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陆楚杰把签好的协议扔在我脸上:“拿着钱滚,别挡我接新欢。”我笑了,
没要他一分。三个月后,他搂着新女友在沙发上热吻,我戴着胶皮手套,
跪在地上擦他脚下的红酒渍。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每天在他眼皮底下工作的中年保姆,
就是他口中“从来不舍得花他钱”的前妻。直到那天,他喝醉了,
哭着说:“还是我前妻好……”我把抹布拍在他脸上。01我叫沈念,二十五岁,结婚三年,
今天被离婚。陆楚杰把离婚协议甩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他煮醒酒汤。他昨晚又没回家,
身上带着三种不同的香水味,我闻了一夜,没睡着。“签了。”他说,眼皮都没抬。
我擦干手,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陆楚杰,
”我把协议放下,“我嫁给你三年,你妈生病是我伺候的,你公司公关危机是我熬夜写的稿,
你喝醉了是我背你上楼。你给我什么了?”他终于抬眼看了我,
笑了一声:“我给你陆太太的名分,还不够?”我也笑了。拿起笔,签了。“钱我不要,
”我把协议推回去,“留着给你下一任买棺材。”他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沈念,你最好想清楚,出了这个门……”“陆楚杰,
”我打断他,“你知道这三年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他皱眉。“你每次带女人回家,
都能找到不一样的借口。”“昨天是‘谈项目’,前天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请教问题’,
大前天是‘代驾不认识路顺便上来坐坐’。”我站起来,看着他,“你编瞎话的能力,
比你的床上功夫强多了。”他的脸彻底黑了。我没等他开口,转身就走。门摔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他对保姆周姨喊:“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一件别留!”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听见里面周姨小声问:“先生,太太的那些照片……”“烧了!”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在,
身份证在,还有一张银行卡,是我自己瞒着他去上班攒的钱,三万块。
陆楚杰从来不知道我有这张卡,就像他从来不知道,我每天等他回家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我在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着求我。但不是今天。今天,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租了一间二十平米的隔断房,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刷掉了我卡里一半的钱。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这气质,住这儿委屈了吧?”“不委屈,
干净就行。”她点点头,没再多问。晚上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水渍,
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我盯着那张脸,想起了陆楚杰母亲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念念,
楚杰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我担待了三年。换来一张“自愿放弃一切”的离婚协议。
我翻了个身,手机亮了。是闺蜜林小染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离婚了?真的假的?
陆楚杰那个王八蛋……我没回。又一条:你在哪儿?我请你喝酒。
我打了两个字:不用。关掉手机,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陪林小染去做美容,那家店叫“新颜”,主打一款新产品:易容胶囊。
据说吃下去,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改变容貌,变成任何你想变成的样子,时效三天,
无副作用。当时林小染开玩笑说:“这玩意儿适合逃债的。”我却说这个适合复仇。
店员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递给我一张名片:“沈女士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
”我从包包里摸出那张名片。新颜美容科技,地址在城西,电话……我按亮了手机。
凌晨三点,我拨通了那个电话。“您好,新颜科技,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我想预约……”“做易容。”“请问您想变成什么样子?
”我沉默了几秒。“一个能让我老公认不出来的人。”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好的,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可以。”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终于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陆楚杰的家。他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沙发上,女孩的腿搭在他腿上,
他低头亲她,亲得缠绵。我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他们脚下的红酒渍,
然后把抹布甩在他脸上。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抹布扔到一边,
又继续沉醉不知……02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新颜科技。店面不大,装修得很简洁,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确认了我的预约后,带我进了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和。她看了看我,示意我坐下。
“沈女士,您想变成什么样?”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皮肤黝黑,皱纹很深,笑起来憨厚老实。
这是我老家的邻居张婶,我在她家住过一个月,陆楚杰没见过她。白大褂女人看了看照片,
又看了看我:“确定?”“确定。”“需要三天时效,还是永久?”“三天。
但我要多次使用。”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胶囊,
透明的外壳,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一次一粒,吞服后十分钟开始生效,
三小时后完全定型。”“时效七十二小时,药效结束前十分钟,您会有明显的发热感,
及时补充下一粒即可维持状态。”她把盒子推过来。“这是十粒装,够用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需要续,随时来。”“多少钱?”“三万。”我掏出银行卡,递给她。
她刷了卡,把盒子装进袋子里,递给我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沈女士,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您说。”“仇恨这东西,有时候比爱情更伤身体。
”她看着我,“您确定要做?”我把盒子装进包里:“我确定。”走出新颜科技的时候,
太阳很烈。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很平静。陆楚杰,你等着。三天后,
我吞下了第一粒易容胶囊。十分钟后,我开始感觉到脸上发热,皮肤在收紧、拉伸,
骨头在轻微的响动。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眼角的皱纹,
松弛的皮肤,暗沉的脸色。二十五岁的沈念,消失了。镜子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眉眼间还有一点我的影子,但就算是林小染站在我面前,也认不出来。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皱纹挤在一起,憨厚又老实。下午三点,
我出现在陆楚杰家别墅的后门。周姨正在院子里晾床单,看见我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你找谁?”我操着老家口音开口:“周姐是吧?我是你老乡,姓张,
老家桃树沟的,你不记得了?”周姨盯着我看了半天,
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疑惑:“桃树沟的?我咋没见过你?”“我嫁出去好多年了,刚回来。
”“听说你在城里给大户人家当保姆,过上好日子咧,我寻思着来找你唠唠嗑,
一个人在家怪闷的。”周姨的防备心松了一点。她叹了口气:“嗐,城里也不好混咧。
”“这家少爷事儿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正想找个帮手呢。”“那你看我成不成?
不要多少钱,管吃管住就中。”周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点头:“你等我问问少爷。
”十分钟后,她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少爷说行,一个月两千,住杂物间,明天上班。
”“谢谢周姐!”当天晚上,我就住进了陆楚杰家的杂物间。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但窗户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我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窗,
看着陆楚杰搂着一个红裙子的女人走进来,亲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沙发上。我笑了笑。
游戏开始了。03第二天一早,我正式上岗。周姨给我找了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
递给我一副干家务活用的胶皮手套:“今天少爷心情好,晚上有饭局,
咱俩得把楼上楼下都收拾一遍。”“好。”我戴上手套,开始干活。这栋别墅我住了三年,
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是哪儿。但现在,我必须装作第一次来,
必须对所有东西都表现出陌生和好奇。“周姐,这屋里的摆设真讲究,都是值钱的吧?
”周姨压低声音:“可不,少爷有钱,三天两头换女朋友。”“那些女的一个比一个能花,
首饰包包堆成山,都是咱干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我擦着楼梯扶手,没说话。晚上六点,
客人到了。陆楚杰搂着一位年轻女孩走进来,那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一条吊带短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的妆浓得能刮下来一层。周姨迎上去:“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
”陆楚杰“嗯”了一声,搂着女孩进了餐厅。我端着茶水跟在后面,刚把茶杯放下,
就听见女孩撒娇:“楚杰,你家保姆怎么这么老啊?看着怪吓人的。
”陆楚杰看都没看我一眼。“宝贝儿,这才对啊!你别看她们,看我啊!”“还有,
她是新来的,别管她。”我低着头退出去,站在厨房里,听着餐厅传来的笑声和调情。
周姨叹了口气:“习惯就好,少爷就这样,女的换得比衣服还快……”“他刚离婚,
就忍不住把那些个女友带家里来了。”“想来,之前也想过,
碍于有老婆……”“没敢让她们多停留,速战速决,呵呵。”“噢,那些女的,
这样见不得光,都不生气吗?”“嗐,她们生气有什么用?”周姨撇撇嘴。“少爷有钱,
长得帅,愿意跟他的女的排着队呢。”“再说了,人家你情我愿,咱操那个心干啥。
”我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陆楚杰搂着女孩上楼了。我和周姨收拾餐桌,
红酒洒在桌布上,餐盘里剩了一半的牛排,还有两只用了的套子扔在垃圾桶里。
周姨面不改色地套上垃圾袋:“楼上应该还有,一会儿咱俩一起收。”我跟着她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孩的叫声和陆楚杰的低吼。周姨敲了敲门:“少爷,收拾房间。
”“滚!啊!”里头传来滚床单的响动。周姨转头看我:“等会儿吧。
”我们在楼梯口等了二十分钟,里面安静了。又等了十分钟,陆楚杰穿着睡袍出来,
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下楼去了。周姨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
地上还有那女孩的衣服,她正快速穿起来,走离。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还有两个空的红酒杯,还有一个用过的套子,在地毯上。周姨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袋,
动作熟练得像在捡一张废纸。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三年前,我也是在这张床上,
第一次把自己给了他。那时候他对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真短。“愣着干啥?
”周姨叫我,“过来帮忙换床单。”我走过去,和她一起扯下那张皱巴巴的床单。
床单上有一摊水渍,不知道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周姨把新床单铺上,拍了拍:“行了,
下楼吧。”下楼的时候,我经过客厅。陆楚杰坐在沙发上,那女孩躺在他腿上,
正拿着他的手机自拍。两个人略带微醺,亲在一起,拍了一张,女孩满意地看了看,
开始发朋友圈。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这两人沉醉在爱意,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个佣人。
陆楚杰的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女孩扭着身子撒娇,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周姨拉了我一把:“别看了,走。”我跟着她进了厨房,开始洗碗。洗着洗着,
我忽然问:“周姐,少爷以前那个太太,你见过吗?”周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说:“见过,是个好姑娘,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少爷不珍惜。
”周姨叹了口气,“那姑娘伺候了老太太三年。”“老太太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哭,
说委屈她了。结果老太太一走,少爷就把她离了。”“为什么?”“外头有人了呗。
那”“姑娘走了以后,少爷连她的东西都不让留,全烧了。我偷偷藏了一张照片,
想着万一哪天她回来……”我看着她。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我。
照片上的我穿着白裙子,站在别墅门口,笑得很好看。那是我们结婚那天,陆楚杰给我拍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点酸。周姨把照片收回去,重新塞进口袋:“那姑娘是个好人,
希望她离了这儿,能过上好日子。”我低下头,继续洗碗。过了好一会儿,我说:“会的。
”04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看陆楚杰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棕的,白的,黑的,高的,矮的,年轻的,成熟的。
有时候一天换一个,有时候一天换两个。周姨已经习惯了,麻木了,我也逐渐习惯,
也明白原来他之前外出工作,其实是去约会她们。我和周姨,不同的是,
我觉得开始收集证据。第一天,我在客厅的花瓶后面藏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那是林小染帮我买的,针孔大小,高清画质,内存卡能存一个月。第二天,
我拍到了陆楚杰和那个女人在沙发上拥吻的视频,三分钟,角度完美。第三天,
那个女人发自己的炫富图文,发在好几个平台,定位在江城最贵的商场,
配图是一双新买的高跟鞋,文案写着:谢谢亲爱的陆富少爷。我截图保存,
然后注册了一个新社交号,头像是一瓶护肤品,名字叫“江城护肤交流讨论组”。
我给那个女人发了私信:亲,看到你定位在江城,刚建了一个本地护肤圈子,
都是江城的小姐妹,一起交流护肤心得,有兴趣加入吗?十分钟后,
她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我把她拉进了组。组里已经有八个人,
都是我从陆楚杰那些女人的发的定位图文里扒出来的。她们在组里聊护肤品,聊美妆,
聊八卦,聊着聊着,就开始聊男人。有个女孩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我男朋友送的,
说是限量款。另一个女孩回复:哇,你男朋友对你好好,我那个死鬼只会送我口红,
都送了一打了。又一个女孩:我男朋友也是,就只会送包,一点都不浪漫。
我默默看着她们的聊天,把每一条都截图保存。第十天,组里已经有三十二个人了。
全是陆楚杰的女人,她们都互相不认识,或者是装着不认识,我还无从知晓,
毕竟女人心深似海。她们在组里晒恩爱,晒礼物,晒和“挡脸男朋友”的合照,
这或许是她们拿到前后和我前夫的约定,不让他露脸。可没人知道,
她们的“男朋友”是同一个人。也没人知道,
那个每天在组里给她们发送:“好羡慕噢”的护肤小助手,此刻正跪在地上,
擦她们踩过的地板。05第二十三天,多了个我感兴趣的人。那天晚上,
陆楚杰带回来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看着挺清纯的,扎着马尾辫,穿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
周姨看了一眼,说:“今天这个不一样。”我擦着桌子,没说话。是不一样。
之前的女人都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我是来捞钱的”写在脸上。这个女孩干干净净的,
笑起来有点羞涩,跟在陆楚杰身后,像只怯生生的小鹿。吃饭的时候,陆楚杰难得地温柔,
给她夹菜,给她倒水,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度。“小悠,多吃点,你太瘦了。
”女孩低着头,脸红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你也会温柔。原来你不是不会,只是不想对我。吃完饭,陆楚杰拉着女孩坐到沙发上,
开始喝酒。红酒,一瓶接一瓶,女孩喝得脸通红,他还在灌。
周姨小声说:“少爷今天心情不好。”“怎么了?”“不知道,下午接了个电话,
把书房的东西砸了。”我看了看客厅里的陆楚杰,他搂着那个叫小悠的女孩,眼神却有点飘。
酒越喝越多,女孩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陆楚杰把酒杯放下,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忽然开口:“还是我前妻好。”我手上的抹布顿住了。“她从来不舍得花我的钱。
”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给她买什么都不让,说存着,以后有孩子用得上。
”他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我。“孩子……哼,我跟她结婚三年,
连孩子都没让她怀上,她也不怪我。”“我妈病了,她伺候,我妈走了,她守灵。
我出去鬼混,她在家等我,从来不问。”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手心里。“我就是个混蛋。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三年了,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些。
周姨在旁边小声说:“少爷喝多了。”我没动。陆楚杰抬起头,看见我站在那儿,
招了招手:“那个谁,过来。”我走过去。“把这儿擦了,”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红酒渍,
“洒了。”我拿起抹布,跪在地上,开始擦。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擦地,
忽然又说了一句:“你长得……有点像我妈。”我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妈也这样,
干什么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他说完,闭上眼睛,“她走的时候,抓着我的手,
说让我对念念好一点。我说好。她刚闭眼,我就把念念离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眼角有一点水光。“我是个混蛋。”他又说了一遍。我把抹布放在茶几上,
站起来。“少爷,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休息吧。”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忽然笑了:“你说话的口音,怎么跟周姨不一样?”我心里一紧,
但面上没动:“我是桃树沟的,她是隔壁村的,口音差点正常。”他没再问,
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楼梯上楼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周姨走过来,
小声说:“别往心里去,少爷喝多了就这样,胡说八道的。”“我知道。”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杂物间里,盯着天花板,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陆楚杰醒来,
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我和周姨在小院打扫卫生。小悠带着倦意,流着泪,
匆忙离开。他看都没看,顾着做晨跑前的热身运动。我和周姨忙完小院的打扫,
收拾房间的时候,我听见她叹了口气:“又换人了。”“那小悠呢?”“估计再也不来了,
少爷给了她一张卡,做封口费,让她以后别来了。”我看着那张床,床单又皱成一团。
忽然觉得很累。06第二十九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晚上十点,陆楚杰又喝多了。
这次他带回来的是个新面孔,三十岁左右,穿着很贵气的套装,一看就不是之前那些捞女。
“这个,可能是要当正主的人儿。”“什么意思?”“少爷公司新来的副总,
听说是董事长的女儿,两家本来要联姻。”我看着那千金,有些反感。
“我听见少爷打电话了,说这个要是成了,他以后就不胡来了。”我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陆楚杰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喝酒聊天,姿态很亲密。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陆楚杰的笑有点假。酒过三巡,女人去洗手间了。陆楚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像是睡着了。我拿着抹布走过去,开始擦茶几。他忽然开口:“大姐,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习惯吗?”“还行。”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是真是桃树沟的?
”“嗯。”“家里还有谁?”“没人了,就我一个。”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前妻也是农村的,是村花,呵呵。”“她家里也没什么人,
跟我结婚的时候,就一个人来的。”“我妈那时候病着,她天天在医院伺候,
一句怨言都没有。”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那时候觉得,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是陆太太,就该伺候我妈,就该在家等我,就该无条件地原谅我。”“后来我才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我把抹布甩在他脸上:“少爷,你就像这个抹布,
什么脏就擦什么。”陆楚杰怒火中烧,把抹布甩回,我躲避及时,
抹布甩在那价值百万的地摊上。“滚!啊!立刻马上!滚回桃树沟去!
”那个女人从洗手间出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正愤怒的陆楚杰坐起来,
又换上了那副笑脸。我急忙拿着抹布退到厨房。周姨正在洗碗,看我进来,
问:“少爷生你气了?”“嗯。”“他喝多了就这样,醒了就当没事人儿。”周姨摇摇头,
“别当真。”我看着洗碗池里的泡沫,忽然说:“周姐,我被少爷辞退了。”周姐面无表情,
叹了口气,“你要学乖点,别说那么狠的话。”第二天,还没天亮,我就回到出租屋,
吞下了一粒恢复容貌的药丸。镜子里,二十五岁的沈念又回来了。我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换上一身简单的衣服,出了门。我去了车行,用最后一点积蓄买了一辆二手出租车。
车龄五年,里程二十万,车身有几道划痕,但发动机还行。老板问我:“姑娘,你开出租?
不安全吧?”“没事,我命硬。”当天晚上,我开始跑夜班出租。江城深夜的街头,
比白天安静得多。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几个喝醉的行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路边。我开着车,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凌晨三点,我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
一个妖娆的酒馆女郎扶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出来,男人脸上戴着小丑面具,走路都走不稳,
全靠女郎撑着。女郎看见我的车,招了招手。我把车开过去,摇下车窗。“师傅,
帮忙送一下,他喝多了。”女郎说着,把男人扶上车后座。“地址?
”女郎掏出一张便利贴递给我,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我看着那个地址,愣了一下。
陆楚杰家的地址。女郎关上车门,对后座的男人说:“宝贝,到了给我打电话。
”然后转身回了酒吧。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他瘫在那儿,小丑面具歪了,
露出一半的脸。我看不清是谁,但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陆楚杰,玩够女人,
开始对男人下手了?我发动车子,往那个地址开去。开了一会儿,后座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赶走了……”“她现在……不知道在哪儿……我找不到她……”我从后视镜里仔细看他的脸。
面具又歪了一点,露出半张脸。是陆楚杰。我把车停在路边。
他还在自言自语:“我想她……我好想她……”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十分钟后,
我把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我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他拽出来。“先生,你喝多了,
需要醒醒酒。”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我,面具彻底掉了,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我把他扶进派出所,对值班的警察说:“这个人喝醉了,在路边躺着,我送过来了。
”警察点点头,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警察。“这是什么?
”“证据。”“这个人叫陆楚杰,涉嫌与多人发生关系。这里面有视频和照片,
你们可以查一下。”警察接过U盘,看着我:“你是?”“我是他前妻。
”陆楚杰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他看着我的脸,瞳孔一点点放大。“念……念念?
”“陆楚杰,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转身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
我没回头。07三天后,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派出所。我去了。
接待我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警察,姓王,四十来岁,看起来很和善。“沈女士,
您提供的证据我们查过了。”他把U盘放在桌上,“有个女孩刚满十八岁,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发生关系的时间点,是在她生日当天的零点后。
”“按法律来说,过了零点就算成年,所以严格意义上,构不成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
”“另外那些视频,拍到的是他在自己家里和成年女性亲热,这属于隐私范畴,不构成犯罪。
”他叹了口气,“沈女士,这些东西,只能让他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
但法律上……他确实没犯罪。”我沉默了很久。“那我能把这些发到网上吗?”“可以,
但您要考虑后果。”“网络平台会封您的账号,他也可以告您侵犯隐私。
而且……”他顿了顿,“这些视频一旦发出去,那些女孩也会受到伤害。
”“她们也是受害者。”我看着桌上那个U盘,忽然觉得很累。“我知道了。”“谢谢您。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手机响了。是周姨。“念念?是你吗?”“是我。”“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姨说:“少爷……少爷住院了。”我没说话。
“他那天晚上从派出所回去,发了一夜高烧,第二天早上我进去送饭,他躺在床上,
人已经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喊你的名字。”我看着远处的路灯,没说话。“念念,
你要不要……来看看他?”“周姨,谢谢你。但是那个人,我不想再见了。”挂了电话,
我上了出租车,发动车子,往城东开。凌晨两点,我在一家酒吧门口等客。
一个年轻女孩从里面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她看见我的车,走过来,
拉开车门。“师傅,去……去江景花园……”我看着她的脸。二十出头,清秀的长相,
扎着马尾辫,穿一件白T恤,戴个渔夫帽。是小悠。那个被陆楚杰灌醉,发生了一夜情,
第二天早上哭着离开的女孩。她上了车,瘫在后座,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发动车子,
往江景花园开。开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师傅,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靠在窗上,眼睛红红的:“我男朋友……说要跟我结婚,
结果今天……我看见他跟别的女的在一起……”我没说话。“他说他爱我,
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女孩……结果呢?都是骗人的……”她开始哭,哭得很小声,
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她。“小悠,你还记得我吗?”她抬起头,
愣愣地看着我。“那天晚上在陆楚杰家,是我给你倒的水。”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你是……”“我是他前妻。”她愣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那种男人,不值得。”她接过纸巾,擦着眼泪,过了好一会儿,
才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好像梦到你老了……”“我啊,没老,开出租车呢。
”“离婚以后,总得养活自己。”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他……他说过你。
”“我知道。”“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我笑了笑:“那又怎么样?
”她低下头,没说话。我重新发动车子,把她送到了江景花园。下车的时候,她站在车窗外,
看着我。“姐姐,我能加你好友吗?”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为什么?
”“我想……我想跟你说说话。”“我觉得,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让她扫了码。她走了以后,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头像。
是一只小鹿。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陆楚杰叫她“小悠”的时候,她脸红的样子。
像一只胆小的鹿,闯进了狼窝。我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继续往下一个路口开。
08第二天下午,小悠给我发消息:姐姐,我查到了。我回:查到什么?
那天晚上,不是我的错。我看着这条消息,皱起眉头。她发来一张截图,是聊天记录。
他加我好友的时候,说他单身。他说他是做投资的,三十岁,未婚。我查了他的公司,
确实有这个人,就信了。后来呢?后来他约我吃饭,喝酒,然后……就是那天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一张卡,让我以后别来了,我以为他是不想负责任,就收下卡走了。
现在呢?现在我发现,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干。我在他手机里看见了好多聊天记录,
他跟好多女的说过一样的话。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小悠,
你有没有他的手机?有,他喝醉那天落在我包里的,好像是备用机,我本来想还给他,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身份证照片,上面的女孩看着很小,扎着两个辫子,笑起来很天真。这是谁?
他手机里存的,备注是“小月”。我查了她的社交账号,发现她发过一条动态,
说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我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那个日期。
六月十五日。我又翻出我偷拍的视频,找到那个叫小月的女孩在陆楚杰家那天发生的一夜情。
六月十四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小悠,你确定她说的第一天,
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确定,她在网上发了,配文是最好的成年礼。我深吸一口气。
六月十四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小月在陆楚杰家,也不是零点后。
她发文说“最好的成年礼”是在六月十五日。如果她是六月十五日满十八岁,
那么六月十四日晚上……她还是十七岁。我立刻拨通了小悠的电话。“喂,姐姐?”“小悠,
你听我说,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你先把那个手机保存好,千万别动。”“好,
好……”“还有,你认识私家侦探吗?”“我……我有个同学在做这个,需要我联系吗?
”“需要。越快越好。”挂了电话,我靠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陆楚杰,
你完了。09三天后,我和小悠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姓吴,
是做私家侦探的。他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查清楚了。”我翻开第一页。是小月的资料。
出生日期,六月十五日。身份证号,户籍地址,父母信息,全都有。“六月十四日晚上,
她确实去了陆楚杰家。”吴侦探指着另一份文件,“这是她当天的打车记录,
晚上九点二十分,从她学校门口上车,十点零五分到达陆楚杰家小区门口。”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她第二天的聊天记录截图,她和闺蜜的对话。”我低头看。闺蜜:昨晚怎么样?
小月:特别好!他好温柔,还提前给我准备了蛋糕,还给我一个难忘的惊喜,
过零点的时候亲了我,说以后每年都陪我过生日。闺蜜:哇,好浪漫!难忘的惊喜?
小月:嗯……闺蜜:感觉怎么样?小月:有点疼,我都让他别弄了,
但是他说放心,他会很小心的,总问我舒不舒服。闺蜜:哇哦!我把资料放下,
看着吴侦探。“这个能定罪吗?”“能。”他点点头,“只要她愿意作证,
陆楚杰就涉嫌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而且……”他又抽出一份文件,“不止她一个。
”我愣住了。“还有三个。”他把另外三份资料推过来。“都是同样的手法。
”“先在网上认识,然后约出来,在对方生日前一天晚上发生关系,也不是很准时,
零点过后也是晚上嘛……”我看着那三份资料,手心开始出汗。“他一直这样干?
”“至少五年。”吴侦探指了指另一份文件,“这是他的社交账号记录,从五年前开始,
他就一直在找刚满十八岁的女孩。
”“而且他有个规律:每次都是找生日在六、七、八这三个月的,因为暑假期间,
女孩们更容易出来玩。”我看着那些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每张照片上都是年轻的脸,
笑得天真烂漫。她们不知道,她们遇到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渣的不能再渣的猎人。
“她们愿意作证吗?”吴侦探沉默了一下:“有两个愿意,有一个……不愿意。”“为什么?
”“她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她现在有男朋友,不想再提起来。”我点点头,
表示理解。小悠在旁边问:“姐姐,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桌上那堆资料,想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王警官的电话。“王警官,我是沈念。我这边有新的证据,
能证明陆楚杰确实与未成年人发生过关系,而且是多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确定?
”“确定。证据很全,还有两个女孩愿意作证。”“好,您来所里一趟,我们详细谈。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看着小悠和吴侦探。“走吧。”一个月后,陆楚杰被正式批捕。
新闻出来了,标题很大:江城富少涉嫌多次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
已被依法刑拘评论区炸了。有人骂他是人渣,有人说活该,
有人说早就看出来他不是好东西。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擦车窗。小悠坐在副驾驶上,
看着那些评论,忽然问:“姐姐,你恨他吗?”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为什么?”我看着她,笑了笑。“因为他不值得。”她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姐姐,我能跟你一起跑夜班吗?”“你不上学了?”“毕业了,还没找工作。
”她看着我,“我觉得跟着你,比找什么工作都有意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想了很久。
“行吧,”“不过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管夜宵。”“成交!”凌晨三点,江城街头。
一辆旧出租车缓缓驶过,车顶上亮着“空车”的灯。车里放着歌,是一首老歌,
唱的是“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小悠跟着哼,调子不太准,但唱得很认真。
我看着前方的路,忽然想起那天周姨给我发的消息。念念,少爷进去了,别墅卖了,
我也回老家了。那张照片我留着呢,等你以后结婚,我给你当证婚人。我回了一个笑脸。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那些过去的日子。小悠忽然问:“姐姐,
我们下一站去哪儿?”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开到哪儿算哪儿吧。”她笑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前面是红灯,我停下来等。旁边也停了一辆车,
是一辆黑色的豪车,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长得很端正。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绿灯亮了。他对我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往左边开走了。小悠问:“姐姐,你认识他?”“不认识。”我踩下油门,往右边开。
两辆车,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消失在凌晨三点的夜色里。10得知陆楚杰被判了三年,
已经过去**个月。这天晚上我收工早,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电视声,是某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我翻了个身,手机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女士你好,我是周恒立,之前我们在红绿灯见过的,
方便见个面吗?关于陆家的案子,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周恒立。
我想起了凌晨三点那个绿灯,那辆黑色豪车,那张端正的脸。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他约的那家咖啡馆。他比那天晚上看起来更年轻,貌似跟我同龄,
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文件。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微微点了点头。“沈女士,请坐。”我坐下,没点咖啡,只要了一杯水。他也没拐弯抹角,
直接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什么?”“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您看一下第二页。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张图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头。
“陆楚杰名下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指着图表,“真正的控制权,
在他叔叔陆明坚手里。”我看着那个名字,皱起眉头。陆明坚,江城商会的副会长,
据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陆楚杰结婚那年他来过一次,送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玉镯,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叔叔挺大方。“他叔叔的势力很大。”“陆楚杰才被判了三年,
但以陆家的关系,减刑、保外就医、甚至直接运作出来,都不是没可能。
”我抬起头看他:“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叫周恒立,
是陆楚杰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愣住了。“我随母姓。”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爸去世前留了一份遗嘱,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了我。
”“但这份遗嘱被陆明坚藏起来了,陆楚杰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是来争家产的?
”“算是。”他看着我,“但我需要证据。”“陆明坚这些年干的事,
远比陆楚杰那些破事严重得多。”“如果能找到证据,扳倒他,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也……”“我也什么?”“你也彻底安全了。”“陆楚杰出来以后,第一个要报复的,
就是你。”我看着他,没说话。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我这半年查到的。
陆明坚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干的是跨国人口贩卖。
一些弱势群体:流浪汉、孤儿、欠债的、还有被骗的年轻人……以劳务输出的名义骗到南洋,
然后……”他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噶腰子。我听过这种传闻,但一直以为是假的。
“有证据吗?”“有一些,但不够。”他看着我,“沈女士,你在陆家待了三年,
后来又潜伏了一个月,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过什么可疑的话?
”我脑子里开始回想。周姨的闲聊,陆楚杰的电话,
那些偶尔深夜来访的陌生男人女人……忽然,一个画面闪出来。那是陆楚杰喝醉后的一次,
他搂着一个娘娘腔的陌生男人坐在书房里,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我去送茶水,
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这个月,那批货不错儿,南洋那边加价了哟。”当时我没多想,
以为是什么生意。现在想来……“有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光头,左手有纹身,
有点娘娘腔。去年冬天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晚上,和陆楚杰在书房待很久。
”周恒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记得。”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点了几下,推到我面前。“是他吗?”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光头,左手有纹身,
摆着妖娆姿势。“就是他。”周恒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进椅背里。
“这是陆明坚的得力干将,外号‘小良哥’,专门负责‘送货’。”“如果能有他的证词,
或者能定位到他的行踪,我们就可以……”“等等,”我打断他,
“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沈女士,我需要你帮忙。
”“你在陆家待过,认识那些保姆、司机、保安,知道他们的作息和习惯。
”“如果能找到机会,在陆家安插一些人,或者拿到更多的证据……”“你毁了他的名声,
送他进了监狱,他不会放过你的。而我……我有钱,有人,有资源。我们可以合作,
各取所需。”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干净,不像在撒谎。但我见过太多撒谎的人了。
“让我考虑一下。”我站起来,把文件推回去,“周律师,谢谢你的咖啡。”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说:“沈女士,你想避开他,对吗?”我停住脚步。
“可你避不开的。”“陆家的势力比你想的大得多。与其躲,不如主动一点。”我没回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11那天晚上,我没有出车。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周恒立的话……对啊,与其躲,不如主动一点。凌晨两点,手机响了。是小悠。“姐姐!
你快看新闻!”我打开短视频平台,首页第一条,标题写着:陆楚杰出狱?
知情人士爆料:他已经在家里了!我点进去,是一个模糊的视频,
拍的是陆楚杰家的别墅门口。一个男人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
那个走路的姿势……是他。判了三年,进去不到三个月,就出来了。我的手开始发抖。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沈念,哼哼。
”那头是陆楚杰的声音,带着笑,“想我了吗?”“我出来了!第一个就想到你!我啊!
在里面混吃等死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报答你的恩情呢!”“陆楚杰,
你还想进去第二次?”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进去?凭什么?凭你那些视频?
还是凭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沈念,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
能把我怎么样?”“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叫小悠的姑娘,我今天让人去找她了。
”“她不在家,算她走运。但你呢?你跑得了吗?”“陆楚杰,你敢动她!”“我敢啊!
”“沈念,你还不知道吧,这江城,没有我不敢的事。”电话挂断了。我愣了几秒,
然后疯了似的给小悠打电话。打不通。再打,还是不通。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跑。
出租车的发动机轰鸣着,我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冲到小悠租的房子楼下。楼梯间的灯坏了,
我摸黑爬上去,敲她的门。没人应。我使劲拍门:“小悠!小悠你在不在!”隔壁的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探出头:“别敲了,那姑娘刚才被人带走了。”“被谁?”“两个男的,
看着不像好人。那姑娘喊了几声,被捂住嘴拖走了。”我靠在墙上,腿发软。手机响了,
是周恒立。“沈女士,陆楚杰出狱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他,把小悠抓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我面前。
我上了车,他递给我一杯热水。“先别急。”“我让人查了,小悠被带去了城东的一个仓库,
那里是陆家的产业。”“我要去救她。”“你一个人去,能做什么?”他看着我,“沈女士,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盯着他,
“小悠是因为我才被抓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出事的。”“陆楚杰要的是你,
小悠只是诱饵,不会被伤害的。他在等你自投罗网。”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我坐不住。
“那个仓库……”“是不是靠近南郊,还靠近码头?”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想。三年前,陆楚杰带我去过一个仓库。说是他叔叔的产业,
让我帮忙送一份文件。仓库里堆满了纸箱,有几个工人正在往车上装货,动作很快,
一句话都不说。当时我觉得奇怪,但没多想。现在想来……“我进去过。”我睁开眼睛,
“那里面有一条暗道,通到码头。如果能把小悠从暗道带出来……”“你知道暗道在哪儿?
”“知道。”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光。“沈女士,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我的目标是扳倒陆明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的目标是救小悠,让陆楚杰付出代价。
”“我们可以一起干。”我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帮我?”他想了想。
“因为我见过太多像小悠这样的女孩了。”“她们什么都不懂,被人骗,被人害,
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我看不下去。”我看着他的眼睛。
和那天晚上一样,很干净。“好。”“我跟你合作。”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我们先拖一拖他耐心吧,先去一个地方。”“哪儿?”“我家。有些东西,得让你看看。
”12周恒立的家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很简洁,没什么烟火气。
他带我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沓文件。“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我爸临终前写的另外一份遗嘱,还有他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我翻开那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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