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富美恋爱三年,她以为我是穷小子,坚持要嫁。她妈把菜单摔我脸上:“就凭你?
配吗?”我默默擦脸,没告诉她——她家公司最大的房东,是我。她爸欠的三个亿,
债主也是我。1我装穷装了三年。不是我想装,是刚在一起那会儿,
苏晚晴问我家里做什么的,我说父母做点小生意。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也就没说——我爸的“小生意”,是十七栋写字楼、两个商业综合体,
外加几块等着升值的郊区地皮。后来就不好开口了。
总不能突然告诉她:“其实我爸是你们学校对面那栋CBD的房东。
”更不能说:“你们家租的那个商铺,月租八万,打给我爸的。”三年过去,
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普通学长,毕业进了家小公司,月薪八千,租着老破小,骑电动车上下班。
她不嫌弃。是真的不嫌弃。她妈第一次来我们那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时,脸色就变了。
“晚晴,你跟我说他条件一般,我没意见。但这叫一般?”她妈站在门口,脚都没往里迈,
“这地方能住人?”苏晚晴挽着我胳膊:“妈,我们挺好的。”挺好什么啊。
那屋子窗户漏风,冬天得裹着被子写方案;厨房和卫生间挨着,
做饭和洗澡只能二选一;楼下是菜市场,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吵。但这些我都忍了。
因为我喜欢看她给我做饭的样子。油烟机嗡嗡响,她踮着脚够橱柜里的调料,
回头冲我笑:“今天给你做红烧肉,我新学的。”那一刻我觉得,什么CBD什么地皮,
都不如这间漏风的厨房。2她妈来那天的晚饭,是在外面吃的。苏晚晴挑了个家常菜馆,
点了四菜一汤,没敢去贵的。她妈坐下就开始打量我,眼神像在估价。“小李,
你父母做什么的?”“做点小生意。”“在哪做啊?”“老家那边。
”她妈筷子顿了一下:“老家是哪?”我说了个三线小城市的名儿。她妈放下筷子,笑了笑,
笑得我后背发凉。“那个地方啊,我知道。你们那边来省城打工的挺多的吧?”“妈!
”苏晚晴急了。我按住她的手:“阿姨说得对,是挺多的。”她妈满意地点点头,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李,我不是看不起你。你人老实,对晚晴好,我都看在眼里。
但结婚这事,得讲现实。你们家能出多少首付?彩礼准备多少?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养?
”我说:“阿姨,我会努力的。”“努力?”她妈笑了,“你知道晚晴一个月花多少钱吗?
她那个包,一万八。她那瓶面霜,两千三。你一个月工资够买几瓶?
”苏晚晴脸色涨红:“妈!我说了不要那些!”“你不要?”她妈瞪她,“你不要是你的事,
但妈得替你考虑。你要是嫁个条件好的,妈至于操心吗?”我低头喝茶,没接话。说实话,
我不生气。当妈的替女儿着想,人之常情。我只是在想,怎么开口说那件事——她爸的公司,
欠我家三个亿。这事儿我一直没说。不是瞒着,是不知道怎么说。
三年前我刚认识苏晚晴的时候,她爸的生意还好好的。后来越做越大,步子迈大了,
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找了好几家金融机构,没谈拢。最后找到我爸。我爸这人做生意讲究,
利息比银行低,条件也宽松。唯一的要求是,用他那个商业综合体的股权做抵押。
苏晚晴她爸签了。然后去年,他还不上钱了。我爸没催,也没起诉,就问我:“那丫头,
你是认真的吗?”我说是。我爸点点头:“行,那再缓缓。”这事儿苏晚晴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爸公司最近有点难,不知道难到这个程度。我也没想拿这个说事。感情是感情,
生意是生意。她爸欠钱,她又不欠。但今晚她妈这么一闹,我突然觉得,
这事儿可能瞒不住了。3吃完饭,她妈让苏晚晴去买单,说是“练练手”。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想单独跟我聊聊。果然,苏晚晴一走,她妈就开口了。“小李,
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说。”“晚晴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什么都不懂。
她以为有情饮水饱,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饮水饱?你一个月挣八千,省城房价三万起,
你们怎么结婚?租房租一辈子?”我说:“阿姨,我会努力的。”“努力?”她笑了,
笑得挺无奈,“努力是应该的,但努力能改变什么?你以为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来的?
都是几代人攒下来的。你一个人,拿什么追?”我没说话。“晚晴身边追她的人多了去了。
张局长的儿子,李总的外甥,哪个不是有房有车?她不选,偏选你。你说你是不是耽误她?
”我抬头看她。“阿姨,您觉得,什么是耽误?”她愣了一下。“晚晴跟着我,每天挤地铁,
自己做饭,穿一百块钱的T恤。但她开心。”我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开心了,
她可以选择走。但在此之前,我不会让她后悔。”她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
我也说不动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结婚,行。彩礼二十万,房子首付三成,
写晚晴名字。车子不能低于二十万。这些,你拿得出来吗?”我说:“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二十万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攒一年能攒多少?五年?
十年?晚晴等得了你十年吗?”她站起来,拿起包。“小李,
阿姨今天把话撂这儿——你配不上她。”她走了。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
菜已经凉了。红烧肉的油凝成一层白白的壳。过了一会儿,苏晚晴跑回来,看我一个人坐着,
愣了一下:“我妈呢?”“先走了。”她坐下,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你别骗我。”我笑了笑,
揉揉她的头发:“真的没什么。她说你从小被惯坏了。”她松了口气,
然后皱起眉头:“我哪有被惯坏?我明明很独立好不好!”我笑着点头:“对,你最独立了。
”她瞪我一眼,然后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李然,”她说,“不管我妈说什么,
我都不会听。我就选你。”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说:“晚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以后一直这样呢?一个月八千,租房子,骑电动车。
你跟着我,可能会很苦。”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那我养你啊。”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亮亮的,没有一丝犹豫。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装穷三年,值了。4但有些事,
不是你不想说,就能一直瞒下去的。一周后,她爸的公司出事了。那天苏晚晴接了个电话,
脸色瞬间变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只说要回家一趟。我陪她回去。到她家楼下,
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喊“还钱”,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苏氏集团欠薪不还”。
她爸站在单元门口,被几个人围着,脸色铁青。她冲上去:“爸!”那些人看见她,
开始起哄:“哟,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有钱还钱啊!”我拨开人群,走到她爸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小李,你带晚晴上去。这儿我来处理。”我没动。
“你能处理什么?”我问。他愣了一下。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让老张带人过来。
苏氏集团这边,把围着的清了。”挂了电话,那些人还在笑:“哟,装什么大尾巴狼?
”五分钟后,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下来七八个人,西装革履,
领头的是我爸公司的法务总监,老张。老张走过来,冲我点头:“李少,什么情况?
”我说:“这些人怎么回事?”老张看了一眼,说:“供应商,苏总欠了他们大概八百万。
”“先清了。”老张点点头,走过去跟那几个人说了几句。他们一开始还梗着脖子,
后来不知道老张给他们看了什么,一个个脸色变了,灰溜溜地散了。苏晚晴她爸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你……”我说:“叔,咱们上去说吧。”5在她家客厅坐下,
她妈给我倒了杯水,手都在抖。她爸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是李建国的儿子。”不是问句。我点头。他苦笑了一下:“我早该想到的。李建国,
老家那个三线城市,做点小生意……”他摇摇头,“你爸那个‘小生意’,
怕是全城一半的地皮吧?”我没说话。她妈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你是说……他是那个李建国的儿子?”她爸点头。她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说不出来。苏晚晴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爸又开口了:“那你也知道,我欠你爸的钱。”我说:“知道。”“三个亿。”“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爸打算怎么办?”我说:“我爸的意思,不急。
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他愣住了。她妈也愣住了。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我。
她爸苦笑:“你爸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接话。她又问:“那你呢?
你跟我家晚晴在一起,是认真的,还是……”“爸!”苏晚晴突然开口,“他不是那种人!
”她站起来,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李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我说:“是。”“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说:“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开口?
”她声音发抖,“你跟我说你一个月挣八千,租那个破房子,骑电动车,我还心疼你,
还想养你——你知道我有多傻吗?”我说:“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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