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宠冠六宫的赵贵妃,此刻正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那盆红珊瑚,
嗓门大得能震落金銮殿上的灰:“皇上!这农女好狠的心!她定是嫉妒臣妾怀了龙种,
才在珊瑚里下毒,要断了咱们皇家的后啊!”满朝文武都缩着脖子,像一群被雷劈了的鹌鹑。
谁知那站在大殿中央、浑身还带着桑叶清香的萧寒芝,只是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冷笑一声:“赵贵妃,你这嗓门不去城门口喊丧真是可惜了。这珊瑚里的水确实有毒,
可这毒,不是我注进去的,是你那好哥哥,十年前就埋下的‘断子绝孙礼’啊。
”赵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刚刷上去的石灰。萧寒芝转过头,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蚕宝宝吃了几斤桑叶:“皇上,
这戏演得差不多了,该收场了。”1京城的城门,开得比那财主家的钱袋子还大。
萧寒芝背着个破木匣子,脚下那双布鞋已经磨得快见着脚趾头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金灿灿的城门匾额,心里寻思着:这地方的砖头倒是齐整,
若是拿回去垒蚕房,那些个蚕宝宝定能多吐几两丝。“闪开!闪开!哪来的乡下婆子,
挡了小爷的马路!”一阵刺耳的马鸣声在背后炸开。萧寒芝没回头,只是身子微微一侧,
那匹撒了欢的枣红马就擦着她的衣角飞了过去。马背上坐着个穿得像只花孔雀的纨绔子弟,
手里拎着根马鞭,正横眉冷对地瞪着她。“说你呢!耳朵聋了还是怎的?”那花孔雀勒住马,
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萧寒芝,“这京城重地,也是你这种采桑的村姑能乱闯的?瞧你那匣子,
装的是烂桑叶还是引火柴?”萧寒芝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她那双眼睛,
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冷得能让这六月的伏天瞬间结冰。“这路是皇家的,马是畜生的,
你在这儿叫唤,是想替畜生认祖归宗?”萧寒芝开口了,声音清冷,没半点起伏。“你!
你敢骂小爷是畜生?”花孔雀气得脸都紫了,扬起马鞭就要抽下来。萧寒芝冷哼一声,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是在桑田里掐嫩芽一般,随手一弹。只见一道白影闪过,
那花孔雀只觉手腕一麻,马鞭竟脱手而出,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正好跌进路边的臭水沟里。“哎哟!我的腰!我的屁股!”萧寒芝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在沟里扑腾的“孔雀”,淡淡地说道:“这叫‘掐尖’。
桑树长歪了要掐尖,人长歪了,也得掐掐。你这身衣裳不错,可惜沾了这沟里的水,
大抵是洗不干净了,正如你这脑子,生下来就没带灵光。”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哄堂大笑。
萧寒芝没再理会,背好木匣子,继续往前走。她心里琢磨着,这京城的人,
脾气比蚕房里的湿气还重,得好好晾晾。她这次来,不是为了跟这些个小虾米斗气。
她匣子里装的,是那神医谷谷主顾长生欠她的债,
也是她送给当今太后的一份“大礼”那红珊瑚盆景,可是她用了三千条极品蚕丝,
混着神医谷的秘药,一点点“养”出来的。这盆景不光能看,还能杀人。当然,
杀的是该杀之人。萧寒芝走进驿馆的时候,那管事的太监正斜着眼看人。“姓名,籍贯,
带的什么礼?”“萧寒芝,江南吴兴,红珊瑚一盆。”那太监一听“红珊瑚”,
眼皮子跳了跳,终于舍得把那张老脸从账本里抬起来了。他瞅了瞅萧寒芝那身寒酸的打扮,
嗤笑一声:“就你?红珊瑚?姑娘,这牛皮吹大了,可是要割舌头的。”萧寒芝也不废话,
直接把木匣子往桌上一搁。匣子一开,一道红光瞬间映红了半个屋子。那珊瑚长得极好,
枝丫繁茂,色泽如血,最奇的是,那珊瑚底座竟隐隐透着一股子清香,
闻一下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太监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这……这真是红珊瑚?怎么还有香味?”萧寒芝合上匣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天理。
”其实哪是什么天理,那是她在那底座里灌了整整三斤的“透骨草”汁液。这东西闻着香,
可若是遇着了宫里常用的那种“龙涎香”,就会变成慢性的化骨水。她算准了,
那赵贵妃最爱显摆,太后寿宴上,她定会把这盆景抢过去,放在自己寝宫里天天显摆。
到时候,这红珊瑚就不是盆景了,那是赵贵妃的催命符。萧寒芝看着窗外的月亮,
心里寻思着:这宫里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等那些个跳梁小丑上台了。至于她?
她不过是个采桑的,顺手收割几条人命,跟收割桑叶也没啥分别。2太后的寿宴,
办得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萧寒芝坐在最末席,面前摆着几盘子冷冰冰的果子。
她也不嫌弃,捏起一个红枣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瞧瞧,那就是江南献上来的采桑女?
长得倒是齐整,可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听说她献了一盆红珊瑚,
把赵贵妃的眼珠子都勾去了。”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萧寒芝全当没听见,
她正盯着大殿中央那盆被红绸子盖着的宝贝。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得像个弥勒佛。
赵贵妃依偎在他身边,那身段扭得像条水蛇,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皇上,
臣妾听说那红珊瑚能养颜,太后娘娘福泽深厚,定是不在乎这些小玩意的,
不如……”赵贵妃娇滴滴地开口,那声音腻得能让人掉一层鸡皮疙瘩。
萧寒芝心里冷笑:这就开始了?这赵贵妃抢东西的本事,比那地里的蝗虫还要利索。
太后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摆了摆手道:“既然贵妃喜欢,便拿去吧。哀家这把老骨头,
守着这些红红绿绿的也嫌闹腾。”红绸子一揭,满殿惊呼。那红珊瑚在宫灯的映照下,
美得惊心动魄。赵贵妃迫不及待地走下去,伸手摸了摸那珊瑚的枝丫,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触感,凉丝丝的,真是极品!”萧寒芝看着赵贵妃那双涂满了蔻丹的手,
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摸吧,摸得越欢,死得越快。那珊瑚底座里的毒水,
正顺着那些个微小的孔洞,一点点往外渗呢。“萧姑娘,这珊瑚是你献上的,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终于想起了角落里的萧寒芝。萧寒芝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民女不要赏赐,只求皇上准许民女在京城多待几日,见见世面。
”“哈哈,倒是个实诚孩子。”皇帝挥了挥手,“准了!”赵贵妃斜了萧寒芝一眼,
冷哼道:“算你识相。这盆景本宫收下了,回头赏你几匹好缎子,省得穿得像个叫花子。
”萧寒芝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多谢贵妃娘娘。民女这身衣裳虽然破,
但穿得稳当。娘娘这身衣裳虽然华贵,可得小心脚下,别摔了。
”赵贵妃脸色一变:“你咒本宫?”“民女不敢,民女只是在说这宫里的地砖,太滑。
”萧寒芝坐回位子,继续啃她的红枣。这寿宴上的酒菜,她是一口没动。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萧寒芝虽然傲,但并不傻。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赵贵妃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上……臣妾……臣妾肚子疼……”大殿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萧寒芝稳坐如山,
心里寻思着:这毒发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这赵贵妃平日里没少用那龙涎香,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围着赵贵妃一阵忙活。
皇帝急得直拍桌子:“怎么回事?贵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领头的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皇上……贵妃娘娘这是……这是中了剧毒啊!”“什么?中毒?
”皇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谁下的毒?”赵贵妃颤抖着手指,
死死地指向萧寒芝:“是她……是那盆红珊瑚……皇上,
救命啊……”萧寒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迎着所有人愤怒、惊恐、怀疑的目光,
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贵妃娘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珊瑚是民女献给太后的,
太后都没事,怎么偏偏你就中了毒?莫非是这珊瑚也瞧着娘娘不顺眼,自个儿长了腿去咬你?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来人!把这妖女给朕拿下!”萧寒芝没反抗,
任由那些个侍卫把她围住。她只是看着那盆红珊瑚,眼里闪过一丝嘲弄。这出戏,
才刚刚拉开大幕。3会议室……不对,是大殿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赵贵妃躺在软榻上,
疼得直打滚,那张原本娇艳的小脸现在拧得像个干瘪的苦瓜。皇帝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恨不得替她疼。“查!给朕狠狠地查!”皇帝咆哮着,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震得那些个琉璃盏都叮当响。太医们围着那盆红珊瑚,又是闻又是舔,
最后那个老太医颤巍巍地捧着底座,
声音抖得像筛糠:“皇上……这底座里……确实有毒水渗出。此毒名为‘断红颜’,
常年闻之,女子便会绝育,若是怀了身孕的……便会见红流产啊!”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贵妃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皇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萧寒芝:“你这毒妇!朕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朕的子嗣?
”萧寒芝站在大殿中央,脊梁骨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她看着皇帝,
眼神里没半点惧怕,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怜悯。“皇上,您这脑子若是拿去喂猪,
猪都嫌硌牙。”萧寒芝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棵长歪了的桑树。
“你……你敢辱骂朕?”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民女只是在说实话。
”萧寒芝指着那盆红珊瑚,“这珊瑚是我献的不假,但这底座里的毒,可不是我注进去的。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拆开那底座瞧瞧,看看那夹层里的刻字,到底是哪一年的旧物。
”老太医闻言,赶紧拿了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底座的夹层。只见那夹层里,
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宣德六年,赵氏敬献。宣德六年?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
赵贵妃还没进宫,进宫的是她的亲姐姐,那位早逝的先皇后。萧寒芝冷笑一声:“皇上,
这盆景是民女从一处古玩摊子上淘来的,瞧着喜庆才献给太后。谁曾想,
这底座里竟然藏着十年前的秘密。赵贵妃口口声声说我害她,可这毒,
分明是她赵家自个儿埋下的祸根。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得顺便把自个儿的脚趾头给砸烂了。”“你胡说!这定是你伪造的!
”赵贵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披头散发地尖叫着。“伪造?”萧寒芝挑了挑眉,
“这宣德年间的刻工,京城里多的是行家,皇上大可找人来验。再说了,民女一个采桑的,
上哪儿去弄十年前赵家的私印?”皇帝愣住了,他看着那行小字,眼神变得复杂莫测。
“皇上,这事儿还没完呢。”萧寒芝继续补刀,“这‘断红颜’虽然厉害,
但若没有龙涎香做引子,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头晕眼花。赵贵妃这寝宫里,
怕是天天点着龙涎香吧?啧啧,这赵家真是好算计,姐姐害完了妹妹害,害来害去,
最后害到了皇上您的龙种头上。这出戏,精彩,真是精彩!”“够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
“把萧寒芝押入天牢!赵家的人……统统给朕带过来问话!”萧寒芝被侍卫带走的时候,
还回头冲赵贵妃笑了笑。那笑容,冷得赵贵妃打了个寒颤。“贵妃娘娘,这地砖滑,
您可得扶稳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比这地砖还要滑呢。”萧寒芝走得很从容,
不像是个去坐牢的,倒像是个去巡视领地的女王。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赵家在宫里的势力根深蒂固,皇帝虽然疑心,但还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
她得去天牢里见一个人。一个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的人。4天牢这地方,阴森森、湿漉漉的,
墙角还长着绿油油的青苔。萧寒芝坐在草堆上,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枯枝,
在地上画着蚕宝宝。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把隔壁牢房的几个重刑犯都给看傻了。“喂,
小姑娘,你不害怕?”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凑过来问道。萧寒芝头也没抬:“怕什么?
怕这里的耗子没肉,还是怕这里的床板太硬?比起江南梅雨季节的蚕房,这儿干爽多了。
”大汉噎了一下,缩回脑袋嘀咕道:“真是个疯子。”就在这时,
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萧寒芝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债主来了?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这污秽的天牢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个食盒,
脸上戴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眼睛。神医谷谷主,顾长生。“萧姑娘,
这天牢的滋味如何?”顾长生开口,声音清润,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山石。“还行,
就是缺了点桑叶味儿。”萧寒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顾谷主,我让你查的事儿,
查得怎么样了?”顾长生放下食盒,
从里面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赵家十年前献给先皇后的那批东西,确实都有猫腻。
不光是那盆红珊瑚,还有几尊玉佛,底座里都藏了药。
赵家这是想让宫里的女人都生不出孩子,好保住他们自家的权势。”萧寒芝接过粥,
喝了一口,嫌弃地皱了皱眉:“太甜了。这赵家的人,心比这粥还要腻歪。那赵贵妃的孩子,
保得住吗?”顾长生摇了摇头:“‘断红颜’入骨,神仙难救。不过,我按你的意思,
给皇帝送了封信,说你能救。”萧寒芝冷笑一声:“我能救?我只会采桑养蚕,哪会救人?
我只会杀人。”“救一人,必杀一人。这是我神医谷的规矩,也是你教我的。
”顾长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萧姑娘,你这次玩得太大了。
万一皇帝真的发了疯,要把你推出去斩了,我可救不了你。”“斩我?”萧寒芝挑了挑眉,
“他舍不得。他现在正愁没借口铲除赵家呢,我就是他手里最快的那把刀。他不但不会斩我,
还得求着我帮他把这出戏演完。”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有旨,
传萧寒芝觐见!”萧寒芝放下粥碗,理了理弄乱的鬓角,冲顾长生挑了挑眉:“瞧,
这不就来了?顾谷主,记得咱们的约定,那赵家家主的命,得留给我亲自动手。
”顾长生微微作揖:“定不辱命。”萧寒芝走出牢房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看着那高耸的宫墙,心里寻思着:这宫里的桑叶虽然长得茂盛,可惜都烂在根里了。
是时候,把这些烂叶子统统扫干净了。5金銮殿上,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赵家的家主,
那位权倾朝野的赵大人,此刻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表着忠心。“皇上!老臣冤枉啊!
那红珊瑚定是这妖女栽赃陷害!我赵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皇帝坐在龙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块从珊瑚底座里撬出来的夹层,眼神冷得像刀子。“赵爱卿,这刻字,
朕找人验过了,确实是十年前的手笔。你作何解释?
”“这……这定是有人模仿老臣家里的刻工!皇上明察啊!”萧寒芝走进大殿的时候,
正好听到这话。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赵大人,您这记性,
怕是跟那蚕宝宝吐出来的废丝一样,乱成一团了吧?”萧寒芝走到大殿中央,也不下跪,
只是斜着眼看着赵大人。“你这妖女!还敢出来害人!”赵大人指着她,手指头都在打颤。
“害人?”萧寒芝冷哼一声,“我一个采桑的,哪有您赵家害人的本事大?皇上,
民女这儿还有件宝贝,想请赵大人过目。”萧寒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随手一扔,
那纸便轻飘飘地落在了赵大人面前。“这是十年前,赵家在神医谷买药的契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赵家购入‘断红颜’三斤,用途嘛……呵呵,写的是‘除虫’。赵大人,
您家里的虫子可真够大的,得用这种绝育的毒药来除?”赵大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张契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契书,
是我从神医谷的废纸堆里翻出来的。”萧寒芝看着皇帝,“皇上,赵家这‘除虫’的计策,
可真是格物致知得很呐。先害了先皇后,再害了现在的赵贵妃,
顺便把您的子嗣也给‘除’了。这赵家,是想让这大好的江山,最后都姓了赵吧?
”“你……你血口喷人!”赵大人猛地跳起来,想要去撕那张契书。萧寒芝脚下一勾,
赵大人便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那盆红珊瑚面前。“赵大人,别急着撕啊。这珊瑚底座里,
还有个秘密呢。”萧寒芝走过去,在那底座的某个位置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
底座竟然裂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掉出一块小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两个字:长生。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长生……这是朕当年赐给先皇后的玉牌!”萧寒芝捡起玉牌,
在手里掂了掂:“这玉牌,是先皇后临死前塞进这底座里的。她知道自己中了毒,
也知道是谁下的手,可惜她没法开口。她只能把这玉牌藏在这里,等着有缘人来揭开真相。
皇上,您这位先皇后,死得可真是憋屈啊。”皇帝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赵大人的胸口。
“乱臣贼子!竟敢谋害朕的皇后,断朕的后嗣!来人!传朕旨意,赵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赵大人瘫软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赵贵妃在后宫听到消息,直接疯了,
穿着一身红衣裳在御花园里乱跑,
嘴里喊着:“红珊瑚……红珊瑚开花了……”萧寒芝站在大殿门口,
看着那些个侍卫把赵家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心里没半点波澜。她转过头,看着皇帝,
淡淡地说道:“皇上,戏演完了,民女也该回去采桑了。这京城的空气,太浊,
熏得我那些蚕宝宝都不肯吐丝了。”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萧寒芝,你想要什么赏赐?
朕可以封你为妃,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萧寒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封妃?皇上,您这后宫的地砖太滑,民女怕摔。再说了,
民女这双采桑的手,是用来掐尖的,不是用来给您磨墨的。这荣华富贵,
您还是留给那些个爱演戏的女人吧。”萧寒芝背起她的木匣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銮殿。
宫门口,顾长生正牵着两匹马等着她。“事情办完了?”“办完了。赵家那老头的命,
我没取,留给皇帝去剐了,省得脏了我的手。”萧寒芝翻身上马,
动作利索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顾长生,欠我的那三千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顾长生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回了江南,我把整个神医谷都抵给你,如何?
”“神医谷?那地方桑树多吗?”“多,管够。”两匹马绝尘而去,留下京城的一地鸡毛。
萧寒芝看着远方的青山,心里寻思着:这回回去,得给蚕宝宝们换个大点儿的房了。毕竟,
这采桑女的傲骨,可不是几两碎银子就能买断的。6京城外的十里长亭,雨下得紧。
那雨珠子落在凉亭的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地响,倒像是谁家在打算盘。萧寒芝站在亭子里,
看着远处那座被雨雾遮得严严实实的京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还没换,
袖口上还沾着点儿干透了的桑叶渣子。“顾长生,你这马跑得也太慢了些,
莫非是神医谷的草药喂多了,把马喂成了属乌龟的?”萧寒芝转过头,
看着正在一旁慢条斯理系马绳的顾长生。顾长生今日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衫,
腰间挂着个药葫芦,那面具下的眼睛里透着股子无奈。“萧姑娘,这雨天路滑,
马蹄子若是陷进泥里,咱们今晚就得在这凉亭里跟那些个耗子称兄道弟了。
”顾长生一边说着,一边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把油纸伞。萧寒芝没接那伞,
只是斜着眼瞅着他:“耗子怎么了?耗子比京城里那些个穿红戴绿的畜生要干净得多。
至少耗子偷粮食是为了填饱肚子,那些个人偷的是旁人的命。”顾长生叹了口气,把伞撑开,
遮在萧寒芝头顶。“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各地的门生故吏不少。咱们这一路南下,
怕是比进京时还要热闹。”萧寒芝冷笑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装竹签子的布袋。
“热闹好啊。我这竹签子在京城里只扎了几个大头鱼,还没扎够呢。若是有人想来送死,
我正好给我的蚕宝宝们攒点儿肥料。”两人正说着,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萧寒芝眼神一凝,
身子微微绷紧,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顾长生,你这乌鸦嘴,倒真是灵验得很。
”只见五六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汉子,顶着大雨冲到了凉亭前。领头的那人,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就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那刀疤脸勒住马,
马蹄子溅起的泥水差点儿飞到萧寒芝的裙摆上。“哪位是萧寒芝萧姑娘?”刀疤脸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萧寒芝往前迈了一步,把顾长生挡在身后,
下巴微微一扬。“姑奶奶在此。你是哪家的走狗?报上名来,省得待会儿下了地府,
阎王爷问起是谁送你去的,你还得当个糊涂鬼。”刀疤脸愣了一下,
显然没见过这么横的农女。“好大的口气!赵大人在牢里托话出来,
说萧姑娘在京城受了委屈,特地让哥几个来送姑娘一程。”说罢,
那刀疤脸手里的长刀猛地出鞘,寒光一闪,比这天上的雷电还要刺眼。萧寒芝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柄刀。“送我一程?这京城的路我走腻了,这黄泉路,
还是你们先去探探虚实吧。”话音未落,萧寒芝的手已经动了。
7那刀疤脸还没看清萧寒芝是怎么出手的,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叮”的一声,
长刀落地,正好插在泥地里。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只见他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根细长的竹签子,那签子还在微微打颤。“这叫‘去腐’。
桑树上长了烂疤,得用签子挑了。你这手长得不正,我也顺手帮你挑挑。”萧寒芝拍了拍手,
眼神冷得像冰。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拔刀冲了上来。
顾长生在一旁叹了口气,从药葫芦里摸出一把粉末,随手一扬。“萧姑娘,杀生太重,
不利于调理气机。”那粉末遇雨即化,一股子淡淡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几个黑衣人还没冲到跟前,便觉脚下发软,一个个像烂泥一样瘫倒在泥水里,
手里的刀也拿不住了。萧寒芝回头瞪了顾长生一眼:“顾长生,
你这‘软筋散’使得越来越顺手了,倒显得我这竹签子多余了。
”顾长生微微一笑:“医者仁心,能不杀人,总是不杀的好。”“仁心?
你那‘救一杀一’的规矩,哪儿看出来仁心了?”萧寒芝冷哼一声,走到那刀疤脸跟前,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谁派你们来的?赵家都抄家了,谁还有这闲钱请你们这些废物?
”刀疤脸疼得直抽冷气,嘴硬道:“要杀便杀,哪儿那么多废话!”萧寒芝脚下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嘴硬是吧?我这儿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我养蚕的时候,最喜欢看那些个蚕蛹一点点被剥开。你要不要试试,
我把你这身皮一点点剥下来的滋味?”刀疤脸看着萧寒芝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是……是赵大人的门生,现任青州知府的王大人……他让我们在路上截杀你们,
把那红珊瑚抢回去……”萧寒芝收回脚,转头看向顾长生。“青州知府?
看来咱们这南下的路,还得去青州转转。”顾长生皱了皱眉:“青州是必经之路,
这王大人怕是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天罗地网?”萧寒芝冷笑一声,翻身上马,
“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织网。他那破网,我随手就能给它捅个窟窿。”两人继续赶路,
直到天色擦黑,才在路边瞧见一家名为“平安客栈”的小店。这客栈破旧得很,
招牌都歪了一半,在风雨中吱呀作响。萧寒芝翻身下马,把马绳往柱子上一拴,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客栈里冷清得很,只有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掌柜的,
两间上房,一桌好菜。”萧寒芝把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拍。老掌柜吓了一跳,赶紧揉了揉眼,
赔笑道:“好嘞,客官稍等。”两人刚坐下,门外又进来一拨人。
领头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手里摇着把折扇,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
那年轻人一进门,便瞧见了拴在门口的那两匹马。“哟,这两匹马不错,尤其是那匹白的,
毛色亮得跟缎子似的。”年轻人收起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到萧寒芝桌前。“喂,
那马是你们的?开个价吧,小爷我看上了。”萧寒芝连头都没抬,
正拿着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花生米。“马不卖,滚。”年轻人脸色一变,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小娘子,脾气挺冲啊。
你知道小爷是谁吗?这青州城里,还没我王小爷买不到的东西。”萧寒芝停下筷子,
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王小爷?青州知府王大人的公子?
”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算你识相。既然知道小爷的身份,还不赶紧把马牵过来?
”萧寒芝冷笑一声,转头对顾长生说:“顾长生,你瞧,这还没到青州呢,
这‘花孔雀’就自个儿撞上门来了。”8顾长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萧姑娘,这客栈的茶虽然粗,但胜在解渴。至于这‘花孔雀’,
怕是连解渴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碍眼的苍蝇。”王小爷一听这话,气得脸都歪了。
“好大的胆子!给我搜!把那两匹马牵走,顺便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绑了!
”身后的家丁们应声而动,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冲了上来。萧寒芝冷哼一声,
手里的花生米猛地弹出。“嗖嗖嗖!”几声闷响,那几个家丁只觉膝盖一痛,
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倒在地,正好围成了一个圈,把王小爷围在中间。“这叫‘跪蚕’。
蚕宝宝吐丝前,都得这么跪着。你们这姿势,倒是挺标准。”萧寒芝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走到王小爷跟前。王小爷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知府!”“知府?”萧寒芝冷笑一声,右手一扬,
一根竹签子已经抵在了王小爷的脖子上。“你爹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我这儿也得按规矩办事。
你刚才说想买我的马?”王小爷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处隐隐透出一股子尿骚味。
“不……不买了,我不买了……”“不买怎么行?我这马可是神医谷出来的,贵得很。
”萧寒芝手里的竹签子微微用力,在王小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这样吧,
红珊瑚里藏毒,谁在作死(顾长生萧寒芝)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红珊瑚里藏毒,谁在作死(顾长生萧寒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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