信:“今晚强哥要找你,
带上妞妞,立刻离开现在住的地方,去朋友家或者旅馆躲几天,别回家。钱的事,我想办法。
”发完,他删掉记录。然后,他翻出王社工的名片,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晚上八点,“夜色”酒吧包厢。烟雾缭绕,音乐震耳。强哥坐在主位,
左右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阿彪和几个马仔在一旁喝酒吹牛。陈浩走进去,
强哥抬眼看他:“地址呢?”“强哥,”陈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对母女,
真榨不出油水了。孩子病着,女人看着也快垮了。逼急了,万一出人命……”“出人命?
”强哥笑了,笑容冰冷,“阿浩,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出来混,讲的是个‘信’字。
她借钱,就得还。还不上,就得付出代价。这是规矩。”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
你既然开口了,我给你个面子。那娘们的债,可以还。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强哥凑近,压低声音,酒气喷在陈浩脸上:“城东‘老鬼’最近不老实,
抢了我们几个场子的‘保护费’。明天晚上,他会在‘蓝月亮’台球厅跟人谈事。
你带几个人过去,给他点‘教训’,不用太重,断他一条腿就行。事成之后,那娘们的债,
我免了。另外,再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加上免债,相当于四万多。
对陈浩来说,是笔巨款。而且,只是“教训”一下老鬼,那是另一个混混头子,黑吃黑,
不算伤天害理。以前他也干过类似的事。陈浩心脏狂跳。这是个诱惑,也是个陷阱。接了,
他就彻底绑在强哥船上,手上沾更多脏事。不接,强哥不会放过他,林晓母女也逃不掉。
他看着强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阿彪他们跃跃欲试的表情,
脑子里闪过林晓抱着妞妞的样子,闪过王社工说“有心疼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闪过自己塞进烧烤车里的几十块钱。“强哥,”陈浩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但异常清晰,“这活……我干不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音乐还在响,但气氛骤然凝固。
强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危险:“你说什么?”“我说,我干不了。
”陈浩抬起头,直视强哥,“老鬼跟您的事,是道上的事。那对母女,是无辜的。
用她们逼我干脏活,我……不干。”“操!陈浩你他妈找死!”阿彪腾地站起来,
抓起一个酒瓶。强哥抬手制止了阿彪,盯着陈浩,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
笑容阴冷:“行啊,阿浩,长本事了,学会讲道义了。可以。不干也行。那娘们的债,
连本带利,五天之内,你替她还上。还不上,”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知道后果。
至于你……好自为之。”“我们走。”强哥起身,带着人呼啦啦离开。阿彪走过陈浩身边时,
狠狠撞了他一下,低声骂:“叛徒!等着瞧!”包厢里只剩下陈浩一个人,
还有满屋狼藉和刺鼻的烟酒味。他腿有点发软,扶着墙才站稳。五天,四万多。他去哪弄?
但奇怪的是,害怕之余,他心里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了一点。他拒绝了。他终于,对那个混账的自己,
说了“不”。走出酒吧,夜风一吹,清醒不少。陈浩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林晓换了号?:“陈先生,谢谢提醒。我和妞妞已经安顿好了。
妞妞退烧了。大恩不言谢,请一定保重。林晓。”陈浩看着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微微耸动。没人看见,
这个老城区人见人嫌的小混混,在深夜的路边,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了。为过去的荒唐,
为此刻的艰难,也为心底那一点点,终于破土而出的、名为“希望”的嫩芽。哭够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看着远处零星灯火,他深吸一口气。
五天,四万。天塌下来,也得扛。浪子回头?不,他是烂泥,也想扶上墙试试。
第二章 扛债第二天,陈浩起了个大早——对他而言,早上八点就算大早。
他把出租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垃圾扔了,地板拖了,窗户擦了。虽然还是家徒四壁,
但至少没那么像猪窝了。然后,他翻箱倒柜,
把能卖钱的东西都找出来:一个八成新的游戏机偷的,几件还算能穿的衣服地摊货,
一块不知道真假的手表抢的,
还有抽屉角落里奶奶留给他的一个银镯子唯一值钱且干净的念想。看着银镯子,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没动,小心包好,塞回枕头下。他把其他东西打包,
去了老城区最大的二手市场。游戏机卖了三百,衣服手表加起来卖了一百二。四百二十块,
杯水车薪。他又去找以前“混”的时候认识的那些“朋友”,开口借钱。结果可想而知。
“浩哥,不是不借,我也紧啊!”“浩哥,听说你跟强哥闹掰了?我劝你赶紧去认个错。
”“借钱?行啊,帮我收拾个人,钱好说。”陈浩转了一圈,一分没借到,
还受了一肚子冷眼和嘲讽。平时称兄道弟,真出了事,躲得比谁都快。
这就是他混的“江湖”。中午,他蹲在路边啃馒头,心里盘算。还差三万九千多。去偷?
去抢?来钱快,但那就真的回不了头了。而且,他答应过奶奶,
不偷不抢虽然这些年没少干。昨天刚有点“回头”的意思,难道今天就打脸?正烦躁,
手机响了,是王社工。“陈先生,没打扰你吧?今天驿站到了一批捐赠的旧家具,
一个小混混的改变(陈浩陈浩)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一个小混混的改变陈浩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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