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赛金花在万花楼里,摇着那把绣着春宫图的团扇,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她指着那刚进城的沈大蛮,对身边的伙计啐了一口:“瞧瞧这土包子,那一身桑叶味儿,
熏得老娘的脂粉都掉了色。等会儿把她那几担子丝骗过来,再把她卖到北边窑子里去,
管叫她知道京城的规矩!”谁承想,这沈大蛮不是个软柿子,是个带刺的仙人掌。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上好的官窑茶盏跳了三跳:“老娘在乡下杀猪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卖笑呢!这丝,你买得起就买,买不起,老娘把你这万花楼拆了当柴烧!
”更绝的是,那波斯进贡的御猫,在皇长子面前发了疯。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
这沈大蛮倒好,拎起裙子冲上去,对着那尊贵的皇长子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嘴里还骂着:“躲都不会躲,你这脑袋是长来当摆设的吗?”1这日,京城永安门外,
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砖都晒化了。沈大蛮赶着一辆破驴车,车上堆着几担子雪白晶莹的生丝。
她生得倒也周正,只是那双眉毛浓得像墨抹的一般,透着股子“谁惹我谁死”的凶戾气。
她这名字起得好,大蛮,大蛮,不蛮怎么在江南那帮子精明得像鬼一样的蚕农里立足?
“京城,嘿,大抵也就那样,还没我那桑园子亮堂。”大蛮啐了一口,抹了把汗。刚进城门,
便撞见了万花楼的赛金花。这赛金花,那是京城烟花巷里的“定海神针”,
一张脸涂得比墙皮还厚,走起路来屁股扭得像风中的残荷。她那双眼毒得很,
一眼就瞧出大蛮那车丝是极品。“哟,这位姑娘,打哪儿来呀?”赛金花摇着扇子凑上来,
那股子廉价的茉莉粉味儿熏得大蛮直皱眉。“江南,卖丝。”大蛮言简意赅,
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赛金花心里打着算盘,这生丝若是弄到手,
给宫里的贵人们做几件贴身肚兜,那赏钱还不得堆成山?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姑娘,
这大日头的,丝容易晒脆了。不如到我那万花楼坐坐,喝口凉茶,这丝我全包了,
保准给你个‘天价’。”大蛮斜了她一眼,寻思着这婆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准没好事。
但她沈大蛮是谁?那是报仇不隔夜的主儿。她倒要看看,这京城的狐狸精能玩出什么花样。
“行啊,带路。要是银子给少了,我把你那楼里的柱子都给刨了。”到了万花楼,
赛金花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嘴里却没一句实话。她指着那几担丝,故作矜持地说道:“姑娘,
你这丝虽然白,但火候差了点,大抵只能算个次等。我出五十两银子,算是结个善缘。
”大蛮听了,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掉在地上:“五十两?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
我这丝,那是用上好的桑叶,请了‘蚕神’保佑,熬了七七四十九个日夜才抽出来的。
你这五十两,连老娘的驴草钱都不够!”赛金花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忽听门外一阵喧哗。
“闪开!闪开!齐王殿下的御猫丢了!”大蛮眉头一挑,寻思着:这京城的贵人,
连猫丢了都要闹得满城风雨,真是吃饱了撑的。那赛金花一听“齐王殿下”四个字,
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团扇都掉在了地上。“哎哟喂,我的小祖宗,那可是波斯进贡的宝贝,
要是冲撞了哪位贵人,咱们这万花楼可就得签了‘丧权辱国’的契书,直接关张大吉了!
”赛金花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挥着伙计们关门闭户。大蛮坐在长凳上,稳如泰山,
手里还捏着个刚顺手牵羊摸来的大鸭梨,啃得咔嚓响。“不就是只猫吗?瞧把你吓得,
跟见了阎王爷似的。”大蛮含糊不清地说道。赛金花瞪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那猫叫‘雪团儿’,是皇上赏给齐王殿下的。那猫金贵得紧,吃的是深海鱼干,
喝的是清晨露水,连拉出来的屎都是香的!”大蛮冷哼一声:“拉屎都是香的?
那它这肠胃构造大抵是格物致知到了极点,天理难容啊。我那桑园里的蚕宝宝,吃的是青叶,
吐的是银丝,那才叫真本事。你这猫,除了会叫唤,还能干啥?”正说着,
只听“砰”的一声,万花楼的大门被人撞开了。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小头目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张画像,气势汹汹地吼道:“搜!殿下说了,那猫最爱往这脂粉气重的地方钻,
定是藏在哪个狐狸精的裙底下了!”赛金花吓得瘫在地上,大蛮却站了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梨渣。“这位官爷,搜归搜,别动老娘的丝。这丝要是沾了你们身上的汗臭味,
那可就成了‘外交事故’,你们赔得起吗?”那小头目愣住了,心想这村姑哪儿来的胆子?
还“外交事故”?他虽然听不懂,但觉得这词儿挺大,一时间竟被唬住了。“你这村姑,
胡言乱语什么!闪开!”大蛮不仅没闪,反而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凶戾气猛地散发出来,
惊得那小头目后退了两步。“老娘说的话就是规矩。这丝,是江南蚕农的‘战略物资’,
谁敢动,我就跟谁拼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那声音,尖锐得像针一样,扎得人耳朵疼。紧接着,
一个白色的影儿从二楼栏杆上一跃而下,直冲着大蛮的面门扑来。2那白影快如闪电,
正是那只御猫“雪团儿”大蛮眼疾手快,身子一侧,顺手抓起旁边的一块擦桌布,
在空中挽了个花。那猫扑了个空,落在地上,浑身白毛炸起,双眼通红,
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活脱脱像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疯将军。“这猫不对劲。
”大蛮皱起眉头,她养了一辈子蚕,对畜生的气味最是敏感。这猫身上,
除了那股子茉莉粉味儿,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苦涩的药味。那味道极淡,
若不是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断然闻不出来。“哎呀,雪团儿!我的小祖宗!
”赛金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那猫。“别碰它!”大蛮大喝一声。可惜晚了。
那猫见人扑来,猛地一蹿,爪子在赛金花脸上狠狠一挠。赛金花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指缝里渗出鲜血。那小头目见状,拔出腰间长刀:“这畜生疯了!杀了它!”“慢着!
”大蛮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那小头目手里的刀鞘,反手一抽,竟将那长刀格开,
“这是御赐的宝贝,你杀了它,你全家的脑袋都不够赔的!”“那你说怎么办?
”小头目急得满头大汗。大蛮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用来对付桑园里害虫的“独门秘方”她倒出一点粉末,在手心里搓了搓,
然后对着那猫轻轻一吹。那猫闻到粉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眼里的红光竟消散了几分,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开始不停地呕吐。大蛮走过去,
用刀尖挑起那猫吐出来的东西,仔细瞧了瞧。“果然,这猫食里掺了‘致幻散’。这玩意儿,
吃一点能让人魂飞魄散,吃多了能让畜生发狂。这哪是猫丢了,这是有人想借猫杀人啊!
”大蛮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谁在胡言乱语,坏我皇室名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蟒袍、面色阴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皇长子,赵元齐。
赵元齐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眉宇间透着股子虚浮气。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
浩浩荡荡,把万花楼的门槛都快踩烂了。“殿下,这村姑说雪团儿被人下了毒。
”那小头目赶紧跪下禀报。赵元齐冷笑一声,看着大蛮:“你这村姑,懂得什么?
雪团儿是波斯进贡的灵猫,定是这楼里的腌臜气冲撞了它。来人,把这楼给我封了,
这村姑抓起来严加审问!”大蛮寻思着,这皇长子大抵是脑子里进了水,
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殿下,你这脑袋要是没用,不如捐给桑园当肥料。
”大蛮直勾勾地盯着赵元齐,语出惊人。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赛金花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赵元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辱骂本王?”正要发作,
那原本趴在地上的雪团儿忽然又跳了起来。这次,它没扑向别人,
而是直直地冲向赵元齐的咽喉。那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显然是药力彻底爆发了。
“保护殿下!”太监们乱成一团,却没一个敢上前。赵元齐僵在原地,
眼看着那锋利的猫爪就要划破他的脖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蛮动了。她没用刀,
也没用剑,而是使出了在桑园里抓野兔的绝活。她猛地一跃,
身子在空中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右手如鹰爪般探出,死死地掐住了雪团儿的后颈皮。
那猫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爪子乱挥。大蛮为了护住赵元齐,硬生生受了那猫一爪,
肩膀上顿时多了三道血痕。“给我老实点!”大蛮怒喝一声,左手顺势一抡。“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大蛮这一巴掌,没打在猫身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元齐的脸上。
赵元齐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整个人都懵了。“你……你打我?”“打的就是你!
”大蛮拎着猫,气喘吁吁地骂道,“老娘救了你的命,你还在这儿摆臭架子!
要不是我这一巴掌把你扇醒,你现在已经去见太祖皇帝了!”3万花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皇长子赵元齐捂着脸,眼里的惊愕比愤怒还要多。他活了二十多年,
连父皇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满身桑叶味的村姑给扇了?“抓起来!
给我抓起来!”赵元齐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大蛮却冷笑一声,
把那只已经昏死过去的雪团儿往地上一扔。“抓我?行啊,带我去见皇上。我倒要问问,
这波斯贡猫为什么会吃下宫里才有的‘致幻散’?这猫扑向殿下的时候,
那些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都死哪儿去了?这出‘借猫杀人’的戏,到底是谁排的?
”大蛮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得赵元齐哑口无言。他虽然虚浮,但并不傻,
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他这个储君之位没好处。“带走!进宫对质!
”赵元齐咬牙切齿地说道。半个时辰后,大内禁宫,御书房。当今圣上赵恒,
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大蛮没跪,她站得笔直,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老松。
“你就是那个救了皇儿,又扇了他一巴掌的农女?”赵恒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好奇。
“回皇上,救命是真,扇巴掌也是真。殿下那时候失了方寸,魂飞魄散,
我若不使点‘物理手段’让他气机回流,他现在大抵还在那儿发癔症呢。
”大蛮一板一眼地回答,
顺便把“物理手段”换成了“气机回流”赵恒身边的宰相林大人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殿下乃万金之躯,岂容你这村姑亵渎?皇上,此女来历不明,定是反贼派来的死士,
应当立刻处斩!”大蛮斜眼看了看那林大人,寻思着这老头胡子挺长,心眼却比针尖还小。
“林大人是吧?您这话说得,大抵是书读到了狗肚子里。我若是死士,
刚才那一巴掌就不是扇在脸上,而是插在喉咙里了。再说了,
我这手是用来抽丝剥茧、养蚕致富的,可不是用来搞什么‘政治投机’的。”“你!
”林大人气得胡子乱翘。大蛮转过头,对着皇上拱了拱手:“皇上,民女虽然粗鄙,
但也知道‘因果’二字。这猫发疯,是因为吃了掺了药的鱼干。这鱼干是宫里御膳房出的,
这药是西域进贡的。您与其在这儿跟我这农女过不去,不如查查您这后花园里,
到底藏了多少想让殿下‘挂印而去’的毒蛇。”赵恒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大蛮。
“好一个抽丝剥茧。朕便给你个机会,这猫中毒之事,交由你查办。若查不出真凶,
你便跟这猫一起,去给皇儿陪葬吧。”大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不过皇上,
查案得有‘差事费’。我那几担子生丝还在万花楼搁着呢,
您得先帮我把那五十两银子的‘压惊费’给结了。”赵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准了!
赏银百两,赐你‘御前捉猫使’之职,宫中禁地,任你行走!”大蛮领了赏,
大摇大摆地走出御书房。她寻思着,这京城的差事,大抵比养蚕要刺激多了。
4御花园的偏殿里,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闻着让人脑仁儿疼。沈大蛮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一截子粗糙的绳索。这绳索不是宫里常用的金丝绦,也不是内务府供的麻绳,
而是她从那担子生丝里翻出来的桑皮绳。这玩意儿瞧着土气,但韧性极好,
那是她在乡下用来捆野猪的。“这畜生,气机还没顺呢。”大蛮盯着笼子里那只雪团儿。
那猫虽然吐了一阵,但眼珠子还是透着股子邪性的红光,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活像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死士。“沈使者,这猫……还要捆着?”说话的是个小太监,
姓常,生得尖嘴猴腮,是大内总管派来给大蛮打下手的。大蛮没抬头,
手里的桑皮绳熟练地打了个活结。“不捆着,难道等它再给殿下来一记‘断魂爪’?
你这脑袋要是嫌沉,大抵可以摘下来给这猫当球踢。”常公公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大蛮站起身,走到那堆呕吐物前。那是一滩子还没化开的鱼干,混着些亮晶晶的粉末。
大蛮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苦中带腥,腥里透着股子燥热。
这哪是西域的药,这分明是南疆的‘疯狗草’。”她寻思着,这宫里的贵人们,
大抵是把这御花园当成了‘两军对垒’的沙场。这猫,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杆枪。“常公公,
去,把御膳房管鱼干的档头给我叫来。”大蛮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眼神里透着股子凶戾。
“就说御前捉猫使要跟他‘签个条约’,谈谈这鱼干的‘战略储备’问题。
”常公公愣了半晌,心想这“战略储备”是个什么道理?但瞧着大蛮那副要吃人的模样,
还是连滚带爬地去了。偏殿里静悄悄的。大蛮看着那只猫,心里却在琢磨那赛金花。
那婆子虽然贪财,但胆子小得像耗子。这药,断然不是她敢下的。但这猫在万花楼待了半宿,
这中间的‘头绪’,还得从那脂粉堆里掏。万花楼的大门,被大蛮一脚踹开了。
这回她没赶驴车,身后跟着四个腰挎长刀的禁卫军,那气势,活像是去抄家的。“赛金花,
老娘的压惊银子呢?”大蛮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赛金花正坐在柜台后面抹眼泪,
脸上贴着两块黑乎乎的膏药,瞧着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哎哟,我的沈大姑奶奶,
您怎么又回来了?”赛金花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算盘珠子散了一地。大蛮走过去,
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那膏药都抖了三抖。“少废话。皇上赏了老娘百两银子,
那是皇上的恩典。你那五十两,那是你欠老娘的‘战争赔款’。拿不出来,
老娘今天就把你这万花楼拆了,当成‘战利品’运回江南去。”赛金花哭丧着脸,
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布包。“给,给,这是六十两,多出的十两,算是给姑奶奶买桑叶的。
”大蛮接过银子,掂了掂,随手塞进怀里。“银子收了,事儿还没完。昨儿晚上,
谁碰过那只猫?”赛金花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那猫金贵,除了殿下的人,
谁敢碰啊……”大蛮冷笑一声,猛地揪住赛金花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赛金花,
你这脸上的伤,大抵是还没疼够。老娘在乡下杀猪的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猪叫。
你要是想试试,老娘现在就给你来个‘格物致知’,看看你这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赛金花吓得尿了裤子,一股子骚气在大厅里散开。“我说!我说!昨儿晚上,
林相府上的二公子来过,说是要给雪团儿喂点‘稀罕物’……”大蛮松开手,
赛金花像个烂泥袋子一样瘫在地上。“林相?就是那个胡子挺长、心眼挺小的林大人?
”大蛮寻思着,这因果报应,来得倒挺快。“他那儿子,喂的是什么?
”“是……是西域来的香粉,说是能让猫儿更听话。”大蛮啐了一口。“听话?
听话得都快把皇长子的喉咙给割了。这哪是香粉,这是‘催命符’啊。”她转过身,
对着那四个禁卫军挥了挥手。“走,去林相府。
老娘要去跟那位二公子谈谈这‘香粉的构造’。”5林相府没去成,
因为皇长子赵元齐又发病了。大蛮被急召回宫的时候,赵元齐正躺在龙榻上,
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沈使者,你快瞧瞧,殿下这是怎么了?”几个老御医围在床边,
一个个眉头紧锁,长叹短叹,大抵是觉得这殿下的‘气机’已经乱成了麻。大蛮走过去,
瞧了瞧赵元齐。这位殿下闭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猫……有猫……”“这是丢了魂了。
”大蛮撇了撇嘴,转头对常公公说:“去,弄碗苦胆水来,越苦越好。
再加点老家带出来的陈年桑叶灰。”御医们一听,纷纷摇头。“沈使者,
这苦胆水乃是大寒之物,殿下现在体虚,这药性太猛,恐伤了‘天理’啊。
”大蛮斜了那御医一眼。“天理?他现在连人理都快没了。这叫‘以毒攻毒’,懂吗?
他这是被那疯猫吓破了胆,得用苦味儿把那胆气给压回去。”药端上来了,黑乎乎的,
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苦味。大蛮也不废话,捏住赵元齐的下巴,咕咚咕咚就给灌了下去。
赵元齐被呛得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苦……好苦……”“苦就对了。”大蛮拍了拍他的脸,“苦能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殿下,
你这胆子大抵是桑葚做的,一捏就出汁。以后要是再见着猫,记得先给自己来一巴掌,
省得老娘动手。”赵元齐看着大蛮,眼神里竟然没多少恨意,
反而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沈大蛮,你这女人……真是蛮横到了极点。
”“蛮横才能保命。”大蛮坐在床沿上,随手剥了个橘子,“殿下,林相家的二公子,
跟你关系挺好吧?”赵元齐愣了一下,眼神微变。“林二?他是我表弟,
平日里常在一起走动。怎么,这事儿跟他有关?”大蛮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他给你的猫喂了点‘好东西’。殿下,你这表弟,大抵是想让你早点去见祖宗,
好腾出个位子来让他爹坐坐。”赵元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白。“这……这不可能。
林家世受皇恩,怎敢背信弃义?”大蛮冷笑一声。“皇恩能当饭吃?在这京城里,
脸面是虚的,规矩是死的,只有那把椅子是真的。殿下,你这‘构造’太简单,
玩不过那帮子老狐狸。”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歇着吧。
老娘还得去桑林里转转,看看那帮子毒蛇到底藏在哪片叶子下面。”6大蛮没去桑林,
她去了内务府的织染局。她寻思着,那疯狗草的味道,她在那堆生丝里也闻到过。织染局里,
到处是织机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大蛮走在那些个绫罗绸缎中间,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沈使者,这儿都是些粗活,您怎么有兴致来这儿?”说话的是织染局的档头,姓钱,
生得圆滚滚的,像个发了福的蚕蛹。大蛮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堆刚运进来的桑叶前。
这些桑叶是用来喂养宫里那些个“御蚕”的。大蛮抓起一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钱档头,这桑叶打哪儿来的?”钱档头抹了把汗,笑得有些牵强。“回使者,
这是从京郊的林家庄运来的,那是林相府上的产业,供了宫里几十年了。”大蛮冷笑一声,
把那把桑叶猛地摔在钱档头脸上。“林家庄?我看是‘阎王殿’吧。
这叶子上面喷了疯狗草的汁水,蚕吃了会吐毒丝,猫闻了会发疯。钱档头,你这差事办得,
大抵是想让全宫的人都跟着你一起‘魂飞魄散’啊。”钱档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使者饶命!使者饶命!这叶子是林二公子亲自送来的,说是能让蚕吐出的丝更亮,
小人哪敢不从啊!”大蛮蹲下身,揪住钱档头的耳朵。“更亮?我看是更红吧,
那是人血染红的。说,林二公子还交代了什么?”“没……没了。他就说,
这批丝织成锦缎后,一定要送给皇长子做朝服……”大蛮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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