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晚亲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沈微,你这个病秧子早该死了!
”“要不是你占着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我早就是千金小姐的伴读了!
”我资助了三年的另外三个贫困生,冷漠地站在一旁。“快点死吧,
你的遗产正好够我们出国。”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我含恨而终。再睁眼,
我回到了高三誓师大会。校长正拿着稿子,满面红光地宣布:“让我们感谢沈微同学,
她将继续全额资助顾星晚等四位同学……”我冲上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麦克风。
对着全校师生,一字一句。“我宣布,停止对这四个白眼狼的一切资助。
”1“滋啦——”尖锐的麦克风啸叫,像有人用指甲猛地划过玻璃。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我站在主席台上。手里的麦克风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的凉意,直往我骨头缝里钻。台下,
几千双眼睛,像密密麻麻的探照灯,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我攥紧麦克风,嘴唇贴近,
声音通过音响,像一颗颗冰雹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沈微。”“从今天起。
”“停止对高三一班,顾星晚、李浩、张倩、王宇四人。”“全部的,一切的资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礼堂里,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人群像被丢进滚油里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顾星晚就站在第一排。那张我上辈子到死都以为清纯无辜的脸,此刻五官拧巴成一团。震惊,
羞愤,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怨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嘴唇哆嗦着,
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沈微……你……”“沈微同学!你胡闹什么!
”校长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油光锃亮。他几步冲上来,压低声音,
面目狰狞地想从我手里抢走麦克风。“你他妈疯了吗!赶紧给我!学校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寒意。他伸出的肥手,
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我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吐出五个字。“我,没,开,玩,笑。
”上一世,我死后。就是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校长,
拿着我爸用我名义捐给学校的千万善款。亲手,为顾星晚他们四人,
写了去国外名校的推荐信。他们用我的命换来的钱,风风光光地出了国。而我,
连一块墓碑都没有。“扑通——”一声闷响。顾星晚,当着全校几千师生的面,
直挺挺地跪下了。真不愧是她。演戏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眼泪说来就来,跟不要钱的水龙头似的,瞬间糊了满脸。“沈微……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她哭得声嘶力竭,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你要是不想资助,
可以私下跟我们说……为什么要当着全校的面,这样羞辱我们?”“我们穷,
可我们也有尊严!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你特别有快感?”她一边哭喊,
一边用眼角得意的余光,挑衅地瞥向我。那眼神分明在说:沈微,看到了吗?
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斗不过我的。快像以前一样,滚下来给我道歉!
李浩、张倩、王宇也立刻冲到她身边,戏瘾大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沈微,
你太过分了!星晚为了照顾你那个病身子,自己功课都落下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们把你当亲姐姐!你却把我们当狗一样耍!”“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把人当猴耍吗?”一句句控诉,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台下的议论声浪潮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天哪,沈微怎么这样啊?太冷血了吧。
”“平时看她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恶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不就是把人当宠物养吗?高兴了喂两口,不高兴了一脚踢开,真恶心。”这些话,
上一世的我听了,心会痛得像被活生生撕开。会立刻冲下去扶起顾星晚,哭着道歉,
卑微地乞求他们原谅。然后,用更多的钱,去填补他们那永远填不满的欲望。可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举起麦克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无比清醒。“顾星晚。
”我叫了她的名字。她的哭声一顿,抬起那张挂满泪珠、楚楚可怜的脸,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等着我,像以前一样,对她妥协。我笑了。笑得又灿烂,
又残忍。“第一,我资助你们,是情分,不是本分。我的钱,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挣的,
不是大风刮来的。”“第二,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你们,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逼逼赖赖?”“第三,”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像冰锥一样扎向他们,“别跟我提‘尊严’这个词。”“你们也配?”“有尊严的人,
会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在背后骂我是个活该早死的冤大头吗?”“有尊严的人,
会一边接受我的资助,一边盼着我早点死,好分我的遗产吗?”“想要尊严,想要未来,
就靠自己的手去挣!”“别像水蛭一样,趴在别人身上吸血,还嫌血给的不够多,不够甜!
”“恶心!”说完,我将麦克风重重砸在主席台上。“砰!”一声巨响,
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我转身,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下台。身后,
是顾星晚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全校师生鄙夷的目光。无所谓了。这些目光,杀不了我。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2我刚走出礼堂,一辆刺眼的黑色宾利就一个急刹车,
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蛮横地停在我面前。车门“砰”地打开,
我妈林慧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她身后,是我爸沈建国,和他小心翼翼护着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身洁白的香奈儿连衣裙,画着精致到头发丝的淡妆。神情怯怯的,
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她就是赵明珠。十八年前在医院被抱错的,真正的沈家千金。上一世,
她也是这个时候被找回来。然后,顾星晚他们四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立刻向这位新主子投诚。成了她最忠心的四条狗。“沈微!”林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响亮。我的脸瞬间麻了,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
嘴里迅速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你疯了吗!谁让你在誓师大会上说那些话的?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孽障丢尽了!”林慧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张保养得再好也藏不住狰狞的脸扭曲着。我爸沈建国也是一脸铁青。他看我的眼神,
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我们沈家没有你这么恶毒自私的女儿!
你看看你把星晚他们逼成什么样了?同学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无动于衷!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你呢?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赶紧滚去给他们道歉!”我捂着脸,没有哭,甚至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那个柔弱得像一朵小白花的赵明珠身上。她正用一种探究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
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闹剧。“道歉?”我冷笑出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一阵刺痛,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你没错?”林慧的音量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你当众羞辱同学,让我们沈家沦为全城的笑柄,你还说你没错?”“明珠今天第一天回家,
你就闹出这种丑闻,你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吗?你安的什么心!你这个毒妇!”哦。
原来是这样。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沈家的脸面。
是他们刚找回来的、血脉相连的宝贝女儿。赵明珠立刻“懂事”地走上前来,
用我见犹怜的姿态“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姐姐……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她眨着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
善良又体贴。然后,她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刀。“顾星晚同学他们也挺可怜的,
要不……要不以后,就由我来资助他们吧?反正,用的也是沈家的钱,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看!看看我们明珠,多善良!多懂事!”林慧立刻心疼地搂住她,
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骄傲。然后,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怨毒。“哪像你,
心肠比蛇蝎还毒!”沈建国也赞许地看着赵明珠,然后转向我,语气里只剩下不耐和决断。
“既然明珠愿意接手,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把我名下所有给沈微的副卡、银行卡,全部冻结,
立刻!马上!”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看也没看我一眼,继续下达命令。“从今天起,
你搬出别墅,住到西郊那套旧公寓去,好好给老子反省反省!”“爸!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他厌恶地打断我,
仿佛多听一个字都觉得恶心。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残忍的话。“还有,
你名下所有的房产、股份,我们都会尽快转到明珠名下。”“这是我们沈家,
对她这十八年来所受委屈的补偿。”“那我呢?”我看着他们,声音都在发抖,“我被抱错,
占了她的位置,也不是我的错!我这十八年算什么?”“你?”沈建国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鄙夷,“你算什么东西?”“你吃我们沈家的,穿我们沈家的,
享受了十八年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你还想怎么样?”“说难听点,
你就是我们家养了十八年的一条狗!现在正主回来了,你也该滚了!”“我们养了你十八年,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不知好歹!”林慧补充道,语气刻薄。赵明珠依偎在林慧怀里,
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她走到我面前,姿态优雅地从我的校服口袋里,
掏出我刚领到的这个月的所有零花钱现金。然后,又从我脖子上,
粗暴地摘下了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不值钱但对我意义非凡的银质长命锁。
她把长命锁塞进自己口袋,然后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像打发乞丐一样,轻蔑地,
一张一张甩在我脸上。“姐姐,别怪爸妈,他们只是太心疼我了。”她凑近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语气却充满了恶意。“以后,
我会替你好好孝顺他们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笑意更深,
“顾星晚他们刚才已经给我发消息了,说以后,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他们现在,
是我的狗了。”说完,她转身,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亲密地挽着沈建国和林慧的胳膊,
坐进了那辆我曾经坐了十几年的宾利。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司机走下车,从后备箱里拖出我的行李箱,粗暴地扔在地上。拉链被摔开,
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大小……沈小姐,老爷夫人让您自己离开。”宾利绝尘而去。
卷起的尘土和寒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在我被甩在脸上的那几张钞票上。
我穿着单薄的校服,独自站在街头。身无分文,被全世界抛弃。天,开始下雪了。又大,
又冷。我被赶出了沈家,无家可归。最终,我在一个漆黑的桥洞下,缩成一团。
高烧来得又急又猛,我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意识渐渐模糊。我想,
我就要这样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就像上一世,死在冰冷的病床上一样。悄无声息。
3我没死成。是一个捡垃圾的阿婆救了我。她用捡来的、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把我裹起来,
又给我喂了半碗热乎乎的米汤。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一家小诊所的病床上,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阿婆见我醒了,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闺女,
你可算醒了,烧到四十度,再晚点送来,人都要烧没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谢谢您,阿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谢啥,
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她把一个装着热水的破旧暖水袋塞进我冰冷的被子里,
那点温度,是我这几天感受到的唯一暖意。“诊所的钱我先帮你垫了,等你好了再还我。
不急。”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一个素不相识的拾荒阿婆,
尚且愿意对我施以援手。而我那对血缘上的“亲生父母”,却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
将我弃如敝履。我在诊所躺了三天,高烧才退去。出院后,我用阿婆又塞给我的几十块钱,
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房间阴暗潮湿,终日不见阳光,
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霉味。
但这已经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地方了。为了生存,也为了攒够上大学的学费,
我开始疯狂打工。白天上课。晚上就去24小时便利店做兼职。凌晨三点,
在冰冷的仓库里搬着比我还高的货箱。手上磨出带血的茧。靠着最便宜的速食面过活。
连汤都舍不得倒掉,第二天泡饭吃。我以为,只要我离他们远远的,就能相安无事。
但我错了。顾星晚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很快就找上了我打工的便利店。那天深夜,
我正在理货。他们四个人簇拥着众星捧月般的赵明珠,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赵明珠穿着一身限量版的高定,脖子上戴着一条我认得的钻石项链,
那是沈建国曾经送给我的成人礼。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而我,
只是个穿着廉价工作服的卑微店员。“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沈家大小姐吗?
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打工了?”李浩阴阳怪气地开口,引得其他几人哄堂大笑。
顾星晚走到我面前,从货架上拿起一盒最贵的进口牛奶,拧开。没有任何预兆地,
从我头顶浇了下去。冰冷、黏腻、带着一股馊味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
浸透了我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恶心。是过期的。“沈微,你也有今天?
”她凑到我耳边,用恶毒又畅快的语气说。“你以为断了我们的资助,我们就会活不下去吗?
告诉你,现在是明珠小姐资助我们,她可比你大方多了,我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赵明珠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狼狈模样,满意地笑了。“姐姐,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一身的馊奶味,多难闻啊。”她递过来一张纸巾,姿态优雅,
眼神里却全是施舍和蔑视。“快擦擦吧,别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哦对了,这些货架上的东西,
我们全要了。”她随手一指。“但是,要让沈微,一件一件,给我们送到沈家别墅去。现在。
”我没有接纸巾。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任由冰冷的牛奶从下巴滴落。“赵明珠,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想要的,不就是看着我痛苦不堪吗?”“现在你都看到了,
可以滚了吗?”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沈微,
你别给脸不要脸!”旁边的张倩尖叫着冲上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身后的货架被撞得剧烈晃动。上面刚摆好的商品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饮料、零食、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店长闻声赶来,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
又看到公主般的赵明珠。他立刻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沈微!你被解雇了!立刻给我滚!
”“这个月的工资,就当是赔偿这些货物的损失了!不,不够!你还得赔钱!
”我从满地的狼藉中爬起来。没有辩解,没有哭泣。我只是默默地脱下那件湿透了的工作服,
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离开。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活该!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没钱没势的落水狗,还敢跟我们斗?”“明珠小姐,
我们去吃海鲜大餐庆祝一下吧!这家便利店真是晦气!”夜风很冷。吹在我湿透的衣服上,
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着我的皮肤。但我感觉不到。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掐出血来。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顾星晚,赵明珠。你们等着。这一切,
我都会百倍奉还。4被便利店辞退后,我的生活雪上加霜。我找不到新的工作,
地下室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最致命的是,我的复习资料,我所有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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