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痴女,为了嫁给大将军,不惜给他下药、给女主使绊子,
最终落得国破人亡的下场。这是我穿书前看到的情节。穿书后,
我只想离这两个主角八百米远。可我的系统不同意,
它非逼着我去攻略全书最大的反派——权倾朝野的大都督萧北辰。第1章头痛得像是要炸开,
耳边是嗡嗡作响的朝臣议论声,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孽障!你还敢装晕?
”我猛地睁开眼,雕龙画凤的鎏金柱子直冲穹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我鼻子发痒的檀香。
最上首,一个身穿龙袍、眉眼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怒视着我,那眼神,
像极了我上辈子那个一言不合就扣我绩效的领导。这是哪?拍古装剧吗?
我不是正在公司通宵做PPT,结果心口一痛就趴桌上了吗?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差点把我再次送走。我,李云歌,大靖王朝七公主,
一个痴恋男主将军爱而不得、转头就给女主下毒的恶毒女配。而现在,
正是原主毒害女主苏清婉未遂、被抓包到金銮殿上公审的情节。按照原书情节,
接下来我会被父皇,也就是龙椅上这位暴躁老哥,下令禁足,然后在冷宫里被一根白绫送走,
活不过三章。我穿越了?还穿成了个开局就快进到葬礼的炮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不作死就得死系统正式绑定。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新手任务发布:当众扯下大都督萧北辰的腰带,
并大声宣告他不行。任务奖励:百毒不侵体质。任务时限:一炷香。
失败惩罚:当场暴毙。……什么玩意儿?我环顾四周,寻找那个叫萧北辰的倒霉蛋。
但朝堂文武百官里,根本没有符合“大都督”这种大佬气质的人。父皇李承见我一脸茫然,
怒气更盛:“毒害相府千金,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七公主……”“陛下!
”一声清冷低沉的嗓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皇帝的话。大殿的门被推开,
午后的阳光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一个身着玄色飞鱼服、腰佩长剑的男人逆光走来。
他身形挺拔如松,墨发被金冠高高束起,面容俊美得如同冰雕雪塑,只是那双眸子,
深邃得像千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所过之处,文武百官纷纷垂首,噤若寒蝉。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的煞气冻结了。我脑子里的记忆自动跳出他的信息:萧北辰,
大靖大都督,执掌天下兵马,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也是原书里最大的反派,
未来会亲手把我这个恶毒女配一剑穿心,顺便把我全家都扬了的狠人。系统,
你管这叫新手任务?这他妈是送我上路!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已出现,倒计时开始。
我看着萧北辰一步步走上前来,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龙椅,
仿佛我这个跪在地上的公主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摆设。“臣,萧北辰,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爱卿免礼,”父皇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漠北军情如何?
”“急报,北蛮集结十万大军,已兵临雁门关下……”完了,这俩人聊上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像催命的钟声。暴毙的死法太丑了,
我拒绝。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从地上弹射起步,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绕过准备来拖我的两个禁卫军,直直冲向萧北辰。“放肆!
”“保护大都督!”惊呼声四起,禁卫军的刀鞘都出鞘了。可我的速度太快,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萧北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身,
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吓得一哆嗦,
但求生的本能让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电光石火间,我精准地扑到他身前,
无视他身上那几乎能将人冻伤的寒气,双手死死扣住他腰间那条镶着黑玉的宽大腰带。
这腰带的铜扣结构复杂,但我两辈子的手速不是盖的,当年大学抢课就没输过。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铜扣应声而开。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向后一扯!
“嘶啦——”一声锦帛撕裂的轻响。那条象征着权势与威严的腰带,
连同挂在上面的玉佩和香囊,被我整个扯了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后“啪”的一声,摔在了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一时间,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龙椅上的我爹,他张着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萧北辰也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因为腰带被扯掉,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飞鱼服瞬间松垮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我抓着手里的“罪证”,趁热打铁,用尽全身力气,
指着他的鼻子,喊出了那句足以让我被凌迟的台词:“萧北辰!你少在这装腔作势了!
你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其实根本不行!”话音落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身边一个老臣倒吸凉气时,把自己胡子吸进嘴里的声音。
父皇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颤抖地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孽……孽障!
你……你罪该万死!”他终于咆哮出声,“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朕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不!直接给朕……”“陛下。”萧北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皇帝的雷霆之怒。
我绝望地闭上眼,等着他下令把我剁成八块。然而,预想中的杀气并未降临。
我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却看到了一幅让我匪夷所思的画面。萧北辰低着头,
视线正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愕,有探究,但唯独没有我预想中的杀意。奇怪,
他怎么不生气?难道是气过头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扯他腰带的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
在他那身挺括的飞鱼服之下,这条腰带的内扣本就是松松垮垮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正当我疑惑时,萧北辰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息怒,此事……是臣的过错。”整个大殿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爹也愣住了:“爱卿何出此言?”萧北辰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腰带,
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尴尬?“臣自幼不善整理衣冠,
今日为军情紧急,仓促入殿,仪容不整,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此举,
想来……是在提醒臣。”他顿了顿,补充道:“公主殿下说得对,臣……确实照顾不周。
”我:“???”满朝文武:“!!!”叮——任务完成。奖励百毒不侵体质已发放。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我活下来了!我看着萧北辰,他正直直地回望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这是……帮我解围?为什么?
就因为我帮他解决了腰带要掉的尴尬?还是他脑子被门夹了?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父皇看看我,又看看主动认错的萧北辰,脸上的怒气渐渐被困惑取代。他挥了挥手,
语气疲惫:“罢了罢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萧爱卿,你继续说漠北的军情。
”他甚至没再提禁足我的事。我低着头,被两个太监“请”回了公主的队列里,
全程都感觉芒刺在背。萧北辰那家伙的视线,仿佛有实质一般,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我身上,
让我浑身不自在。这个疯批反派,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了,总归是活下来了。
我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听着他们在上面讨论军国大事,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在这个要命的世界里苟下去。正想着,一个宫女悄悄凑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苏小姐在御花园的清心亭备下了茶点,说是……想当面向您赔罪。
”苏清婉?那个绿茶女主?她会给我赔罪?黄鼠狼给鸡拜年还差不多。
第2章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摆出天真烂漫的公主架子,抬了抬下巴:“带路。”正好,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原书里把恋爱脑原主耍得团团转的绿茶女主,到底有几分道行。
御花园的清心亭建在湖中央,九曲回廊连着岸边,微风拂过,湖面荡开层层细碎的金光,
风景倒是一绝。我刚踏上回廊,一股清冷的荷香扑面而来,抬眼便看见苏清婉一身素白长裙,
纤弱地站在亭子口,衣袂随风轻扬,那模样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进湖里喂鱼。
她身边还站着好几个世家贵女,锦衣华服,正凑在一起低声嗤笑。见我走近,
苏清婉立刻红着眼眶迎了上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响亮。
“清婉见过公主殿下。今日金銮殿之事,都是清婉的不是,惊扰了公主,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她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晶莹剔透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我见犹怜。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谴责。瞧瞧这娴熟的茶艺,
先声夺人,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最无辜的位置上,反倒衬得我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我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走到石桌边坐下。石桌触手冰凉,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玉瓷茶具,
一壶碧绿的清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赔罪就不必了,”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豪放得像是在倒酒,“你若真有诚意,就该知道本宫渴了,
而不是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浪费口水。”苏清婉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她身旁一个穿粉色衣裙的贵女忍不住开口:“公主殿下,清婉妹妹身子弱,
您怎能如此……”“本宫跟她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接怼了回去。那贵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清婉连忙柔声打圆场:“公主殿下息怒,
是清婉招待不周。”她说着,亲自拿起茶杯递到我面前。我看得分明,
她指甲缝里藏着的一点白色粉末,趁着递杯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弹进了茶水里。呵,
这粉渣子,倒像是太医院库房里那些陈年‘雪魄散’的边角料。
系统提示:检测到茶水内含有剧毒‘七日断肠草’,宿主拥有百毒不侵体质,
可免疫该毒素。系统音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我看着苏清婉那张写满了期待的俏脸,
忽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我接过茶杯,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冷冽的草药味混杂在茶香中。
“好茶!就是量太少了,不够解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抄起桌上的茶壶,
对着壶嘴,仰头就灌了下去。“咕咚、咕咚、咕咚……”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一壶茶,我硬是喝出了梁山好汉啃猪蹄的气势。
亭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我吞咽茶水的声音。
苏清婉和她那群小姐妹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把空荡荡的茶壶“砰”地一声墩在石桌上,震得茶盘乱跳。我抹了把嘴,
打了个舒爽的饱嗝。“嗝……茶不错,就是这茶艺……太差了点。”苏清婉脸色煞白,
指尖剧烈颤抖:“公主殿下,您……您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站起身,
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端起她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
兜头就浇在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
“哗啦——”茶叶、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精心描画的妆容瞬间花了,
混合着胭脂的茶水顺着脖颈流进素色衣领,狼狈不堪。“茶是好茶,可惜被你这种人泡出来,
脏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想玩阴的,回家再练几年吧。”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尖叫。心情好极了。正哼着小曲儿往寝宫溜达,
系统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炸开了。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毒素残留能量,
触发危机反制协议——检测到宿主正接近北境军议核心区域,启动声波干扰型应急任务。
紧急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刻前往揽月亭,在萧北辰议事时,
为他献唱一曲《小寡妇上坟》。任务奖励:过目不忘之能。任务时限:半柱香。
失败惩罚:全身电击一刻钟。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个狗吃屎。不是吧阿Sir!
还来?揽月亭地势极高,石阶陡峭。我远远瞧见那里五步一岗,亲卫们手按刀柄,
腰间的玄铁长刀在阳光下泛着森然寒光,杀气腾腾。电击一刻钟听起来虽然可怕,
但总比被萧北辰一刀砍成两半好吧?系统提示:电击惩罚可瞬间将宿主电成焦炭,
请谨慎选择。……算你狠。我绕到亭后,指尖触到粗糙硌手的假山石。眼角余光一扫,
发现假山石缝里露出半截锈蚀的排水铁管——这破绽,还是萧北辰巡营时自己踢松的。
我猫着腰,借力攀爬,手心被岩石磨得生疼,总算翻上了亭顶。亭子里,
萧北辰和太子李景正对着地图低声商议。“……北蛮此次来势汹汹,
粮草是关键……”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从假山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石桌中央。
“哐当!”笔墨纸砚被震得乱跳,墨汁溅在李景的锦袍上。“有刺客!”亲卫瞬间拔刀,
金属摩擦声刺耳。李景猛地站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只有萧北辰没动,他缓缓抬头,
深邃的眸子映出我狼狈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求生欲爆表,
里来是新年儿啊……家家户户过新年……哪有那寡妇我……心里苦哇……”我唱得嘶哑凄厉,
调子跑到了南天门,嗓音像是被猫挠了玻璃。整个揽月亭的空气仿佛瞬间抽空,
连亭角悬挂的铜铃都哑了。“李云歌!你疯了不成!”李景气得剑尖乱晃。我一边躲着亲卫,
一边继续在石桌上蹦跶,
声嘶力竭:“我的那个夫哇……你死得惨啊……”就在李景要亲自动手时,
萧北辰按住了他的剑。他站起身,目光沉沉,
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一道旧裂痕——那痕迹,正对应着北境阵亡将领的名录。
他听着我那荒腔走板的小调,眼底的风暴渐渐熄灭,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我唱得口干舌燥,
对着他吼完最后一句:“我给你烧纸钱呐……你阴曹地府……好做官……”亭内死寂,
唯有风声。半晌,萧北辰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北境一战,我麾下十万将士,
埋骨沙场。”他转头看向李景,“殿下不觉得,公主是在祭奠英魂吗?”我:“哈?
”这脑回路是怎么拐到珠穆朗玛峰上去的?萧北辰却对着我郑重其事地微微颔首,
行了一个平辈礼。“公主殿下,有心了。”叮——任务完成。
奖励过目不忘之能已发放。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萧北辰那张写满“我懂你”的俊脸,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逻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太子李景看看我,又看看萧北辰,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困惑和审视。他收回了剑,
挥退了亲卫,但那眼神,却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妹妹。我从石桌上跳下来,
在他们诡异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跑了。一边跑,我一边接收着系统奖励。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大脑,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变得无比清晰,
刚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张军事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每一条路线,
都像是被刻刀雕进了我的记忆里,分毫毕现。第3章我靠,这金手指也太顶了,
简直是移动硬盘PLUS版。以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背不出书了。我扶着假山,
指尖触碰到粗糙湿冷的石壁,砂砾磨得掌心微微发麻。我大口喘着气,
喉咙里泛起阵阵铁锈般的干渴感,一边溜下陡峭的石阶,一边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超能力。
那个,身穿明黄色亲王常服,面容倒是俊朗,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浓郁而冷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却压不住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沉闷感。
他身后跟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玄色常服。
这不就是我那个便宜二哥,二皇子李琰吗?原书里跟萧北辰斗得最凶的政敌,
野心都快写脸上了。我赶紧低头,学着宫女的样子缩到路边行礼,生怕被他注意到。
余光瞥见他那双绣金云纹的靴子从我面前踏过,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下踩在我的神经上。
李琰显然没把我这个“疯子妹妹”放在眼里,脚步都没停,
只是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都办妥了?东西放进去了?”那随从点头哈腰,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殿下放心,奴才亲手塞进了大都督换洗衣物的夹层里,保证万无一失。
御史台的张大人已经在偏殿候着了,只等大都督从校场操练完回来,
就以‘检查违禁品’为由进行搜查。”李琰冷笑一声,
那笑声像是一条湿冷的毒蛇爬过我的脊梁,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好,本王倒要看看,
他萧北辰通敌叛国的罪证摆在父皇面前,这大靖的战神还怎么当!”我瞳孔地震。
电光石火间,我脑子里那张高清地图和李琰的话瞬间串联了起来。那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绝对是二哥精心准备的杀招!一旦被搜出来,再结合北蛮异动,
萧北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个老六,玩得真脏!叮——检测到宿主窥破重大阴谋,
触发高风险反制任务。我心头一凉,那冰冷的系统音在脑海中炸开,
震得我太阳穴突突乱跳。任务发布:请于一炷香之内,在校场当众向萧北辰泼洒一桶猪血,
并大声咒骂其‘满身血腥,令人作呕’。任务奖励:神级医术初级。
任务失败惩罚:心肌梗死套餐,立即生效。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泼猪血?还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跟指着萧北辰鼻子骂他不行比起来,
侮辱性强了十倍不止!他不得当场把我片成生鱼片?
可是……心肌梗死……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琰远去的背影,又想了想那封能要了萧北辰命的信。
猪血能毁掉信纸,我的任务恰好能帮他解围。这系统是懂围魏救赵的。干了!我提着裙摆,
发足狂奔。如一匹脱缰的哈士奇,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裙摆摩擦的沙沙声。闯进御膳房时,
差点把门口拎着食盒的小太监撞飞。“七公主殿下?”管事太监吓了一跳,
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别废话!刚杀的猪呢?血呢?”我气喘吁吁地问。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和生肉的腥膻气。管事太监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满脸困惑:“殿下,这猪血是用来给御犬做血肠的,腥得很,您要这个做什么?
”“本公主要用它沐浴,不行吗?”我随口胡诌,一把抢过旁边一个水桶,
舀了满满一桶粘稠温热的猪血,提起来就往外冲。
那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差点把我当场送走。桶里的液体晃晃悠悠,
几滴滚烫黏腻的液体溅在我的裙摆和手背上,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污点,触感又粘又痒。
我提着这桶“生化武器”,直奔校场。此时正值午后操练结束,
校场上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成百上千士兵散发的浓烈汗臭味,阳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萧北辰刚从演武台上下来,一群将领和几位兵部的大臣正围着他议事。不远处,
李琰和几个文臣站在一起,眼神像秃鹫一样死死盯着这边,显然是在等好戏开场。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汗味、尘土和猪血腥气的味道,简直提神醒脑。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目礼中,我提着木桶,一步一步,走到了萧北辰面前。
他刚脱下沉重的盔甲,身上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湿的单衣,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他起伏的肌肉线条,散发着一股炽热的、属于顶级武将的压迫感。
他看到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萧北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都带了点颤。他身边的将领们立刻警惕起来,
刀刃出鞘的摩擦声“锃锃”作响。我不管不顾,抡圆了胳膊,将手里那满满一桶猪血,
对着他的头,以一个极其精准的抛物线,猛地扣了下去!“哗啦——!”一声巨响,
世界安静了。粘稠、温热的暗红色液体兜头而下,
那种沉重的撞击感让萧北辰的身形微微一晃。黑色的发丝被血块黏在一起,
血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锋利的下颌线蜿蜒流下,滴落在被汗水浸透的衣襟上,
冒着丝丝热气。他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腰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准备换上的干净常服,此刻已经被猪血彻底浸透,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料缝隙“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在干燥的沙地上洇开一滩暗色的污迹。
别说找一封信,现在就算里面藏了块金砖,也已经化成了浆糊。我看到远处的李琰,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副见了鬼的样子,让我心里爽得不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震傻了。我强忍着扔下桶就跑的冲动,指着他的鼻子,
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任务台词:“你这个满身血腥的屠夫!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离我远点!
你身上的血腥味,真是令人作呕”。他一动不动,就像一尊被血污玷染的杀神雕像。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向我的皮肤,
几乎要将我凌迟。我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空木桶,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苍白发青,
掌心的汗水让木柄变得湿滑,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怕。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那双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手上。几秒钟后,那几乎能将人冻裂的杀气,
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他漆黑的眼眸在血污的映衬下亮得惊人。他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穿透了血污,穿透了我的伪装,仿佛看清了我灵魂深处那份不加掩饰的恐惧。他懂了。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我,这个把他淋成落汤鸡的罪魁祸首,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却字字清晰:“七公主之言,本督……受教了。”叮——任务完成。
奖励神级医术初级已发放。天籁之音响起,我整个人都虚脱了。而李琰那边,
他派来的御史张大人正好姗姗来迟,看到眼前这副惨状,
尤其是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证物”,一张脸顿时比猪肝还难看。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就听见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放肆!竟敢在御前如此羞辱大都督!来人!
给本统领将这个疯妇拿下!”我循声望去,只见禁军统领齐威一脸怒容,手持长鞭,
正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4章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齐威是二哥李琰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平日里就没少仗着禁军统领的身份给我使绊子。今天逮着这么个“人赃并获”的机会,
他还不往死里整我?眼看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上我的胳膊,一道裹挟着血腥味的身影,
鬼魅般地横在了我面前。是萧北辰。他甚至没回头看我,
只用那具被猪血浸透、散发着浓烈煞气的身躯,就将我护得严严实实。“齐统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校场上嘈杂的空气,“本督的闲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齐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像是吞了只苍蝇。“大都督,
此女御前失仪,当众羞辱朝廷命官,末将……末将也是按律办事!”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
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李琰那边瞟,那意思不言而喻。萧北辰缓缓地转过头,
沾着血块的黑发黏在他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齐威。“哦?律法?”他轻笑一声,
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本督倒要请教齐统领,大靖律例哪一条写着,本督被泼了猪血,
需要由禁军来抓人?”齐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这……这自然没有。但七公主此举,有辱国体……”“够了。”萧北辰不耐烦地打断他,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狼藉,“本督现在浑身腥臭,严重影响军容。这笔账,
本督自会与七公主清算。”他侧过身,视线终于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探究,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我自己都看不懂的纵容。“七公主,”他开口,
语气不容置喙,“既然是你惹的祸,那就由你来收拾干净。跟本督走。”说完,
他便转身朝校场后方的一排营房走去。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那淌着血水的背影,
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不杀我,不骂我,让我给他搓澡?
李琰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先是被我一桶猪血搅黄了证据,
现在连他派出去咬人的狗,都被萧北辰一句话给噎了回去。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毒液。我打了个寒颤,求生欲让我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萧北辰的脚步。
比起被我那便宜二哥惦记上,还是先应付眼前这个大魔王比较靠谱。
校场后的浴房比我想象中要简陋得多,与其说是浴房,
不如说是一个用青石垒起来的巨大水池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皂角味。萧北辰遣退了所有亲卫,
偌大的浴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水池里热气蒸腾,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没说话,只是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被猪血黏住的衣衫。衣服一件件褪下,
露出他宽阔的脊背。那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的后背,而是属于战士的图腾。
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像山峦般起伏,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新的旧的,
刀伤、箭伤……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沙场的残酷。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就在这时,
脑子里那该死的系统音又响了。叮——场景触发,高难度羞辱任务已激活。
任务发布:请立即使用生锈的铁刷子,暴力刷洗大都督的胸膛,
并大声责骂他是‘烂木头’,感受不到疼痛。任务时限:一炷香。
任务失败惩罚:全身溃烂,七日不治。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什么玩意儿?
铁刷子?还要骂他是烂木头?这系统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全身溃烂……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咬了咬牙,
视线开始在浴房里疯狂搜索。角落的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毛巾和皂角,旁边一个木盆里,
还真他娘的放着一把刷子!那刷子巴掌大小,木质手柄已经有些发黑,刷毛又粗又硬,
根根直立,闪烁着不详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给人用的,倒像是给战马刷洗鬃毛的铁家伙。
我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粗糙的木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通往地府的门票。
与此同时,萧北辰已经转过身来。他赤着上身,水汽氤氲中,
那张冷峻的脸庞和布满旧伤的精壮胸膛,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力。
他看着我手里的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你要用这个?”完了,
他发现了。我心一横,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烂脸和被砍死,我选择赌一把!
我抓起刷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对准他那结实的胸膛,
闭着眼睛就刷了下去!“刺啦——”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又像是钝刀子在割生肉。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粗硬的刷毛刮过他紧绷的皮肤,
带起一阵剧烈的阻力。“你这个烂木头!”我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吼道,“这么用力的刷,
你都感觉不到疼吗?你的肉是烂木头做的吗?真厚!”我一边骂,一边像个疯子一样,
拿着刷子在他胸口疯狂地横扫。一下,两下,三下……手腕都被震得发麻。
我偷偷掀开一条眼缝,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把刷子扔了。他古铜色的胸膛上,
已经被我刷出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可他,却一动不动。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一掌拍死我。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我在他身上“作画”,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我,眼神幽暗得可怕,像是一个不见底的漩涡,
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滚烫的体温透过刷子传递到我的手心,
烫得我心惊肉跳。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突然出手,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我骨头生疼。“刷够了?”他哑声问,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被他那阴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他怀里倒去。下一秒,
天旋地转。我被他顺势一带,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唔!”我疼得闷哼一声,
他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了上来,将我牢牢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那股混杂着血腥、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我笼罩。“说,”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颤音,“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什么?
我一脸懵逼。他另一只手抬起,粗粝的指腹精准地落在我刚刚刷过的一片区域旁边,
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旧伤疤。“这里,是当年北境之战,
被蛮族淬了‘腐骨草’毒的狼牙箭所伤,毒素深埋穴位,长年淤堵不散,
每逢阴雨便锥心刺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你刚刚刷洗的位置,看似胡来,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毒穴,
甚至……用蛮力疏通了我郁结的气血。”我瞳孔地震。还有这种好事?
我他妈只是在闭着眼睛瞎划拉啊!“你到底是谁?”他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剖析个干净,“为何要三番两次地帮我?
”叮——任务完成。奖励武学内功基石十年修为已发放。
系统提示:奖励已与宿主身体融合。系统的提示音刚落,
一股磅礴而温热的气流猛地从我丹田处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觉,
就像是三伏天里喝了一大口冰镇可乐,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充满了力量。
我脑子还没从震惊中转过来,就听到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卫在门外恭敬地禀报:“大都督,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有旨,
邀七公主殿下即刻前往凤仪宫,参加赏花宴。”皇后?我那个便宜母后,
原书里苏清婉最大的靠山。这早不办晚不办,偏偏这个时候办赏花宴?
我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萧北辰,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抹刚刚升起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暖意”的光,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审视所取代。这鸿门宴,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第5章萧北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那只钳着我手腕的大手松开了些,
却没有完全放开。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别怕,本督随你同去。
”我心里一暖,随即又是一紧。大哥,你现在这副刚从血浆里捞出来的样子,跟我去赏花宴?
是想让皇后娘娘以为你刚手撕了一头熊,顺便把我给分尸了吗?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转身,从屏风后取下一件干净的玄色外袍,动作利落地穿上。
虽然内衫上的血迹无法完全遮掩,但那股骇人的血腥气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他依旧赤着脚,
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吧。”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凤仪宫外,早已是香风阵阵,丝竹悦耳。
汉白玉的栏杆上缠绕着盛放的牡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花香与熏香混合的味道,
熏得我鼻子有点痒。我跟着引路宫女,和萧北辰一前一后地踏入殿内。瞬间,
殿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数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带着惊愕、鄙夷和幸灾乐祸。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我身上来回逡巡,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得我浑身不自在。主位之上,姜皇后凤冠霞帔,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冷光,却像淬了毒的冰碴子。她身旁,苏清婉一身嫩黄色的长裙,
正柔弱无骨地靠着她,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家伙,这阵仗,
三堂会审都没这么齐全。“云歌,你可知罪?”姜皇后的声音响起,像是两块玉石在摩擦,
清冷又刺耳。我还没开口,苏清婉就抢先一步,抽抽噎噎地开了腔:“皇后娘娘,
您别怪七公主。都怪清婉不好,清婉不该劝公主殿下对大都督以礼相待,
惹得公主殿下不快……”这茶艺,简直是大师级别。三言两语,
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刁蛮任性、因嫉妒而迁怒忠臣的恶毒形象。姜皇后冷哼一声,凤眼一挑,
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萧北辰身上,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化为更深的怒意:“萧都督也在?
正好,今日之事,还请都督做个见证。李云歌!你目无宫规,当众羞辱朝廷重臣,
如今清婉为你求情,你还不跪下,向清婉赔罪!”我脚下刚得的十年内力差点没压住,
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平地起飞。让我给这朵白莲花下跪?做梦都得是噩梦级别的。我梗着脖子,
正准备发挥我现代社畜怼领导的功力,
就听见萧北辰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皇后娘娘慎言。公主殿下并无过错,
何来赔罪一说?”他往前踏了一步,与我并肩而立,
那高大的身影瞬间为我挡去了大半的压力。尽管他衣襟上还透着暗红的血印,
却丝毫没有减损他那身杀伐果断的气场,反而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威慑。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清婉显然没想到萧北辰会公然护着我,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怨毒,随即哭得更凶了,身体一软,
就朝着我这边“不小心”摔了过来,目标直指我的膝盖。这碰瓷技术,专业啊!我要是躲开,
她就摔个结实,坐实我推她。我要是不躲,就得被她压着一起跪下,那更是黄泥掉裤裆。
电光石火间,我丹田那股热流猛地一窜,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我脚尖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横移了三尺。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啊——!
”苏清婉扑了个空,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萧北辰面前的案几旁。
“哐当”一声巨响,案几上的瓜果点心被撞翻了一地,汁水和糕点碎屑糊了她满头满脸。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萧北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了看滚到自己脚边的半块桃花酥,
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就在这时,那要命的系统音又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羞辱绿茶反派,触发连锁作死任务。
任务发布:请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萧北辰的一只靴子,并将其扔进御花园的人工湖。
任务时限:一炷香。任务失败惩罚:天雷轰顶套餐初级体验版。我眼前一黑。
脱鞋?扔湖里?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操作?他不得当场把我这条腿给卸了?
天雷轰顶……我抬头看了看凤仪宫雕梁画栋的屋顶,感觉那玩意儿好像随时能劈开屋顶,
给我来个精准打击。“放肆!李云歌!你竟敢当着本宫的面行凶!”姜皇后终于绷不住了,
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来人!给本宫把她拿下!
”两名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从两边围了上来,那架势像是要来抓猪。拼了!
被雷劈死和被萧北辰打死,我选择赌后者还有一线生机!我无视皇后的怒斥和逼近的嬷嬷,
丹田内力一转,身形如电,瞬间就闪到了萧北辰的脚下。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我单膝跪地,动作快、准、狠,一把抓住了他那只还完好的脚踝。他的脚踝坚硬如铁,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紧实的小腿肌肉。萧北辰全身一僵,低头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反而翻涌起一丝浓浓的、带着探究的玩味。他没反抗。
我心一横,手上用力,利索地将他那只云纹打底的黑色官靴给拔了下来。得手了!
我像抱着个烫手山芋,拎着那只还带着他体温的靴子,转身就往殿外狂奔。“拦住她!
”姜皇后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可我的速度,岂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宫人能比的?
十年内功不是盖的,我跑起来自己都害怕,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我一路冲出凤仪宫,
直奔御花园那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看准湖心那座假山,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手里的靴子奋力一抛!那只黑色的官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
精准无误地落入湖心,激起一圈涟漪后,缓缓沉了下去。做完这一切,我扶着膝盖,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后,姜皇后带着大批侍卫已经追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姜皇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将此逆女就地擒拿,打入天牢!
”侍卫们手持长矛,明晃晃的矛尖对着我,一步步逼近。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踏……嗒……踏……嗒……”那声音很奇怪,一声沉,一声轻。众人循声望去,
全都愣住了。只见萧北辰,大靖王朝权倾朝野的大都督,正光着一只脚,
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出来。他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侍卫。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走到我身边,
停下脚步,看都没看气得快要昏厥的姜皇后,而是对着一众侍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冷冷开口:“谁敢动她一下?”全场死寂。他这才转向姜皇后,微微颔首,
语气却毫无敬意:“皇后娘娘息怒。方才臣的靴中,似乎有利物,恐是刺客埋下的毒针。
七公主心急如焚,才会情急之下将靴子扔入湖中,实则是为了替臣舍身排毒。此乃大义之举,
还请娘娘明鉴。”我目瞪口呆。这……这也能圆回来?你这脑子是超算级别的吗?
姜皇后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他那只光溜溜的脚,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公主护驾有功,依臣看,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萧北辰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还请皇后娘娘,降下恩旨,
予以封赏,以彰公主仁义之心,安抚我北境数十万将士之心。”他竟然,
还敢当众逼宫要赏赐!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这个疯批,为了护我,
连自己的脸面和皇后的威严都不要了。姜皇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可看着萧北辰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她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传本宫懿旨,七公主聪慧果敢,赏……赏玉如意一对!”叮——任务完成。
奖励神农百草目已发放。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
可识别万种草药之药性。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我的双眼,眼前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在我眼中都自动标注上了名称、药性和毒性,
就像一个行走的《本草纲目》AR版。就在我沉浸在新技能的惊喜中时,萧北辰忽然侧过头,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今日,你又救了本督一命。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吹得我耳朵痒痒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此话何意,
凤仪宫外,父皇身边的大太监福安,已经领着一队仪仗,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这片尴尬的宁静:“陛下口谕——宣大都督萧北辰,即刻前往金銮殿觐见!
”第6章那太监的嗓子像是被人拿砂纸狠狠磨过,尖锐又刺耳,
搅得我本就乱成一锅粥的脑子更疼了。我和萧北辰?金銮殿?这死亡组合听着就不吉利。
我死死抱着那对冰凉沉重的玉如意,指尖陷进繁复的镂空纹路里,硌得生疼。身侧,
赤脚的萧北辰步履平稳,墨色锦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沉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御花园里花草的潮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股脑地往我鼻子里钻。我偷偷瞥他,
他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脚底却似生了根,心理素质强悍得不愧是大反派。
越靠近金銮殿,空气就越发黏稠凝重。殿外金吾卫长戟林立,
刀鞘上的宝石在宫灯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殿内灯火通明,
袅袅檀香中夹杂着龙涎香的威严气味,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几乎要透出殿门。
负责通传的魏公公一见我们,老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碎步跑来,嗓音压得极低:“哎哟,
我的公主殿下,大都督,您二位可算来了。”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过,
又扫向萧北辰的光脚。我不动声色地把玉如意往怀里勒了勒,这可是我拼着社死换来的。
“父皇因何事召见?”我压低声音。魏公公引着我们走向偏廊,凑近了些,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年老粉的味道:“大都督平定南疆有功,陛下龙颜大悦,正议封赏呢!
”我稍稍松了口气,刚在廊柱后的阴影里站定,我后槽牙就开始发酸,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殿门缝隙里传来二皇兄李琰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父皇,儿臣以为,
应赐萧都督‘带剑上殿’之殊荣,方显我大靖尊崇!”这话一出,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
这情节我熟,李琰这是要把他捧杀在神坛上,再扣个弑君的罪名。妈的,搁这儿演双簧呢?
就在这时,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了系统的机械音。叮——触发终极作死任务!
任务发布:在皇帝授勋时,抢走佩剑,劈烂“江山万里屏风”,
大喊:“这破官谁爱当谁当,老娘不干了!”惩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我眼前一黑,冰冷的空气呛得肺管子生疼。干了,不干就得死!
“宣——大都督萧北辰、七公主李云歌觐见——”迈入大殿,
文武百官数十道目光像细密的钢针扎在我身上。我那便宜父皇李承高坐龙椅,
明黄龙袍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魏公公疾步上前,在李承耳畔飞快低语数句,
手指隐晦指向屏风方向。李承瞳孔骤缩,随即竟对我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云歌,
你今日之举,虽显鲁莽,却也歪打正着,护驾有功。”我:“?”李承站起身,
从龙案上拿起一卷圣旨:“萧北辰听封!赐‘带剑上殿’之权!”李琰眼中精光暴涨。
魏公公捧上托盘,那是太祖佩剑“定山河”,鲨鱼皮剑鞘触感粗粝,东珠圆润。
萧北辰接过剑,就在他要佩戴的瞬间——就是现在!
我左手猛地将怀中玉如意往屏风底座一撞,“咚”的一声闷响,底座暗格“咔”地弹开,
一股阴寒的死气瞬间喷涌而出。我顺势借力,十年内功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到萧北辰面前,一把抓住“定山河”的剑柄!剑身入手,
彻骨的冰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李云歌!你想干什么!”李琰厉喝。
我转身面对那面紫檀木屏风,双手握剑,内力灌注其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破官谁爱当谁当,老娘不干了!”我用尽平生力气吼出这句,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
震得耳膜生疼。手中宝剑带着破风的尖啸,化作一道刺目寒光狠狠劈下!“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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