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坐办公室的吗,我一天到晚跑客户,你知道有多累吗?”
我说,”那家里的事,就因为我坐办公室,就全是我的?”
他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斤斤计较,就是做点家务,你至于吗?”
斤斤计较。
那四个字,把我后面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堵回去了。
我站在那个客厅里,看着他,他已经转过身去,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那个背影,那么平静,那么无所谓,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斤斤计较”这四个字,压下去,回了卧室,关上门。
那一晚,我对自己说,忍一忍,刚结婚,磨合期,会好的。
那个”会好的”,我说了一年。
第三章婆婆住进来了
婚后第二年的春天,婆婆住进来了。
原因是婆婆说膝盖不好,一个人在老家不方便,林绍就直接拍板,说让他妈来住一段时间,那个决定,他做的,没有问过我。
我知道这件事,是他打电话通知我”我妈下周来,你把客房收拾一下”的那个下午。
就那一句话,通知,不是商量。
我当时站在公司里,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你打算让她住多久?”
他说,”就住着,看情况。”
“住着看情况”,最后住了将近一年。
那一年,是我婚后最难熬的一年。
婆婆这个人,不是那种明目张胆欺负儿媳的那种,她的方式,更难描述,是那种,每件事,她都能用一种让你无法直接反驳的方式,让你不舒服。
比如,她不说我做的菜不好吃,她说,”这道菜啊,我们绍绍从小就不爱吃这个,你以后可以少做。”
比如,她不说我工作不重要,她说,”方宁你们单位是不是可以申请弹性上班啊,这样你就可以多照顾一下家里了。”
比如,她不催生,她就是每次视频的时候,让林绍看她朋友圈里谁谁谁又生了二胎,然后叹一口气,什么都不说。
那些话,每一句单独说出来,我都没办法直接怼回去,因为她说得”都有道理”,但那些话加在一起,是一种系统性的、把我慢慢定位成”这个家里那个不够好的儿媳”的东西。
最难受的是,林绍在这件事里,永远是那种”两边劝”的角色,婆婆说完,他说,”我妈就是刀子嘴,你别放心上。”我说了什么,他说,”她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那种”两边劝”,看起来是和稀泥,本质是,他谁都不得罪,但每一次和稀泥,都是在消耗我。
我把那些事,忍了将近一年。
忍到婆婆回老家那天,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下的感觉,但那个松,是假的,因为那根弦,已经被拉变形了,它松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第四章我开始察觉不对
婚后第三年,我开始察觉,那段婚姻里,有一些东西,超出了”他懒他妈强势他不体贴”的范围。
那些东西,是一些细节,单独看,都很小,但我把它们放在一起,它们拼出来的那幅图,让我的后背,发凉。
第一个细节,是他的手机。
他原来从不锁手机,随手放在桌上,有消息来,我瞥一眼是正常的,但从那年年初开始,他的手机,开始有了密码,而且那个密码,他没有告诉我。
我问过,他说,”公司要求了,说手机要加密,客户信息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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