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宁。
我结婚三年,用了整整三年,才搞清楚一件事——
我嫁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跟我过日子。
不是说他外遇,不是说他家暴,是那种更难描述的、更难被人理解的那种——他把婚姻当成一个壳,一个对外展示用的壳,壳里面,他该干什么干什么,该不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我,是那个壳里最不重要的那个零件。
这个故事,从我们婚后第一个春节开始讲。
那个春节,是一切开始露出原形的时候。
第一章第一个春节
我和林绍结婚,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的秋天。
婚礼办得很体面,酒店,鲜花,三百多个宾客,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台上,对着那些宾客,说了一段话,大意是,遇见方宁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会好好对她,一辈子。
那段话,说得很好,那三百多个宾客,发出了一阵很温暖的掌声。
我站在他旁边,听着那段话,心里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很满的感觉。
婚后三个月,第一个春节,我跟他一起回他老家过年。
他老家在省内另一个城市,他父母住在那里,那是我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在那个家里住下来,过年。
那个春节,是我第一次发现,那个壳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
第一天到,他妈妈就把我拉到厨房,说,”方宁啊,你来了正好,家里忙,你帮着做点饭。”
我当时没想太多,做饭就做饭,我会做,没关系。
结果那七天,我几乎每顿饭,都在厨房,洗菜、切菜、炒菜、端菜、洗碗,那些活,我一个人做了大半,林绍从来没进过厨房,他在客厅里,跟他爸爸喝茶,看电视,聊天,偶尔出来,端走一盘菜,说一句”这个好吃”,然后回去。
有一次我实在累了,跟他说,”你能不能来帮一下?”
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说,”你这不挺好的吗,快好了吧?”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那个转身,我站在厨房里,油烟把我熏得眼睛发酸,我不知道那是油烟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我的眼睛,在那一刻,酸了一下。
春节最后一天,他妈妈把我叫到旁边,用一种很神秘的语气,说,”方宁,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你肚子那边,要抓紧了,我跟绍绍他爸,就等着抱孙子呢。”
我说,”我们还想再等等,现在工作都忙——”
她说,”工作有什么好忙的,女人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你要想清楚,你看你现在岁数,再等等,到时候想生都生不了了。”
那段话,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我点着头,说,”嗯嗯,我们会考虑的。”
回去的路上,我跟林绍说了他妈妈催生的事,他说,”我妈就是这样,你别放心上,她说她的。”
我说,”那你的想法呢?”
他说,”我无所谓,你决定就行。”
“我无所谓。”
那四个字,从那个春节开始,变成了他在这段婚姻里的标准答案。
什么事,他都无所谓,都是我决定,但那个”我决定”,在他那里,不是尊重,是推卸。
第二章那些我一个人扛的事
婚后第一年,我慢慢摸清楚了林绍这个人在婚姻里的运作方式。
他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周末打游戏,偶尔跟朋友聚会,那些事,他做得很规律,很平稳,但家里的所有事,默认是我的,水电费,我交;超市采购,我去;家里什么东西坏了,我联系维修;婆婆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他说他忙,我请假陪她去。
那些事,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件,都不是大事,但加在一起,是那种把人慢慢压下去的重量,那种重量,不是一下子把你压垮的那种,是那种,每天多一点,每天多一点,把你慢慢往下压,压到某一天,你抬起头,发现你已经喘不过气了。
我跟他说过,说我们能不能分担一下家里的事,他说,”你不是比我早回来吗,你做了不就行了。”
我说,”我工作也不轻松。”
他说,”我工作更累,你那个行政有什么好累的,就是打打电话发发邮件。”
那句话,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的导火索。
我说,”打打电话发发邮件?你知道我每天处理多少事吗?”
他说,”反正比我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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