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侧妃在屋里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攥着那稳婆的卖身契,只当这天下江山都攥在了手心里。
“换了,真的换了?”她压低嗓子,眼里闪着毒蛇似的光。稳婆跪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连声说是。可她哪知道,那本该被埋进后山的“死胎”,
此刻正被个骑着毛驴、啃着烧饼的二货女镖头抱在怀里。
那女镖头还对着身边那个一心求死的冷面暗卫嘀咕:“十七啊,你说这娃儿哭得这么响,
是不是也想吃口我这刚出炉的芝麻饼?”暗卫手里的短刀都快拿不稳了,心说:主子,
那是皇亲国戚,不是咱镖局的压寨夫人!一场足以让京城翻天的阴谋,
就这么撞上了一个脑回路跑偏的甄大妞。柳侧妃的算盘珠子拨得再响,
也挡不住甄大妞那双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铁拳。1威武镖局的大门,
那是用两块上好的铁桦木做的,等闲汉子撞上去,保准落个脑满金星。可今日,
这大门被甄大妞一脚踹开时,竟发出了“吱呀”一声惨叫,仿佛在控诉自家主人的粗鲁。
甄大妞生得虎背熊腰——倒也不是真像那黑旋风李逵,只是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
肩膀宽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她手里提着个竹篮子,篮子里盖着层厚厚的棉絮,棉絮底下,
正传出阵阵细弱蚊蝇的啼哭声。“大当家的,您这是……打哪儿捡了个奶娃子?
”二当家赵大胡子凑上来,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甄大妞把篮子往桌上一搁,震得茶碗乱跳,
她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凉茶就往嘴里灌。“别提了,
今儿个在城西那歪脖子柳树下,有个蒙面婆子塞给老娘一百两银票,
说这趟镖得送到城外三十里的清风观。老娘寻思着,一百两银子送个篮子,这买卖划算呐!
谁成想,这篮子里装的是个刚出壳的小家雀儿。”甄大妞一边说,
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那模样,活像捡了个大便宜。赵大胡子掀开棉絮一瞧,
吓得魂飞魄散:“哎哟我的亲娘诶!这娃儿身上穿的可是蜀锦,
那长命锁上刻着‘龙子凤孙’的样儿,这哪是镖啊,这是催命符啊!”甄大妞斜了他一眼,
浑不在意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烧饼,嘎吱咬了一口:“怕个球?老娘走南闯北,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管他是龙子还是狗子,进了老娘的篮子,那就是老娘的镖。谁敢来抢,
老娘一拳送他去见阎王爷。”正说着,镖局后院的围墙上,突然翻下来一个黑影。
那人落地无声,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二话不说,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下去。
甄大妞眼疾手快,手里那块还没啃完的烧饼脱手而出,“啪”地一声,正中那人的手腕。
“哎哎哎!哪儿来的小贼,上老娘这儿寻死觅活来了?弄脏了老娘的地砖,你赔得起吗?
”那黑影愣住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冷若冰霜、却又俊俏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眼里死气沉沉,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任务失败,唯有一死。”那人嗓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磨过。甄大妞乐了,她跳下长凳,围着那人转了两圈:“死什么死?年纪轻轻的,
长得还挺俊。老娘这儿正缺个打杂的,你既然想死,不如把命卖给老娘,
等老娘哪天看你不顺眼了,再亲手送你上路,如何?”那人怔了半晌,
手里的短刀终究是没再举起来。他叫十七,是个死士。
他本该在那场“狸猫换太子”的混战中,带着那个死胎去复命,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甄大妞,
不仅抢了篮子,还顺手把他这个“护送者”给震晕了。如今,死胎变成了活婴,
他的主子柳侧妃若是知道了,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你……救我作甚?”十七冷冷问道。
甄大妞又摸出一块烧饼,递到他嘴边:“救你?老娘是看你那把刀不错,值不少钱。赶紧的,
吃了这块饼,待会儿跟老娘出城送镖。这娃儿哭得老娘头疼,你给老娘抱着!
”十七看着怀里那个正吧唧嘴的小皇孙,又看看面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土匪,
只觉这世间的道理,大抵是在这一刻全乱了套。2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甄大妞就骑着她那头叫“大将军”的秃毛毛驴,晃晃悠悠地出了城。十七背着个竹篮子,
篮子里坐着那个尊贵无比的小皇孙,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生怕把怀里这脆弱的小生命给震碎了。“我说十七啊,你那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欠了你几万两银子呢。”甄大妞坐在驴背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
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十七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路边的草丛。作为死士,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柳侧妃的人,怕是已经追上来了。“有人。”十七低声提醒,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有人就有呗,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难不成还不准人家赶集了?”甄大妞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话音刚落,
林子里嗖嗖射出几支冷箭。十七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挡在毛驴前,短刀挥舞成一片银光,
将冷箭尽数拨落。“哟呵,还真有劫镖的?”甄大妞眼睛一亮,不仅没害怕,
反而显得有些兴奋,“十七,你护好那篮子,老娘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只见甄大妞从驴背上一跃而起,那身形虽然壮硕,却异常灵活。
她从腰间解下一根粗如儿臂的熟铜棍,
对着林子里冲出来的黑衣人就是一记“横扫千军”“砰!砰!砰!”几声闷响,
那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甄大妞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出去。“就这?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打劫?”甄大妞收起铜棍,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
“连老娘的一根汗毛都伤不着,真是浪费老娘的力气。”十七看着满地哀嚎的杀手,
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些可都是王府精挑细选的暗卫,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怎么到了这女人手里,就跟地里的烂西瓜没什么两样?“你到底是谁?”十七忍不住问道。
甄大妞跳回驴背,嘿嘿一笑:“老娘不是说了吗?威武镖局大当家,甄大妞。行了,
别发愣了,赶紧走,清风观那儿肯定有大餐等着咱们呢。”十七沉默了。他发现,
跟在这个女人身边,他那套“任务失败必死”的信条,好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而此时,
在京城的王府里,柳侧妃正对着一面铜镜,仔细地描着眉。“那稳婆处理干净了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今日的茶好不好喝。“回侧妃,稳婆已经打发走了。
只是……那死胎在送往后山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下属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柳侧妃的手顿住了,铜镜里那张美艳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意外?什么意外?
”“被……被一个开镖局的女人给抢走了。十七也没了音讯。”柳侧妃猛地转过头,
手里的眉笔被生生折断:“废物!全是废物!传我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把那孩子给我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就让那镖局的所有人,都去给那死胎陪葬!
”3清风观坐落在半山腰上,香火不算旺,胜在清静。甄大妞领着十七到了观门口,
却没见到接头的人,只瞧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子,正蹲在台阶上抹眼泪。“老人家,哭啥呢?
是不是家里遭了贼,还是丢了养老钱?”甄大妞凑过去,一脸关切地问道。那婆子抬头一瞧,
瞧见十七怀里那个篮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柳侧妃逼我的!”甄大妞和十七对视一眼,
心说:得,这趟镖的“主顾”自己蹦出来了。这婆子正是那接生的稳婆王氏。
她本想拿了银子远走高飞,可心里实在不踏实,总觉得那死胎换活婴的事儿要遭天谴,
这才躲到观里想求个平安。“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大妞一把拎起王婆子的衣领,
那力气大得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仔。王婆子哪见过这阵仗,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
把柳侧妃如何买通她,如何准备好一个死胎,又如何趁着正妃昏迷之际调包的事儿,
全给抖落了出来。“那死胎呢?”十七冷声问道。“埋……埋在王府后花园的枯井里了。
”王婆子哆哆嗦嗦地答道。甄大妞听完,气得一拍大腿:“这婆娘心肠也太毒了!
连刚出生的娃儿都不放过。十七,你说咱们要是把这真娃儿送回去,
那柳侧妃会不会气得当场中风?”十七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王府守卫森严,
咱们若是贸然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甄大妞嘿嘿一笑,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谁说要贸然回去了?老娘这儿有个绝妙的主意。王婆子,你想活命不?
”王婆子连连点头:“想!想!只要能活命,让老身干啥都行!”“好!那你就跟着老娘,
咱们回京城,去给那位柳侧妃送一份‘大礼’!”甄大妞转过头,看着十七,
笑得格外灿烂:“十七,敢不敢跟老娘去王府闯一闯?要是赢了,老娘赏你一头大肥猪!
”十七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心里那股子郁结竟然散了不少。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低声应了一句:“命是你的,随你。”京城,王府。
柳侧妃今日设了宴,请的是京城里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织金长袍,
满面春风,仿佛她已经是这王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哎呀,柳妹妹真是好福气,
这小世子生得真是俊俏。”一位夫人凑在摇篮边,看着里面那个紧闭双眼的“婴儿”,
啧啧称赞。柳侧妃掩嘴轻笑:“姐姐过奖了,这孩子随他父王,性子静。
”她心里却在冷笑:静?能不静吗?那可是个死胎,被她用秘法封了气色,
瞧着跟睡着了没两样。只要过了今晚,这孩子“夭折”的消息一传出去,
正妃那贱人定会伤心过度,到时候这王府的大权,还不是落在她手里?正得意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报——侧妃娘娘,外面有个自称是‘送镖’的女人,非要闯进来,
说是给您送一份‘加急大礼’!”柳侧妃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下。送镖的女人?
难不成是那个甄大妞?“不见!轰出去!”她厉声喝道。“轰谁呢?柳侧妃,这大礼还没拆,
您就急着赶人,也太没礼貌了吧?”随着一声粗豪的嗓门,甄大妞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客厅。
她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十七,还有缩头缩脑的王婆子。厅里的夫人们都惊呆了,
这哪儿来的野女人,竟敢在王府撒野?柳侧妃瞧见王婆子,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你这贱民,竟敢私闯王府!来人,
给我拿下!”“慢着!”甄大妞一抬手,那根熟铜棍往地上一戳,震得地板都裂了缝,
“柳侧妃,您先别急着拿人。您瞧瞧,这是什么?”甄大妞从十七怀里接过篮子,
一把掀开棉絮。“哇——”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厅。那哭声中气十足,
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下来。厅里的夫人们面面相觑,又看看摇篮里那个“安静”的婴儿,
顿时议论纷纷。“这……这才是真世子吧?”“那摇篮里的是怎么回事?”柳侧妃脸色惨白,
指着甄大妞,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血口喷人!”甄大妞嘿嘿一笑,
从兜里掏出一块猪蹄,旁若无人地啃了一口:“老娘从不喷人,老娘只讲道理。王婆子,
该你了。”王婆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把调包的事儿又说了一遍。这下子,
全场哗然。柳侧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看着甄大妞那张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脸,
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哎呀,这就晕了?
老娘还没说那一百两银票是假钞的事儿呢!”甄大妞一边啃着猪蹄,一边遗憾地摇了摇头。
4王府的护卫终究不是吃素的,虽然柳侧妃晕了,
但王府的管家还是带着人把甄大妞和十七给围了起来。不过,甄大妞是谁?
那是能在万军丛中抢烧饼的主儿。她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挥舞着铜棍,
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十七和王婆子躲进了后院的柴房。“大当家的,
咱们这回玩大了。”十七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密集的脚步声,
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甄大妞正忙着给那小皇孙换尿布——其实就是从旁边扯了几块干净的抹布。“大什么大?
老娘这叫行侠仗义。再说了,那柳侧妃欠老娘的一百两银子还没给呢,这趟镖,
老娘亏大发了。”甄大妞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
撕下一条腿递给十七:“吃不?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出去。”十七接过鸡腿,
看着甄大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死吗?这可是王府,
若是王爷回来了,咱们谁也跑不掉。”甄大妞翻了个白眼:“怕死?怕死老娘就不开镖局了。
再说了,老娘瞧那王爷也不是个糊涂蛋,等他瞧见这亲儿子,谢老娘还来不及呢,
怎么舍得杀老娘?”正说着,柴房的窗户突然被敲响了。“甄大当家,在里面吗?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柔弱中带着一丝坚定。甄大妞凑到窗户缝往外一瞧,
只见一个穿着素净长裙、脸色苍白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正站在外面。“你是哪位?
”“我是这王府的正妃,萧氏。”那女子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甄大妞怀里的孩子,
“求大当家……把孩子还给我。”甄大妞一听是正主来了,二话不说,
推开门就把孩子递了过去。“拿去拿去,这娃儿哭得老娘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萧王妃,
您可得瞧好了,这可是老娘拼了老命保下来的真货。”萧王妃抱住孩子,泪如雨下。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跟着哭成了一团。“大当家的救命之恩,萧氏没齿难忘。
”萧王妃对着甄大妞深深一拜。甄大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别整这些虚的。
那个……萧王妃,您看这镖费……”萧王妃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从手腕上褪下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塞到甄大妞手里。“这对镯子,权当是给定金。
等王爷回来,定有重谢。”甄大妞接过镯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嘎嘣脆,是真的!
“好说好说!萧王妃您就放心吧,有老娘在,谁也别想动这娃儿一根汗毛!”甄大妞转过头,
对着十七挑了挑眉:“瞧见没?这就叫专业!十七,走,跟老娘去前厅,
咱们去瞧瞧那柳侧妃醒了没,老娘还得找她算算那一百两假钞的账呢!
”十七看着甄大妞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发现,这个二货女镖头,
好像真的有一种能让人忘记死亡的魔力。而此时,王府的大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王爷,回来了。5王府大门外的马蹄声,急促得像是催命的鼓点。宁王爷翻身下马,
那身玄色的团龙劲装上还带着郊外的尘土,腰间的佩刀撞击着护腿,发出冷冰冰的脆响。
他刚进二门,就瞧见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乱作一团,哭声、喊声、求饶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侧妃呢?”宁王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杀伐气,
吓得领路的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半天没敢抬头。“回……回王爷,侧妃娘娘晕过去了,
正妃娘娘在后院……还有个使铜棍的女土匪,把小世子给抢了!”宁王爷眉头一拧,
那双虎目里闪过一丝惊疑。女土匪?抢世子?他大步流星往后院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咯吱作响,仿佛要把这王府的地皮都给掀了。此时的甄大妞,
正蹲在柴房门口,手里拿着根剔牙的草棍,瞧着那急匆匆赶来的宁王爷。“哟,这位爷,
您就是这宅子的主事儿?穿得倒是挺周正,就是这脸色,
瞧着像是欠了隔壁王二麻子几百两银子没还似的。”甄大妞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来,
那根熟铜棍就斜靠在肩膀上,活像个下山巡山的猴王。宁王爷站定脚步,目光如电,
死死盯着甄大妞。“你是何人?敢在宁王府撒野?”甄大妞嘿嘿一笑,
从怀里摸出那对翡翠镯子,在手里掂了掂。“老娘是威武镖局的甄大妞。撒野谈不上,
老娘是来送镖的。您家那侧妃娘娘,想用个死胎换您这亲儿子,老娘瞧不过眼,
顺手给您把真货保下来了。”宁王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目光转向甄大妞身后的十七。
“十七,你还没死?”十七低下头,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冰。“属下知罪。
任务……出了岔子。”甄大妞一巴掌拍在十七的后脑勺上,力气大得差点让他栽个跟头。
“出什么岔子?你现在是老娘的伙计!王爷,您也别在这儿摆谱了,那柳侧妃还没醒呢,
您要是再不去瞧瞧,那枯井里的‘证据’怕是要被野猫给叼走了。”宁王爷深吸一口气,
他虽然不信这女人的疯话,但瞧着十七那副模样,心里已经信了七分。“带路!
若是敢骗本王,定将你这镖局夷为平地!”甄大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夷为平地?
那敢情好,老娘正愁没钱翻修那漏雨的房顶呢。”6王府后花园的西北角,
有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井口长满了青苔,阴森森的,平日里连路过的猫儿都要绕着走。
甄大妞领着宁王爷,身后跟着一众战战兢兢的护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井边。“王爷,
您瞧好了,这可是柳侧妃给您准备的‘大礼’。”甄大妞对着十七使了个眼色。“十七,
下去,把那‘小祖宗’给王爷请上来。”十七没说话,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那黑漆漆的井口。
宁王爷站在井边,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杀人无数,
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惊肉跳。片刻功夫,十七提着个湿漉漉的包袱跳了出来。
包袱皮是上好的绸缎,可惜已经被井里的泥水浸透了,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十七把包袱放在地上,轻轻解开。宁王爷只瞧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那确实是个婴儿,只是浑身青紫,早已没了气息。“王爷,
您瞧瞧这眉眼,跟您长得可一点都不像。”甄大妞凑过去,一脸认真地分析着。“老娘瞧着,
这娃儿倒像是那稳婆从乱葬岗捡来的。柳侧妃这买卖做得不地道,拿次品充好货,
这要是放在咱们镖局,那是得赔三倍违约金的。”宁王爷猛地转过头,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甄大妞给烧化了。“闭嘴!”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管家怒吼道。“去!
把柳氏给我弄醒!就算是用冰水泼,也要让她给我醒过来!”甄大妞缩了缩脖子,
对着十七吐了吐舌头。“瞧见没?这当官的发起火来,比咱们那儿的疯狗还吓人。十七,
咱们得加钱,这趟镖的风险太大了,老娘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十七没理她,
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短刀。他知道,这王府的天,是真的要塌了。而甄大妞却在惦记着,
刚才在萧王妃那儿瞧见的那几盘点心,不知道现在还没被撤下去。
柳侧妃是被一盆冰冷刺骨的井水激醒的。她尖叫一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精致的妆容全花了,活像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谁?谁敢泼本宫?”她一抬头,
正撞见宁王爷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王……王爷……您回来了……”柳侧妃的声音颤抖着,
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宁王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柳氏,你瞧瞧这是什么?”宁王爷指着地上那个湿漉漉的包袱,
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柳侧妃瞧见那包袱,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妾也是为了王府的香火……正妃她……她生不出儿子……”“所以你就拿个死胎来糊弄本王?
”宁王爷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力气大得让柳侧妃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甄大妞站在门口,
手里抓着个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哎呀,王爷,您这脚法不行,
得往肋下三寸使劲,那儿疼,还不致命。您这一脚下去,万一踢死了,老娘的镖费找谁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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